推門進屋，小當在睡覺，棒梗用個小棍在那巴拉兩個綠豆蟲問玩，秦淮如則是在摘菜。
“東旭回來了，累了吧，趕緊歇歇，飯已經做好了，今天蒸的白花菜苦累！我還放了小半碗白麵呢！”最後一句是小聲說的。
“好，你也洗洗手，趁著小當睡覺呢，趕緊把飯吃了！”賈東旭說著出門洗手去了。
秦淮如看著出去的賈東旭。
“哎！”深深的嘆了口氣，臉上一瞬間閃過悽苦的表情，為啥自己男人就是想讓老婆孩子能天天吃飽就這麼難呢？
賈東旭進屋的反應，就說明今天的考核又沒過，所以賈東旭不說秦淮如也沒打算問。問了又能怎麼樣呢？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點沉。
“淮如，今天考級又沒過。但是今天沒過真的不怨我！前五個零件”賈東旭憋了半天了，終於吧心裡的憋悶說了出來。
“東旭，你得意思是，前幾個你都做的非常順利還都合格了，然後第六個零件因為想著在車間主任面前表現一下，用了師傅教給你的竅門，最後報廢了？”秦淮如若有所思的說。
“對，現場的時候我以為是郭大撇子給我的壓力，才沒完成。但是出了考核車間，腦子冷靜了之後我在想，這是不是師傅故意的！我現在加工二級工件明明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等一會易中海回來的，我一定去找他問個清楚，他為啥一次次這麼害我！”
賈東旭這會兒情緒上來了。
“東旭，這個事，不管因為甚麼吧，你現在去找師傅吵架，也不是明智之舉！你別忘了，現在你得工級沒有提升，距離在考核還有半年呢！咱們現在離不開師傅的接濟！”
“忍忍吧，就當不知道，下次考核，不管誰說啥咱們都按照自己的水平來，就能過了！”秦淮如多聰明一人，基本上明白了易中海的算計！但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拆穿又是一回事。
啪！賈東旭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易中海回來的路上，就知道了賈東旭有沒考過的所有細節。雖說目前不在軋鋼廠了，雖說曾經教徒弟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但是，怎麼也還是有幾個對易中海忠心的徒弟的。下班路上繞了幾步就打聽清楚了。
當然，打聽的目的是為了關心賈東旭，聽見賈東旭又沒考過，易中海滿臉都是懊惱和自責！一直在說都是他的錯，沒有好好教！
聽得那個徒弟直感嘆，師傅對徒弟們還是用了心的，已經人走茶涼了還這麼關心徒弟呢！
知道為啥對易中海忠心了吧！
離開那個院子。
易中海臉上滿是嘲諷！心裡想：“賈東旭，讓你吃飽了你還會老老實實的幫我養老送終嗎？你還會老老實實的養著我的呵呵呵呵！”
一邊走一邊尋思以後該怎麼更好的控制賈東旭，怎麼更好的給他洗腦！被自己的規劃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易中海走路的腳步都不自覺的輕快了許多。
開腳踏車修理鋪，有一個最便利的條件，就是可以自己進回來零件給自己攢一臺腳踏車！但是易中海沒有給自己攢車。
一個是因為，他感覺如果自己每天進進出出的騎著車子的話，如果被人嫉妒恨就自己勞改犯的身份，可能有麻煩。
二個是因為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家底，表現的慘點沒啥壞處。誰都像前院李志勇個小畜生似得那麼招搖，早晚被人收拾。
來到院子附近的時候，易中海又恢復了往日的形象，腰身微弓，悽苦著臉，低著頭往家走。
這才是一個釋放回來的勞改犯在鄰居面前應該有的形象。
經過秦淮如的勸解，賈東旭把那絲恨意藏在了內心深處。
秦淮如看見易中海進了穿廊，衝賈東旭說：“東旭，你看著倆孩子，我去把髒衣服洗洗！”說完就端著盆出去了，快走了兩步來到水池子邊上。
易中海抬頭就看見秦淮如從盆裡拿出來一件賈東旭的外套，一扭身，衝著易中海的方向，嘩嘩譁抖了三下，拽拽領子和袖口，又嘩嘩譁抖了三下。
然後把外套都交到左手上，單手又抖了三下，抖完了就轉身放在盆裡開始洗，再沒看易中海。
易中海往家走著，看著秦淮如的動作，腳下頓了頓，但是沒停，直接就進家了。
劉翠蘭已經做好飯了，生吃的野菜喜好放在桌子上，鍋裡蒸的二面饅頭，底下燉的土豆和人行菜。
易中海每天都要等到下班的大部分回了家才下班，所以吃飯比一般人家要晚很多。
今天依然跟往常一樣，提升了工級的興高采烈，甚至於用葷油燉了一頓野菜，解解饞！也有考核沒透過的，在家人的安慰下，化悲憤為食慾多吃了兩三口棒子麵粥。
賈東旭心情有點煩悶，吃完飯就躺在了炕上。
是夜，大概也就是晚上11點多鐘，秦淮如是知道如何幫賈東旭調節壓力的。兩個孩子睡熟了以後，秦淮如拉著賈東旭一起幹活一次！然後過了半個多小時，又拉著賈東旭去了一趟三峽！
果然，賈東旭整個人都通泰了，躺那呼呼大睡！秦淮如推了好幾把都沒醒。坐起來看了看熟睡的小當，摸了摸沒尿！穿上衣服下地，給棒梗拽了拽被子，拿上手電悄悄開門出去了。
自打閆埠貴丟了大門鑰匙，那門就再也沒鎖過了。
秦淮如小心翼翼的出了四合院，奔著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走去，那個小巷子裡頭有一個廢棄的小院子。
秦淮如從沒有門的門洞進了院子。
“今天怎麼有興致找我了？”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西南角沒塌的那間屋傳出來。
秦淮如開啟手電照了照，走了進去。
“你不知道我為啥找你嗎？你是不是非得看著我們娘兩個餓死你才開心！”
“賈東旭本來這次考級能過，你為甚麼教給他那不著四六的所謂竅門？你做過考官，知道郭大撇子也是考官，也知道郭大撇子的習慣！你還激起賈東旭的好勝心，讓他不計後果只想表現？”
“現在，賈東旭還是一級工，你滿意了！”秦淮如關了手電，壓低聲音低吼。
“我也不想這樣呀！我現在就是個街邊臭修車的！那些騎著腳踏車的人根本就不他媽正眼看我！賈東旭現在也想著脫離我的掌控！做夢！”
“他怎麼就脫離你的掌控了！他提升不了工級，我們娘倆就得餓死！你天天在家好吃好喝的，憑啥我們娘倆就得吃糠咽菜！”秦淮如有點急了。
“我告訴你秦淮如，棒梗到底是誰的種，你自己都不清楚吧！你憑啥就說是我的！那天晚上賈東旭可是也跟你睡了的！我在窗外聽的真真的！”
“你！易中海！你絕對不得好死！”秦淮如崩潰了。
秦淮如站在那，眼神愣愣的看著易中海。
心裡頭則是回想起了那年的那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