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最終還是挎著自己的花皮小包袱從賈家出來了。
饒是秦京茹感覺自己想好了,可是真的面對賈家全員的冷嘲熱諷和橫眉冷對的時候,最終敗下陣來。
最主要,整整一早晨,秦京茹好話說盡,奈何這些年他是真的把秦淮如和賈家所有人的心傷透了,就連小當都說這家不歡迎她!
看著秦淮如咣噹一聲關上了房門,秦京茹站在中院,看著賈家那緊閉的房門,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我聽我男人的話難道有錯嗎?一點親情都不講,活該你一家子死的死殘的殘,癱的癱,丟的丟!”
“哼,我就不信了,缺了你秦淮如我還沒地方待了!呸!你等我過好日子的時候我饞死你!”
“還堂姐呢!你們一家子吃飯也不說給我個窩頭!真沒人性!呸!”
秦京茹衝著賈家啐了兩口,眼珠子一轉,挎著包袱就往前院走。
“一把破鎖能擋得住老孃?哼!想離婚門都沒有!你看我敢不敢去你廠裡鬧他個天翻地覆!敢離婚我讓你工作都得丟!我就不信沒有說理的地方!”
秦京茹一邊走一邊尋思。
畢竟嫁進城裡好多年了,哪怕就是再二逼的人,也應該能知道點啥了,何況秦京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到了前院西廂房,秦京茹看了一眼門上的新鎖。來回撒摸了幾眼,李志勇家窗臺跟地下放著一摞磚頭,那是當初蓋完東跨院後,拆八角門的時候剩下的牆磚。
王桂蓮沒捨得扔,就碼在窗戶底下了,後來東跨院鋪田埂用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沒幾塊了。
秦京茹走過去拿了一塊比較趁手的半截磚頭,走到家門口,哐哐哐就開始砸!
“秦京茹,你幹甚麼!”
鎖沒砸開,楊瑞華從隔壁屋出來了!
前文說過,楊瑞華為了不連累閆解放,分家了,房子中間壘了一道薄牆!
“鑰匙丟了,不砸開我咋進屋!”秦京茹沒搭理楊瑞華,嫁進閆家這麼多年,這是秦京茹第一次對楊瑞華使臉子!
“秦京茹,解放都跟你說清楚了,要跟你離婚,甚麼就鑰匙丟了!這是新鎖,壓根就沒給你鑰匙!我告訴你你這屬於私闖民宅!報警抓你蹲大獄!”
楊瑞華靠著門框,冷著臉對秦京茹說。
“媽!不對吧?解放說離婚那就是一時氣話,你看我怕後邊去他是不是沒再追著我不放? 兩口子吵架的事您怎麼還當真了呢!”
“您可是我婆婆,哪有婆婆盼著兒子離婚的!”
秦京茹嘴上說著,手上也沒停,還在哐哐哐的用磚頭砸鎖!
“停!秦京茹我告訴你,你要是再砸,我可就真去報公安了!”楊瑞華一看秦京茹不搭理自己,還在繼續砸鎖,就打算伸手攔著她。
“停!楊瑞華!尊敬您我叫您一聲媽!但是那是尊敬您的前提下,您可別忘了,閆解放的戶口本上目前可只有我們兩個人!”
“還有就是,您更別忘了,您跟閆解放可是簽了斷親文書的!咋地,意思是你們的斷親文書是假的!”
“那你去報公安吧,奧對了,報完公安您順道去趟街道辦委員會!讓他們也來一趟,咱們說說閆解放欺騙……”
“夠了!”
“秦京茹,你,,,你,,,你們的事我不管了!愛咋咋地!”楊瑞華看見上班的人又聚在了前院,立馬打斷了秦京茹的話!
不能讓秦京茹再說了,雖然院裡人都知道那個分家個斷親文書是咋回事,但是,這事情在現階段你還真就不能拿到明面上上說!
你只要是敢拿到明面上說,那閆解放分分鐘丟工作!
雖然這兩年,楊瑞華沒在被拉出去教育,但是,成分在那擺著呢!這既是為啥閆解睇下鄉去的是最艱苦的陝北!
“哼!惹急了老孃誰他媽也別想好過!”
秦京茹看見扭頭回屋關嚴了門的楊瑞華,冷哼一聲繼續用磚頭砸門。
終於,秦京茹還是砸開了屋門,嗯,門鎖沒壞,鎖鼻子被砸斷了!
看了一眼看熱鬧的人,秦京茹扭頭進屋了,不一會,煙囪就開始冒煙,秦京茹在屋裡給自己做飯呢,就跟早起吵了兩次架的不是她一樣!
李志勇和林素芬推著腳踏車從八角門出來,正好看見秦京茹砸鎖那一幕。
“這秦京茹也是挺厲害的,閆解放都那樣說了,他還能回來!並且我估計他在中院應該也沒落好!這人心真大!”
林素芬跟李志勇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嘀咕著說。
“不是她心大,你讓她咋辦?真跟閆解放離婚去,那他不就白嫁進城裡了!你想想吧,當初他為了嫁進城裡來那也是費了不少功夫呢!”
“你看著吧,這兩口子有的吵吵呢!”
“走吧,上班吧,我這歇了一個月了,今個上班再遲到了不好看!”李志勇看了一眼閆家的方向,推了林素芬一把。
院裡人也都跟李志勇兩口子差不多,看著沒熱鬧看了,再看看時間,著急忙慌上班去,熱鬧好看,但是遲到就不好看了!
跟林素芬分別後,李志勇騎著車子往軋鋼廠去,在家歇了一個月,前半個月是養傷,但是後半個月那純屬就是每天吃睡長!
李志勇覺得自己最少長了五斤!
肩膀的傷早就好了,這點本事要是沒有,那空間就算是白費了!
一個月沒來上班,進辦公室的時候,屋裡非常乾淨,明顯就是有人天天打掃。
“李組長,您傷好利索嗎就來上班?怎麼不多謝幾天,過了年再來唄,反正沒幾天就過年了!”隔壁大辦公室文員,看見李志勇了,等到李志勇進了辦公室一會兒後,敲門進來打招呼。
“您這辦公室每天都打掃了,不知道您今天來,沒給您打熱水!您稍等,我這就去打!”
文員說完走到小桌那,拿起那兩個暖壺就出去了。
李志勇坐在椅子上,打量著辦公室,一個月沒來,好像並沒有影響任何工作,看來這個崗位有沒有自己貌似真的沒啥區別!
上班上到這種程度,李志勇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做了一會兒,看看手錶,李志勇起身出了辦公室往樓上去,需要跟領導銷假,然後還要跟李懷德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