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收穫的季節。
此時已是深秋，河邊和公園的柳樹已經開始落葉，巷子裡那棵老榆樹可能是年歲太久，已經快禿了。
“志勇，哪弄了這麼多木頭杆子？你這打傢俱有點太細吧？而且我看著這都是落葉松杆子還是？”
四合院門口街上，兩輛三輪板車，每輛車上拉著十幾三四米長碗口粗細的木頭杆子，一前一後到了門口。
李志勇騎著車子跟在後頭。
“師傅，接著往東走，東邊那個門口，那進出方便！”
李志勇看了一眼拎著簸箕的班德江，然後指揮兩個板車往東走，才從腳踏車上下來。
“老班，在素芬他們廢品站踅摸的，這是建築公司騰下來的腳手架杆子，都是斷了的，沒法當腳手架用，處理了一批給廢品站，這不是打算在我那東牆根再搭個柴火棚子嗎，就買了點！”
李志勇說完，往東看了一眼，兩個板車師傅已經到了東跨院南門了。
“有空再聊，我趕緊過去給他們開門！”李志勇扔給班德江一支菸，推著車子王東去了。
“哎，地方大就是好，想怎麼鼓搗就怎麼鼓搗！這麼多木頭杆子得搭多大個棚子呀！”班德江看著李志勇開門進了院才拎著簸箕回家。
“倒個垃圾這麼半天？”
班德江進屋的時候，於莉挺著大肚子在屋裡扶著腰溜達呢，還有一個半月左右於莉就該生了，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
“剛才在門口遇到了李志勇，用板車拉了有三四十根落葉松杆子回來，說是在東牆根再搭一個柴火棚子過冬用！”班德江放下簸箕，過去扶了於莉一把。
“身子沉，坐著靠一會吧，這次懷孕你的腿腫的有點厲害！別老站著了！”班德江扶著於莉到了炕上拽枕頭給她墊在腰上。
“哎，你看看人家那個大院子，我每次過去看著都羨慕！別的不說，就每年從5月份開始一直到現在，你看看人家缺菜吃嗎？根本吃不清，你就說說這一年省下多少錢票吧！”
“省下的副食票甚麼的買啥不好！哎！”
於莉說完嘆了口氣。
“哎！當官就是好呀！別的不別的就你說的那種杆子，一般人根本貓不著，林素芬在廢品站上班這麼些年了，再加上李志勇在軋鋼廠也是個不小的領導了，才能弄到這個。”
班德江聽著於莉唸叨，除了嗯嗯啊啊的答應之外沒發表任何意見，如意吵吵起來。
“咱們傢什麼時候能住上獨院的房子呀！都不用那麼大的院子，就三分地的小院子我就心滿意足了！”於莉越說越羨慕，班德江越聽話頭越不對。
“媳婦，正好放假，要不我出去買塊肉咱們中午包餃子吃吧！幾個孩子老早就唸叨想吃餃子，正好國慶節呢，咱們也算是慶祝一下，咋樣！”
班德江趕緊岔開話題。
“行呀，還有肉票呢，你去買吧，昨天王桂蓮不是給拎過來十來個茄子包嗎，就包茄子肉餡的！你去買肉我把茄子切了！”
於莉雙手撐著炕沿下了地，班德江拎著個布袋出門兒推腳踏車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班德江長出了一口氣。
一整天的時間，李志勇一共拉回來三趟六車一共一百來根木頭杆子，最長的不到四米，最短的兩米半左右。
“志勇，素芬，你們弄這麼多木頭杆子幹啥用，這又不能破板打傢俱，幹別的又長短不一的！”王桂蓮看著堆放在東牆根的一堆木頭，唸叨李志勇跟林素芬。
“媽，我們站上從建築公司收的一批舊的腳手架，長的，好的都當材料賣了，這是挑剩下來的我當乾柴買回來的！您明白了吧？這是人家楚大姐照顧咱呢！不光咱們買了，站里人多多少少都買了點！”
林素芬開始顯懷了，不過還不是特別笨，不瞭解的看著就是一個腰粗了點的婦人，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生菜葉，跟王桂蓮說話。
“這不比買乾柴強呀！給咱們挑的都是長的，您看看咱們再挑挑，那種三米多長沒有斷茬的放好了搭個棚子啥的都能用！端的，有斷茬的直接劈了生爐子也是好東西不是！”
“媽，讓志勇鼓搗吧，咱倆廚房做飯去。”林素芬說完拽著王桂蓮往廚房走。
“你說你，人家別人懷孕都是想吃個好的，你則呢麼老想吃菜葉子呢？”王桂蓮看了看林素芬手裡的生菜葉，又看了看那一畦子已經只剩個腦袋和光禿禿杆的生菜。
“就是嘴裡美味，這個老生菜葉的苦味還挺清爽！”林素芬抱著王桂蓮胳膊笑著說。
買木頭杆子是李志勇的主意，其實從夏天開始李志勇就跟林素芬說了，如果廢品站收到了木頭杆子，留意著跟站裡買點。
已經七二年底了，有些事得慢慢做點準備，要不然到眼前的時候你還真不好弄，空間裡雖然有大把的木材，但是也需要過明路不是。
每年弄點，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當柴燒就行了，本來就是按照乾柴買回來的。
四合院不少人都知道李志勇從廢品站弄了不少很好的木頭杆子，有訊息靈通的知道咋回事，還跑到廢品站問還有沒有，答案當然是沒有了。
除了羨慕和背後說幾句小話也就拉倒了。
但是，在易中海家借宿的男人卻起了心思。
這個人並不是易中海的工友，而是易中海在西北勞改的時候認識的獄友，也是四九城人，但是不是城裡的，是房山韓村人，叫平志鵬，外號瓶子。
送大西北勞改的原因是盜竊公家財產，其實就是經常在村裡小偷小摸，然後最後一次被抓是因為偷了生產隊200斤種子給賣了！
平志鵬比易中海晚進去3年，是今年夏天放出來的，進去的時候是有老婆孩子的，但是，從西北迴來以後，不光老婆孩子沒了蹤影，家裡的房子都塌了半邊。
村裡跟城裡不一樣，城裡的放回來為了防止再次犯罪一般好好賴賴都給安排個工作，但是村裡的不是，村裡回來接著種地就行！
但是平志鵬就是因為奸懶饞滑才去偷的，放出來後也沒改好，你讓他地裡幹活那不扯呢，這不是村裡秋收呢，找了個藉口就溜了，反正不幹活沒有公分唄，也沒人管他，主要也是不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