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隆冬，雖然公廁的糞池子都上凍了，但是，味道依然濃郁！
今天是易中海上崗的第四天，今天需要清理的公廁是95號院旁邊這個公廁。
跟易中海一組或者說叫一個班的還有其餘4人，街道辦掏糞工時五個人一個班，有班長一人。易中海分到的這個班班長姓張，叫張鳳興。
張鳳興50歲，其實嚴格來說也到了退休年齡，但目前還在上班，還是那個原因，特殊時期各行各業都不太正常。
張鳳興是京北熱河人，當年東三省鬧小日子的時候逃到口內的，就在四九城落了腳，沒別的手藝和技能就跟著人當了掏糞工，解放後編入環衛部門成了正式的工人。
已經幹了半輩子掏糞工了，為人非常實在。老張這個班組裡除了易中海以外還有一個勞改釋放回來的，只不過這個跟易中海的情況不太一樣， 是犯了其他錯誤，勞改也是在郊區。
但是老張幾人從來沒有欺負過那個人，用老張的話說，大家都混到跟屎尿打轉轉了，就別在面和心不和了，都是苦哈哈，各有各的難，相互幫襯吧！
所以易中海分到老張組算是被他掏上了，沒被區別對待。
加上易中海對所有人都笑呵呵的，還很熱心腸，所以適應的很快，除了偶爾遇到新鮮的有點噁心以外，其他的倒也能接受！
今天老張班組輪到清理南鑼鼓巷附近的這兩個公廁了。
“老易，我記得你就住在南鑼鼓巷，咋樣有沒有感覺不好意思啥的？”同班組的一個人，推著糞車一邊走一邊問易中海。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工作哪有貴賤之分，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如果沒有咱們清理公廁，他們上廁所都下不去腳！這有啥不好意思的！”
“大領導還接見過咱們掏糞工呢！誰敢笑話咱們，咱直接告他去，到時候有他們好受的！”易中海回來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天天跟劉海中聊天。
四九城的形勢易中海瞭解的透透的。
的確，自打大領導接見了那位掏糞工以後，已經沒人敢在面上說甚麼了。
“哎，哎，你看那是不是易中海？我說呢，回來後每天屋裡待著，這是現在安排到環衛了唄？”
“還真是易中海！哎，你說何必呢，就為了哆嗦那一下把自己個徹底搭進去了！”
“那誰知道！當年他貪了何家的錢，出來後那個修車攤多好的活，你看看老於家，人家靠著修車攤養活一家子過得也挺好！”
“你看看現在呢，大西北勞改十年，回來成了掏糞工了，這活可不好乾！”
“噓！小點聲，小心被人舉報了！”
兩個結伴去菜市場買菜的鄰居，跟易中海他們走了個對頭，雙方笑著打了個招呼，錯過去以後，兩個人低聲議論。
易中海沒聽見，他又沒有李志勇那改造過的耳朵。
易中海去環衛上班沒刻意宣揚，但是也沒刻意隱瞞，院裡人不知道主要是才上班沒幾天，這幾天還盡在別的衚衕幹活了。
兩個廁所，需要五個人幹最少三天才能清理完，所以，四合院和附近幾個院子的鄰居們就都知道了易中海成了掏糞工這事。
說啥的都有，但是都是背後小聲議論，有時候易中海聽見了也自當沒聽見，甚至於咳嗽兩聲後，見了面還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即使有時候有人話裡話外的當面笑話易中海，易中海也不惱，只是說一句工作不分貴賤，只要勞動就是光榮的，第二天見面一樣跟你笑臉相迎。
時間一長，周圍鄰居和四合院的鄰居們都說易中海的確變了。
的確是變得表裡如一了，的確是真心被改造好了。
慢慢的，易中海的形象分在周圍也越來越高，最起碼已經不會像他剛回來的時候那樣避如蛇蠍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易中海知道，自己已經初步確立了形象，但是還需要繼續立人設，需要到最後賈家出事的時候沒人懷疑自己才行。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冬天的時間過得更快，總感覺那日子就跟上了發條一樣，嗖嗖嗖就過去了。到了1971年元旦的時候，已經進了臘月了。
數九寒天，各家各戶醃的酸菜都可以吃了，老百姓的餐桌上終於又多了幾樣菜！
今天軋鋼廠的午飯是酸菜燉土豆塊，用的葷油燉的，秦淮如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留在了飯盒裡，晚上拿回家添上點自家的酸菜和土豆回回鍋就是一盆好菜。
這些年秦淮如都準時這麼過來的。
拎著飯盒快到四合院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下班回來的易中海。
“淮如下班了這是，中午廠裡又做好菜了吧？我看你這是沒吃完帶回來了！一會兒到院子讓你婆婆去我那拿塊肉！這不是剛才路過菜市場買了一斤肉，切一刀回去給孩子們解解饞！”
“也不能天天吃棒子麵，還是得吃點白麵，要不然耽誤孩子們長，你看看幾個孩子瘦的！”
易中海舉了舉手裡拎著的草紙包，跟秦淮如說。
“易大爺，這，，這怎麼好意思！”
秦淮如看著易中海手裡的紙包，又聽著易中海說的話，眼睛都是亮的！
“沒事，沒事，我一個人也吃不完，讓你婆婆來拿，閒話少點！”易中海笑眯眯的說完就快走了幾步跟秦淮如拉開了距離。
兩個來月了，秦淮如心裡的戒心還沒放下，但是經過兩個來月的觀察和相處，秦淮如發現易中海好像是的確沒記恨自己。
只不過賈張氏和秦淮如還是不太放心，說再看看，畢竟那可是十來年呀！
“媽，剛才回來的時候衚衕裡遇到易中海了，手裡拎著一斤豬肉，他說讓你過去拿一塊回來給孩子們解解饞！”
秦淮如一邊放飯盒一邊跟燒火的賈張氏說。
“啊！讓我去？去拿肉？易中海沒吃錯藥吧？說知道他安的甚麼心！萬一裡頭下藥了呢？”
賈張氏還是不太相信易中海不記恨自己家，他覺得以他對易中海的瞭解，易中海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下。
“嗯，我當時沒說去！您看吧，反正我肯定是不會再進他家！我要是今天進去他家，明天唾沫星子就能淹死我！”
秦淮如看著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