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劉海中被人打殘，廖志軍馬上風以後，四合院平靜了兩年，這兩年是四合院最太平的兩年，不說真正做到了遠親不如近鄰吧，最起碼除了少數不要臉的以外，但部分都很和諧。
易中海的回歸，就像在無風天氣下的北海公園湖面上扔進了一顆手榴彈。
不光是炸起了沖天的水柱，也翻出了湖底的淤泥！
九年半沒有住過人的屋子，你想吧，易中海站在門口看著滿屋的塵土還有蜘蛛網，沒有任何嫌棄，這他媽比地窩子強百倍千倍！
這個屋是有原來的那鋪炕的，但是這麼多年沒人住，炕上全是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易中海也不嫌棄有土，把行李和提包直接就放在了方桌上，然後直接坐在條凳上，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
這包豐收煙和火柴是剛才在街口商店買的。
一邊抽菸，一邊打量屋裡的擺設。
衣櫃，方桌，兩張條凳，一個臉盆架，一個臉盆，一個暖壺，還有一個矮櫃，矮櫃上有點碗和筷子。能看得出來這是按照一人一半分的。
一支菸抽完，易中海站起身隨便劃拉了兩下屁股上的土，拿著臉盆出去了。
既然回來了肯定要拾掇一下，後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幹呢。
不理會院裡人那異樣的眼神，易中海先刷洗臉盆，然後端了一盆乾淨水進屋，整個屋子灑了一遍水，連炕上都灑了水，不灑水沒法掃！
“淮如，易中海竟然沒死在外頭，還回來了！你看見他剛才那個眼神了嗎？你說他會不會報復咱們，報復你！”
賈家，賈張氏和秦淮如在易中海拎著東西回家後，婆媳兩個才從震驚中緩過神。
秦淮如也不縫衣裳了，跟賈張氏兩個人坐在床上滿臉愁苦。
“不知道！”
“我本以為他回不來了，誰能想到他不但回來了，還活蹦亂跳的！”
“媽，你看見了嗎？除了頭髮白了，瘦了，腰彎了，他竟然全須全尾的回來了！”秦淮如這會兒是真的亂了。
不是沒考慮過易中海的事情，其實從秋天開始秦淮如就在考慮，或者說就在思慮。
只不過一直抱著僥倖心理，或者說盼著易中海死在戈壁灘，因為這幾年聽到不是一個兩個了，戈壁灘來封電報告訴家屬因病死亡，因傷死亡，還有被狼咬死的！
可是，當抬頭看見易中海站在院裡那一刻，秦淮如就知道，自己的幻想破滅了，易中海竟然健健康康的回來了！
“怎麼辦，必須想想辦法！那可是勞改了十年還能全須全尾回來的勞改犯呀！”
“當年的事情咋回事你自己最清楚，通姦變強姦，那可是十年呀！他要是報復咱們家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
賈張氏是真急了！棒梗已經殘廢了，賈家這些年過的日子那是一頂一的困難！現在被自家冤死的易中海竟然活著回來了！
換位思考，如果是賈張氏被易中海冤枉進去十年，賈張氏覺得自己如果放出來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易中海全家！
“媽，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我是真沒想到他能活著回來！其實當年我想的是，即使他死不了，活著回來了，咱們家棒梗也長大了。”
“那大小夥子了，害怕他一個勞改了十年的老頭？可是誰成想，誰成想棒梗是現在這樣！嗚嗚嗚嗚！”
“媽，當年……嗚嗚嗚！”
秦淮如哭了，不是演的，是發自內心的哭了。
哭聲中有害怕，有困惑，有迷茫，但是最多的還是害怕。
賈張氏也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當年賈家在院裡那麼囂張依仗的不就是易中海嗎，但是易中海被自家送進去了！
自打易中海進去以後，賈家過的生日子？那是一天不如一天！現在易中海回來了，說不報復賈家，估計三歲孩子都不信！
婆媳兩個都沉默了，坐在床上看著院子裡打水擦洗收拾的易中海，就那樣看著，賈張氏苦著臉，秦淮如流著淚。
賈家的氣氛很沉重，棒梗感受到了，媽媽和奶奶說的話，棒梗也聽到了，西施棒梗在外屋拄著拐也站在窗戶那看著外頭的易中海。
棒梗倒是沒有多少情緒，既沒有害怕的情緒也沒有愁苦，易中海進去的時候他還小，不知道事。
易中海也看見了棒梗，或者說知道那是棒梗，只不過心裡挺疑惑，怎麼拄著拐呢？這是報應來了嗎？老天爺這是給我準備的禮物？
沒有深究，以後日子長著呢，易中海曾經在被五六個大哥賞花的時候發過誓，發誓只要自己能活著回到四九城，一定會讓賈家家破人亡！
回來的路上易中海就想清楚了，自己剩下的人生就是為賈家活著了！只要賈家還有活人，他易中海就絕對不能倒下！必須讓賈家所有人都痛苦的走在自己前頭。
扭頭看看哭泣的親媽和苦著臉的親奶奶，棒梗有點疑惑，怎麼就這麼個乾瘦老頭就把自己媽和奶奶嚇成那樣？棒梗盯著易中海看了會，臉上都是狠厲！
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各家各戶已經吃完晚飯了，易中海才收拾完屋子。
還是不像樣，但是乾淨了，最起碼有個樣子了。
屋裡沒有爐子，當初燒炕的灶現在是劉素芬家，易中海就那樣就著涼水，從提包裡拿出來一個窩頭啃了，然後開啟薄薄的行李蜷縮著靠在炕上了。
這已經是很好的條件了，轉到新場站的時候，都是秋冬季轉場，比這艱苦的日子過了太多了。
傻柱今天有幫廚的活計，冬天辦事的多，紅白喜事都多！再加上這兩年慢慢太平點了，入冬以來傻柱幾乎沒休過禮拜天，都是在外頭做席。
“你說啥？你說誰回來了？”傻柱拎著三個大飯盒回了家，紀金鳳接過飯盒放在碗櫥裡，馬上從鍋裡給傻柱端出來熱著的飯菜。
傻柱換完衣服洗了手，紀金鳳已經把飯菜收拾好了，連酒都溫上了，看著坐下準備吃飯的傻柱，金鳳告他說易中海回來了。
傻柱夾菜的手都停頓了一下。
“我說易中海放回來了！今個下午五點來鍾回來的！”紀金鳳扶著腰坐在了爐子邊的椅子上。
傻柱驚訝了一下，然後很快就恢復了，夾了一塊肉放嘴裡一邊吃一邊說：“回來就回來吧，反正跟咱們也沒關係。”
“這陣子看著點孩子們，有事沒事的離他遠點！”
傻柱說完端起酒杯，滋嘍，八錢的杯子一杯二鍋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