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後，李志勇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觀察李懷德。
9點多李懷德坐車走了，但是翟秘書沒跟著走，一直在不停地催促那幾個隊長趕緊找人。
下午上班的時候，李懷德從外面回來後又在辦公室發了一頓脾氣。
李志勇知道，婁家應該是躲起來了，然後找時機南下，原劇李樓振華兩口子放出來的當天就走了，也不知道許大茂是留下還是跟著一起。
胡思亂想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李志勇在明面上沒有關注，甚至都沒打聽任何事情，跟平常一樣在辦公室辦公。
下班點正常騎車走人。回到院裡，許大茂家門上已經貼上了封條，而且李志勇發現附近小巷子裡有躲著的保衛組的人，至於是哪組的就不清楚了。
院子裡很肅靜，即使是吃完晚飯的時候，院子裡也沒人，因為這幫鄰居感覺出來不正常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連八卦都不聊了，全都陰戳戳的躲在家裡觀察。
“志勇，曉娥是不是跑了？你說她們那拖家帶口的能跑去哪裡呢？”夜深人靜了，李志勇和林素芬躺在炕上，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兩口子閒聊。
“應該是躲起來了，至於去哪，說不清，反正我估計如果要是跑的話肯定不會在四九城周邊了！肯定是走得越遠越好！”
李志勇啥也知道，但是沒法說，說了沒法解釋。
“哎，曉娥他們挺可憐的這才過了幾天幸福日子又出了這事！後院那個劉海中真不是東西！還有那個廖志軍和棒梗！上回他們是不是就想用這種藉口對付咱們家？”
“這幸虧你調去保衛組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我現在一想起來就後怕！”
林素芬說著，翻了個身枕在了李志勇胳膊上。
“沒事素芬，缺德事幹多了早晚出事！你看那棒梗，那不就被人打殘了！你看著吧，廖志軍呀，劉海中呀都好不了，他們這兩年得罪了太多的人了！”
李志勇用力摟了摟林素芬的肩膀，說話的聲音很正常但是李志勇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也就是關了燈林素芬發現不了。
看來對付廖志軍必須加快程序了。
“志勇，這陣子我有時候出去買菜，在菜市場聽說那廖志軍挺不是人的，他藉著批評人為藉口，據說糟蹋了好幾個小媳婦了！”
林素芬越說越後怕。
這就是古人說的，知道的越多，越怕怕！
“你放心吧，他肯定不敢招惹咱們了！上次還沒給夠他教訓呀，到現在他在街道辦還是副的吧，雖說派來那個是個吉祥物，但是廖志軍還是有掣肘的！”
“且看他起高樓，且看他宴賓朋，咱們就等他樓塌了那天！睡吧！”李志勇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志勇，我怕！”
“怕啥，凡事有我呢！”
“那也怕！”
“怎麼才能不怕？”
“睡吧！”
“好！”
…………
在李志勇跟林素芬睡的時候，婁家人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東家，此一別，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您，，您看顧好這兩個孩子！”許富貴跟婁振華站在院裡看著門外的卡車說話。
“老許，咱們老哥倆一輩子，還做了兒女親家！你放心，到了那頭，我會給曉娥大茂置辦一份產業！你放心吧，肯定讓孩子們這輩子衣食無憂！”
婁振華看著許富貴嚴肅的說。
“謝謝，謝謝東家！”許富貴後退一步，給婁振華鞠躬！
婁振華這次既沒有扶，也沒有躲，受了許富貴這一躬，只不過，許富貴直起身的時候，婁振華正了正衣襟，也給許富貴鞠躬。
“親家，這次如果沒有你及時通知我，我婁振華可能就跟那幾家一樣了！臨走了，感謝！”
兩個老男人知道，此一別可能就是一輩子！
“振華，親家，準備好了，走吧！”譚雅麗，婁曉娥，許大茂，兩個孩子都從屋裡出來了，旁邊跟著老蒯和那個吉普車司機。
譚雅麗走到婁振華和許富貴跟前，看了看外頭說。
“行，走吧！”婁振華拍了拍許富貴的肩膀，往外走去。
“大茂！在那頭照顧好自己，照顧曉娥和孩子！凡事多長個光心眼，在那頭不同於在家裡，籠絡住了你媳婦，記住！”
“這個你拿著，路途遙遠，到了那頭以後遇到過不去的坎或者……或者……反正你留著傍身吧！放好，別丟了！”
許大茂父子走在了最後，許富貴把一個布包塞進了許大茂的書包裡，許大茂感覺書包一沉，低頭伸手摸了一下。
“不用看，裡頭是五條大黃魚，還有一卷大頭！在那頭能變現！切記，一定照顧好倆孩子，那是咱們老許家的根呀！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是真捨不得！”
許富貴擦了把眼睛。
“爸，你放心吧，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但是你兒子是誰？放心吧，在那頭你兒子不會混的差的！等著，等以後有機會的，我，，我再回來看你！”
“爸！你和我媽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妹子！嗚嗚嗚！”許大茂忍了一天了，抱著許富貴哭開了，只不過壓抑著聲音。
“走吧！路上小心！”許富貴拍了拍許大茂的後背，又小聲說了一句甚麼，只有許大茂聽見了。
“這是這個院子的房契，老許，你看著吧，如果有機會就想辦法過到你名下！要不然還不知道便宜了誰！我們就走了！”
婁振華遞給了許富貴一個檔案袋，然後翻身上了一輛卡車的後鬥。
一共兩輛卡車，譚雅麗和婁曉娥各帶一個孩子坐在駕駛室，男同志全部坐在後鬥裡，除了兩個司機，還有老蒯和吉普車司機帶著的七八個人一起走。
“親家，保重！”
“保重！”許富貴，拱手衝著婁振華，婁振華也是一樣的動作。
直到看不見車燈，許富貴才轉身鎖了小院子的門，然後騎車走了。
1968年5月22日，小滿之後的一天，婁振華夫婦，許大茂夫婦連夜乘坐兩輛卡車離開了四九城，經津門上船，經過將近一個禮拜的輾轉終於在五月底抵達了香江！
在津門上船的時候，婁振華站在船頭注視著四九城的方向，彷彿能看透黑夜和距離，看見那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