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手裡的一支雪茄抽完,才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
把手裡已經熄滅的一小節雪茄扔在菸灰缸裡,從茶几下面的抽屜拿出來兩張紙和一支鉛筆,刷刷刷開始寫。
“老許,你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去這個地址,敲門後告訴他是老蒯讓你找他的就行!告訴他讓他連夜來我這,騎腳踏車來!”
“我估計按照他們那夥人的安排,對大茂和曉娥下手也就是兩三天的事,明天讓親家母去四合院把曉娥和孩子接到你那個小院!找個不會讓人懷疑的說法!”
“還有,你們也小心一些,把家裡一些東西處理一下!讓親家去接曉娥和孩子的時候,把曉娥的那個匣子拿上,你看看找個地方藏了,不要藏在你們那個小院!”
“看看事情的發展,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吧!我估計……哎!”婁振華伸手把他寫的那個紙條遞給了許富貴,然後又拿了一支雪茄開始拾掇!
“東家,就這樣乾等著?這萬一……”許富貴看了看手裡的紙條,疊好放進兜裡,看著婁振華問。
“不是乾等著,是看看事態的發展,讓你找的這個就是做後手準備的!明天一定把曉娥和孩子接到你們那個小院去!其他的,隨時聯絡吧,有事直接來找我,我這有事也會差人通知你的!”
“先去找人吧!我在琢磨琢磨!”婁振華點著了雪茄。
“行,東家!那我回去了,您心裡有個數!這事可千萬不能大意!”許富貴起身走了,誰也沒提吃飯的事,都沒心情!
譚雅麗把許富貴送出院子,插好大門進屋,婁振華依舊坐在沙發上抽菸呢。
“雅麗,看來我之前想的太天真了!本以為把所有實業產業都交出去,把大半的家產也交出去能換來後半生太平日子,看來是我想岔了!”
“咱們這種人,他們……哎!”
“早知道這樣,當年就該跟那幾家一樣變賣產業之後出去!現在怕是有點波折了!”婁振華眉頭皺的更深了!
“振華,當年大家都勸你,但是,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才幾年呀,他們就……當初就不該相信他們!”譚雅麗一臉的憤恨!
“別生氣,彆著急!對與錯以後會有公論的!還是想辦法度過眼前的困難吧!”
“咱們這房子裡除了這些傢俱擺件,沒有別的物件了吧?”婁振華環視了一眼自己住了半輩子的小樓,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沒了,都轉移了,就地下室還留著十幾根應急的黃魚,還有一些現金錢票!其他的都轉移了,都是按照你的額安排轉移的!”
“去年冬天就都弄利索了,大部分都到了香江那兩房那邊了!船上的大部分弟兄也都落地香江了,現在就還剩一條船的弟兄們還在津門,就是留著以防萬一的!”
譚雅麗情緒很低落!明面上家裡啥也沒了,就剩下這個房子還有那點錢!
“行,剩下這些留著吧,真到了那天那幫人是燒了砸了還是分了,也跟咱們沒關係了!做好準備吧,事不可為咱們……哎!”
婁振華又長嘆一聲,然後沒在管譚雅麗,起身往樓上走去。
譚雅麗看著上樓的婁振華,腰彎了,臉上全是落寞,好像就這一個多小時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老了十歲一樣!
許富貴按照婁振華跟的地址,找到了一間小院。
如果李志勇在這應該就能知道,這就是當年開吉普車的那個司機住的院子,姓啥來著?年頭太長,忘了!
話帶到,許富貴騎車子回家了,一路上許富貴一步沒停,他知道這次的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別說惦記婁家的家底,可能自家的所有人都得搭進去!
許大茂晚飯一共也沒吃幾口,婁曉娥還奇怪呢,只不過看著一臉都是愁容的許大茂,也沒問,這時候婁曉娥才想起來許大茂回家時候說的晚上孩子睡了再說的應該是正事,不是自己想的那事!
夜深人靜了,許大茂和婁曉娥熄了燈躺在床上。
兩個孩子都睡著了。
“大茂,有啥心事?這會兒你說吧!”婁曉娥推了推邊上躺著不說話的許大茂說。
“曉娥,結婚的時候你的陪嫁裡有個匣子你放哪了?”許大茂從許富貴那回來的路上就在尋思,劉海中他們說的違禁品是啥東西。
一直到剛才躺床上才想起來家裡還真有,結婚時候那一下子的黃魚和首飾可不就是違禁品唄!
“啊!就在床底下那個木頭箱子裡呢,你要用錢嗎?那不好變現呀!現在外頭查那個查的可嚴了!你要是出去還錢的惡時候被人抓住咋整?需要錢的話用多少?我這還有點,要是不夠明天找我爸要點去!”
婁曉娥還以為許大茂是想花錢幹啥呢!
“用甚麼錢!這一年多兩年來的不是在你家吃就是在我爸媽那!哪有需要動用那些的用錢地方!是這麼回事……”
許大茂把今天的事情跟婁曉娥學了一遍!
“啊!這劉海中則呢麼那麼壞!咱們又沒得罪他!”婁曉娥吃呢更久坐起來了!
“你小點聲,他就住在對面!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咱們已經知道了他想算計咱們!你要是讓他聽見了咋整!”許大茂趕緊起來捂住婁曉娥的嘴!
“大茂,你是說這事是李志勇告訴你的?李志勇這人還怪好的呢!這麼重要的事情提前告訴你了!不像那個劉海中,缺德帶冒煙的!”
婁曉娥躺下後小聲的說。
“娥子,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李志勇和劉海中一起做的套!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打草驚蛇!”
許大茂其實不笨,或者說還是有一定的小聰明的,這會也有點尋思過味來了。
“啊!不會吧,咱們跟李志勇他們又沒有甚麼衝突!這些年從來沒紅過臉!而且我跟林素芬的關係你跟李志勇的關係都挺不錯呀!”
“還有就是你以為李志勇能看得上咱們家這點玩意?”
婁曉娥說著翻了個身,用手支著腦袋看著躺著的許大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