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進了李懷德辦公室，李懷德正在辦公桌後批改甚麼檔案，手中的鋼筆刷刷刷的寫個不停。
“劉隊長來了，先坐，我這個檔案馬上寫完，然後咱們再聊！”
李懷德微笑著看了一眼劉海中，指了指沙發然後繼續寫。
劉海中沒說話，但是也沒動地方，依舊站在那等著，大概過了有五分鐘，李懷德寫好了檔案，放好鋼筆和檔案，起身走過去拉著劉海中到了會客區沙發。
“劉隊長這是來給我報告好訊息了啊！咋樣都找到了點啥？”李懷德給劉海中遞了根菸，笑呵呵的問。
“額！！主任，那甚麼，在許大茂家裡甚麼也沒找到，金條呀，首飾呀，甚麼書呀啥的，一樣沒有！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找到！”
劉海中促狹並尷尬的看著李懷德說。
“而且……”
“你說啥？甚麼也沒有？一點能當做藉口的東西都沒有嗎？怎麼可能呢！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不可能家裡啥呀沒有呀！”
李懷德用手在沙發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眯著眼睛自言自語。
“人呢？把人帶回來了嗎，還有就是許大茂今天應該上班了吧！把他也扣下！問問是不是藏在哪了！”李懷德用力在菸灰缸裡摁滅了菸頭說。
“額，，主，，，主任！婁，，，婁曉娥沒帶回來當時在院裡……”劉海中吞吞吐吐的說了老許在他家潑煤油的事，然後說了自己的安排還有回廠以後的事情。
“你是說，婁曉娥沒帶回來，許大茂也沒找到？東西也沒找到？然後剛才你小兒子跑來告訴你說婁曉娥也不見了？”
李懷德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冷著臉一句一句的問劉海中。
“額，主任，，是，是的。”
劉海中一下就站起來，然後弓著腰唯唯諾諾的回答。
“廢物！廢物！”
“快！趕緊帶人去婁家！今天把姓婁的帶回來算沒事，如果讓姓婁的也跑了！哼哼！劉海中！！！快去！”李懷德手裡沒抽完的煙直接扔在了劉海中腦袋上。
“是，是主任！我這就去！”劉海中彎著腰退出了辦公室，然後一路小跑著回倉庫區集結人手。
“廢物！一群他媽廢物！這點事都他媽幹不好！真他媽廢物！”李懷德氣的在辦公室來回轉悠。
茶几上的杯子一個完好的都沒剩下全被摔了！
摔完杯子和暖壺後，李懷德走到了視窗站在那看著外頭的甬道，劉海中帶著十幾個人騎著腳踏車向外狂奔！
“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劉海中？還是誰？行動之前只有自己和劉海中知道詳情，一直到今天早晨出發劉海中才告訴底下那些人！”
“但是按照劉海中說的，許富貴肯定已經提前得到了訊息！操你媽的劉海中，你要是壞了我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李懷德就那樣在窗戶後站了半個多小時，窗臺上全是菸頭。
婁家的地址是李懷德告訴劉海中的，本來還說從婁曉娥那開啟突破口以後順理成章合理合法的再去把婁振華帶回來！
但是現在只能是不講道理直接去了！
劉海中帶著人一路狂奔，到了婁家小樓，然後喘的跟狗似得一群人就傻了眼了！
門口一把大鎖鎖著呢，明顯院子裡沒人！
“砸開，快進去看看還有沒有人！”劉海中扶著腳踏車著急的喊。
手下人去撬鎖，劉海中站在那一臉的灰敗：“完了，完了，要是跑了，我得好日子就真到頭了！到底是哪出了問題呢？”
看著手下跑進了院子裡，劉海中沒進去，就那樣站著盯著大門口看，一直到一個手下從院裡跑了出來。
“隊長，沒人了，一個人都沒有！看了一下細軟應該都拿走了，而且我看著應該是沒走多長時間！伙房灶裡的灰還是熱的呢！”
劉海中停了以後搖晃了一下，差點當場摔倒在地！
“隊長！隊長！咋了！”幾個手下七手八腳扶住了劉海中！
“完了！完了呀！”
劉海中徹底站不穩了，想想剛才出來時候李懷德說的話，劉海中恨不得時光能倒流！
“把院門看看修好關上，留幾個人躲在附近，看看是不是一家人出去買東西或者幹啥去了，等到晚上，看看回不回來！其他人跟我回去覆命吧！”
劉海中的身形不再是挺拔的，仰著的下巴也低了下來，說話也不再中氣十足，帶著人灰溜溜的往軋鋼廠而去。
只不過回去的這些，還有留下的四個都沒發現，遠處巷子的陰影處靠牆站著一個青年，青年抽著煙，就跟等人一樣很自然地站在那，看著這幫人。
一直到劉海中帶人走遠，留下的四個人各自找了自認為隱蔽的地方等著以後，青年扔下菸頭踩滅，轉身從另一頭出了巷子，在巷子口停著一輛腳踏車，騎上腳踏車一路遠去。
劉海中再次敲響了李懷德辦公室的門，只不過這次不是他敲得，而是翟秘書，劉海中跟在後面戰戰兢兢地等著。
“劉隊長，進去吧，主任在屋裡呢！”翟秘書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剛收拾完李懷德辦公室，所有茶具杯子暖壺換了一遍！
“人帶回來了嗎？”李懷德沒在辦公桌後，而是坐在沙發上。
“主主任！沒，沒，沒帶回來！我們去，，，去，，，去的時候……”
“哎吆！”
劉海中吞吞吐吐的沒說完，李懷德手裡的打火機就已經砸在了劉海中頭上！
“廢物！滾出去！”李懷德暴怒，扔完打火機站起身直接指著門口喊！
“主任，我……”
“滾！”李懷德拿起了水杯，劉海中趕緊扭頭出去了。
啪！
李懷德把水杯用力墩在了茶几上。
頹然的坐下，拿出煙想點，打火機剛才打了劉海中了，李懷德又站了起來，坐過去撿起打火機點著了煙，回到了辦公桌的椅子上。
抽了一支菸，用手搓了搓臉，李懷德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
“爸！婁振華沒抓到。”
…………
守在婁家小樓的青年，回到了婁振華一家臨時落腳的小院。
“東家，糾察隊的人的確去了府上，砸開門進了院子，然後留下了四個人，其餘人應該是回軋鋼廠了！”
青年進院後跟婁振華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