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德江和傻柱看見李志勇手裡的煙眼睛都亮了。
“豁!李志勇,哪弄的這好玩意,可是真不多見!”傻柱接過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志勇,還是你手裡好玩意多!上回抽我記得也是你給我的,不過上回那個沒有這個高階!”班德江一邊說一邊劃火柴。
三個人點上煙,轉頭看熱鬧。
賈家的門窗都開著呢,屋裡的情形站在院子裡看的清清楚楚。
“棒梗,不是媽不給你買好酒,而是,一瓶二鍋頭要一塊七一瓶,散白酒媽耶給你買的65度的,才四毛六一斤!一瓶二鍋頭能打將近四斤散酒!”
“咱們傢什麼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將就喝兩口好不好!你把你拿的那四塊錢還給媽,那是明天買糧食買菜的錢!”
賈家屋裡,棒梗拄著拐應該是準備往外走,離屋門口沒多遠,秦淮如穿著居家的衣裳應該是下班回來剛換上的,站在棒梗身後拽著棒梗的胳膊,好聲好氣的商量!
“我不管!反正那散簍子誰愛喝誰喝,我不喝!辣嗓子!你還是我親媽嗎?啊!這陣子在易爺爺家吃飯,喝的都是二鍋頭,咋讓你往咱們家買點酒你就買散簍子!”
“你不給買,我自己去買去!你撒開!”
棒梗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想掙脫秦淮如的手。
“棒梗,你媽說的沒錯,那是買菜買糧食的錢,散簍子其實喝著也不錯,你爸活著的時候也是喝散簍子!”
“今天先這樣好不好,等奶奶明後天的交了這些手工,奶奶給你買二鍋頭,好不!快坐下歇會,一會兒就該吃飯了!”
賈張氏也從旁邊過來抓著棒梗的胳膊勸慰他,一邊說還一邊在棒梗後背上撲拉!
“棒梗乖,別讓外人看笑話!”賈張氏說完,看了一眼門外,就咣噹一聲把屋門關上了。
然後賈家屋裡說話的聲音外頭就聽不太清楚了,鄰居們知道這場熱鬧這就算到頭了。
“哎,棒梗這孩子算是徹底廢了,小時候多好個孩子呀!怎麼就教育成這樣!志勇你過來的晚,你是沒看見一開始的時候,那棒梗就跟瘋了一樣!”
“秦淮如下班回來手裡拎著一瓶散簍子,一進屋棒梗就不幹了,非得要二鍋頭,不可散簍子!秦淮如怎麼勸都勸不住,趁著秦淮如換衣裳的功夫從秦淮如兜裡掏了錢就要瘸著腿出去自己買酒去!”
“都下了臺階了,秦淮如硬給拽回去的!”
傻柱說完,看了看手裡的菸屁股,可惜的嘆了口氣,扔在了地上,李志勇看看傻柱,也不知道他是可惜菸頭,還是可惜啥。
“要我說就是慣得,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年賈張氏和秦淮如多慣著棒梗!要不然也不會養成他這種無法無天的性格!”
“回家吧,我是過來拎水的,再不回去媳婦得收拾我!”班德江看了一眼邊上坐成一排的幾個孩子,下臺階拿桶。
然後李志勇班德江傻柱三個人互相道別就各自帶著孩子往家走,到了穿廊口上,李志勇察覺到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沒人看著自己。
正打算放出感知看看是誰,眼睛餘光看見易中海站在窗戶後看著自己呢。
李志勇扭頭看了一眼易中海,只看到了易中海滿臉笑容的跟自己打招呼,沒搭理他,抱著兩個姑娘,前頭跑著三個小子,進了前院。
“傻柱,李志勇,班德江,十幾年間你們倒是都兒女成群了,一個個的日子是越過越好嘍!可是憑甚麼呢?憑甚麼我想要個孩子就這麼難呢?”
易中海直到看不見李志勇一家的身影后才收回目光,繼續盯著賈家看。
“秦淮如,那麼好的孩子怎麼能不好好養著呢,孩子不就是想喝口好酒嗎!你這媽當的太不合格了!”易中海嘀咕一聲,看著賈家的眼神越來越冷!
“哎!你不心疼,我心疼呀!那是我好徒弟唯一的兒子了,雖然殘疾了,還活著不是!”
易中海轉身從碗櫃裡拎出來半瓶酒,又端了一個大碗出來。
半瓶牛欄山二鍋頭,大碗裡是半碗油炒花生米,沒錯炒的,不是炸的。
賈張氏和秦淮如好不容易把棒梗哄住,連拉帶拽的坐在桌子上吃飯。
一盆野菜,一碗豆醬,還有一把小蔥,一小笸籮棒子麵餅子,一人一碗白開水!
嗯,棒梗跟前放著一個小茶碗,一瓶散酒。
“媽,奶奶,你們這飯做的太湊乎了,也不說炒個菜!這就著小蔥苦麻子婆婆丁喝酒,也算是四九城獨一份了!滋!”
小茶碗倒滿能有三兩酒,棒梗滋這一口大概半兩酒的樣子!
“嘶!真辣!這散簍子就是不行,我跟你說媽,二鍋頭喝著也辣,但是那種辣那是甘烈的辣,這,這甚麼玩意!”
“奶奶,交了手工,買二鍋頭啊!那個喝著才帶勁!”
“滋!嘶!哈!”又是半兩酒!
放下酒杯,伸手拿了一棵小蔥還有一小撮苦麻子,卷吧卷吧沾了點豆醬,安工功能吃的也挺帶勁。
梆梆梆!
“老嫂子,淮如,在嗎!”棒梗一口野菜沒嚥下去呢,外頭傳來了易中海叫門的聲音。
秦淮如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開門。
“易大爺,您這是?”秦淮如開門後讓開門口,看著進了屋的易中海,主要是看見了易中海手裡的酒瓶子和花生米。
“嗨,剛才這不是聽見棒梗說散簍子不好喝嗎!我那正好還有半瓶牛欄山!還有點花生米,拿過來跟棒梗我們爺倆喝幾口!”
易中海也沒外道,端著碗拿著酒瓶子就到了飯桌邊。
看著飯桌上的吃食,沒有任何異樣,很大方自然的坐下。
“來,棒梗,看看易爺爺帶啥來了!”
“牛欄山!哎呀,謝謝爺爺,正想這一口呢!”棒梗端起小茶碗看了一眼,端到了嘴邊,然後動作一頓,反手就把小茶碗裡剩下的大概二兩酒潑在了地上。
“這玩意太辣嗓子!”
“棒梗,你……”秦淮如看著潑在地上的酒有點心疼,但是看了看易中海擰開酒瓶子正給棒梗倒酒呢,剩下的話沒說出來。
“淮如,給老易拿雙筷子!”賈張氏看了看坐下的易中海,指使秦淮如。
“不用,老嫂子,我是吃過飯過來的,你們吃你們的,我就跟棒梗喝兩口就行了!”
易中海笑著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