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聽完許大茂的複述，臉立馬就黑了。
但是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許富貴坐在椅子上問過了那兩句話之後，就沒再說話。伸手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用打火機點著，就那樣抽著煙琢磨。
“大茂，李志勇現在是那個保衛組的副組長？這老李家孩子蔫不出溜不顯山不露水的，誰成想現在了不得了呀！”
許富貴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許大茂，眼睛是被煙嗆的。
“對，保衛組副組長，跟劉海中那個沒有編制連以工代幹都不是的隊長不一樣，李志勇那是有正經編制級別的副組長，相當於我們科的副科長，正經副科級幹部！”
許大茂沒打斷老子的思路，回答完了問題就閉嘴了，默默地伸手拿煙給自己點一根。
“嗯，你們這些年關係處的咋樣？你沒背後算計過這個李志勇吧？或者說沒有過那種想法吧？”許富貴問完這句話，盯著許大茂的臉看著他等他回答。
“爸，沒有沒絕對沒有，在院裡我跟您說只有這個李志勇我是從來沒背後算計過他，而且我跟他的關係處的還算可以，年節呀，生孩子呀啥的從來沒斷過！”
“就我們這次回去我還拎了四罐奶粉兩罐麥乳精還有一抖乾貨給他送去呢！在那個院子裡就他敢跟那些人幹，我肯定不能把人都得罪了呀！”
許大茂就差發誓了，只不過他沒說曾經的時候看著林素芬也流過哈喇子，那就是自己夜深人靜的時候琢磨過，在任何人前都不曾顯露！
“嗯！大茂，我跟你說你必須要說實話，這個關係到咱們後邊怎麼辦！”
“你真沒有算計過李志勇是吧？”許富貴表情非常嚴肅。
“爸，你相信我，那院子裡你要是說我得罪了所有人，但是李志勇還有班德江這倆人我是真沒的罪過，也沒算計過！”
許大茂舉著手保證的說，等他說完，腦子裡一轉，忽然明白老許為啥再三的這麼問了。
“爸，你不會是懷疑李志勇在給我下套吧？”許大茂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激靈一下子！
許富貴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點完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菸頭，又拿起來一支菸續上！
“我就怕這是他們一起做的局，畢竟那李志勇跟劉海總嚴格來說都是那個部門的！而且，我越琢磨越覺得這事，不是光針對你這麼簡單，我懷疑這背後還有事，應該是有人盯上你岳父了！”
“如果我琢磨的沒錯的話，那這事就大了，真要是背後還有人，那就不是小人物！”
“前陣子跟你岳父差不多的一家，說是請去開甚麼甚麼會，開完會以後那一家子到現在都沒在出現！”
“如果不是我在街面上還認識幾個人，這個訊息我都收不到！”
許富貴透過眼前青色的煙霧，看著許大茂悠悠的說。
“啊！爸，你是說這是有人想借著我跟曉娥為藉口，整我岳父？可是，可是我岳父把所有產業都拿出來了，手裡啥也沒有了呀！”
許大茂疑惑地看著許富貴問。
“呵呵呵呵！大茂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婁半城！！”
一根菸又抽完了，許富貴這次沒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大茂，你先回去，如果你回去太晚怕是讓劉海中或者，，懷疑！你就當沒回來過，騎快點先回家，我去找你岳父去，跟老東家商量一下這是怎麼辦！”
“這關，，不好過呀！真沒想到，還是沒能躲過去！”許富貴最後這句話，許大茂沒有聽清。
“你說啥爸？甚麼過去？”許大茂看著神神叨叨的老許，心裡頭比剛才來的時候還不踏實。
“沒啥，你趕緊回去！記住嘍，回去以後幹啥幹啥，甚麼也不要做，明天我給你信，你明天上午九點半到你們廠運輸隊進出的那個門口等我！”
“回去吧，我去找老東家商量一下，千萬記住，該幹啥幹啥，不要有任何異樣！”
許富貴和許大茂父子倆一起出的門，全程許母一句話都沒說，一直在聽著。
……
“大茂，你這是下班晚了？我記得你不是結束任務了嗎？怎麼還是回來這麼晚！”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剛進後院，就看到劉海中站在門口抽菸呢，看到許大茂進後院，開口問他。
“吆，二大爺，您這是吃了？可別提了，這不是剛回來嗎家裡甚麼也沒有，早晨上班的時候曉娥讓我打瓶醬油，買瓶醋！下了班我就去供銷社了，您猜怎麼著！”
“我特麼轉了兩家供銷社自己不拿瓶都不給我打醬油和醋！我說我買他個瓶子跟特麼我要工業票！您說這不是扯淡嗎！”
“最後沒辦法跑到菜市場買調味品的那個攤子那，跟人家磨了半天呀才算是借我倆瓶！還特麼壓了我工作證！操，您說，我是那種賴他倆玻璃瓶的人嗎！”
許大茂舉起手裡的兩個玻璃瓶給劉海中看了看！
“來，二大爺，再續一根！我跟你說這可是跟我們科長那繞來的牡丹！就剩半盒了！”許大茂把瓶子掛在車把上，伸手拿了煙出來給了劉海中一根。
“您抽著，我得趕緊回去，也不知道曉娥是不是等急了！打個醬油買個醋我轉悠了小倆點！倒黴催的不是！”
許大茂罵罵咧咧的把腳踏車支在門口窗戶下，拎著瓶子進屋了。
劉海中抽著煙看著進屋的許大茂，沒發現啥異常，哼著曲也轉身進屋了。
“大茂，咋回來這麼晚？我聽說你去打醬油了？回來那天不是打好了嗎？剛吃了沒多少！”婁曉娥已經做好飯了，等許大茂等了老半天了。
“噓！”
許大茂做了個手勢。
“娥子！可特麼別提了，今個倒黴催的……”一邊叨咕著，許大茂關上了屋門，同時看了一眼進屋的劉海中。
“先吃飯，晚上肅靜了我跟你說點事，等孩子們都睡了以後的！”許大茂看了一眼婁曉娥還有坐在飯桌邊的兩個孩子說。
婁曉娥聽完，臉刷就紅了。
“討厭你！天天就惦記那點事！”
許大茂懵了，我天天惦記啥事？要出大事了我的傻娥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