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看秦淮如來真的就慫了,被秦淮如放下後躺在床上裝死屍,一句話都不說了。
秦淮如見賈張氏不再作妖,沒搭理他,出了賈張氏那屋,弄著兩個小的回屋去了。
躺在炕上,秦淮如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哎,明天去廠裡看看怎麼處理吧,偷東西還能想辦法賠錢,但是得罪了李志勇,還是奔著讓人家破人亡去的,這仇大了!”
想不到辦法的秦淮如又開始擔心棒梗,是不是冷,是不是吃了飯了,有沒有捱打!反正是躺在那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秦淮如擔心的一點問題沒有,他的寶貝兒子此時不是冷,是非常冷!也沒吃飯,自打帶回來以後別說吃飯了,連口水都沒有!
嗯,也捱打了,不光捱打了,是一直捱打呢!
軋鋼廠,工人糾察隊的臨時關押場所,這是後勤的一間舊倉庫改的,裡頭隔成了小二十間單獨的屋子,都是詢問室!
平時糾察隊這五支隊伍抓回來的壞人都管在這問詢。
舊倉庫,七八米的挑高,即使是隔成了一間一間的屋子,但是沒有取暖裝置的問詢室還是冷的讓人打哆嗦。
此時棒梗坐在後悔椅上,也不知道啥時候淘氣,把棉襖還給脫了,你說這倒黴孩子就是不知道愛惜自己。
軋鋼廠,甚麼東西多,鋼鐵多!所以糾察隊這些問詢室的後悔椅都是用純鐵焊的!如果是夏天的話坐著可能很涼快,但是現在是十冬臘月!
棒梗凍得牙巴骨都打顫!
“小兔崽子,心思挺毒呀!就因為不接濟你們家,就因為人家吃肉不給你們家吃,就因為人家孩子有糖吃不給你,你就打算帶著人把人家全家人都打斷手腳?”
“啊!你個小王八蛋是怎麼長得這麼毒的!啊!”
糾察隊的人哪有老老實實幹活的工人,那都是在廠裡上躥下跳的主,李志勇誰呀,那是他媽糾察隊的直接領導!你棒梗落到他們手裡,呵呵呵!
“我沒查錯的話,你奶奶叫張小花,是個勞改釋放人員吧?現在每天都在接受教育呢吧!你是怎麼敢的呢?大人沒教你啥叫夾著尾巴做人嘛?”
“既然你大人不教育你,那我們就替你家大人教育你!”
“這他媽屋裡真熱!來把這小兄弟鞋脫了,把門口那盆冰端進來,給小兄弟涼快涼快!”
糾察隊負責詢問棒梗的兩個隊員,此時都帶著狗皮帽子,穿著棉大衣,腳上穿的是大頭鞋,手上還帶著棉手悶子!
一番操作之下,賈家大少棒少!兩隻腳被牢牢固定在了後悔椅的腿上,只不過腳踩著一個鐵盆,盆裡全是荔枝大小的冰塊!而且是純天然無汙染的天然冰塊!
“小子,還是不知道後悔是吧?啊!你還真硬氣呀,這都不說話!”
“嗚嗚嗚嗚!嗚嗚嗚!”被破毛巾死死的嘟著嘴的棒梗哭了!
“一下午一晚上了,你們除了打我就是各種辦法收拾我,還老是問我為啥不說話,是不是不服氣!”
“嗚嗚嗚,你們敢不敢把我嘴上堵著的毛巾拽出來!你們只要把我嘴上的毛巾拽出來我立馬就跟你們叫爹!你們要是還不滿意讓我叫啥都行!嗚嗚嗚!”
“哎,你看這小子是不是罵人呢?我怎麼覺得他這嗚哩哇啦的是在罵咱倆呢?”
“我聽著像,哎呀我操你媽!你還真硬氣呀,一下午一晚上了,還敢罵人!來,爺再給你鬆鬆皮!”
這人說著拎著一塊膠皮就奔著棒梗去了。
嗚!嗚!
棒梗眼珠子都瞪大了!
隔壁就是範老大的屋,範老大的待遇比棒梗強點,這麼大孩子了天天街面上混也不是辦法,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糾察隊的弟兄們在教範老大練雜技。
你看,此時發老大就練倒立呢。
範老大貼著牆倒立,只有右手伸直了才能用上力支著地面,順著範老大的右手往上,是通紅的臉,嗯,應該是練得刻苦熱的。
在網上,範老大的右腳腕子被銬子靠在了鉚進牆裡的一個鐵環上,但是左腳沒拷在牆上,左腳腕子和左手腕子拷在一起就那麼搖晃耷拉著。
“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是我!都是賈梗讓我去的!嗚嗚嗚!饒了我吧!”
範老大應該是練雜技練得比較刻苦,累的聲音都小了!
“別呀,紅星中學老大!說教育誰就教育誰!手底下大幾百弟兄呢!連你親姑姑你都給打斷了腿是吧?就是因為他是你們學校的老師,因為你不好好學習訓過你!”
“啊!沒看出來呀,挺能大義滅親呀!”
“隔壁賈梗可是說了,都是你組織的,是你逼他的!”
“好好反思一下你的錯誤吧,啊!明天李組長上了班,看李組長心情吧,饒了你!呵呵呵呵!”
範老大後悔死了,同時在心裡發誓,只要是能出去,一定按照賈梗說的辦法給他們家人來上一遍!
範老大在這屋後悔,在隔壁的廖志軍就比他們的待遇好太多了。
廖志軍蜷縮在牆角,費力的靠著牆蛄蛹著讓自己能坐起來。
用了最少三分鐘,廖志軍才靠著牆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就這頭頂上小窗戶照進來的外面的燈光看了一下屋裡,上午跟自己去四合院的五個弟兄們都在呢,只不過一個個的形象都比較慘。
咳咳咳!
廖志軍忍著疼咳嗽了兩聲!
這幫糾察隊的事真狠呀,十一點半左右帶回來的,然後呼啦啦出來一群人!六個人照顧一個,廖志軍六人被帶進了六間屋子!
大皮鞋踹死豬的聲音一直響到十二點半!
然後等練腳力的糾察隊眾人出去以後,廖志軍等人一直緩了一個多小時,才緩過來,但是!
下午六點來鍾,吃晚飯的時間,廖志軍看著摩拳擦掌進來的六個新面孔,渾身打哆嗦!
又是一個多小時,一直到七點半,才把廖志軍拖著扔到了這個屋。
廖志軍看著皮青臉腫渾身腳印的五個手下,又使勁掙了掙自己那已經腫成一條縫的栓眼,後悔死了!
“哎,鬼迷心竅了呀!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去找他的麻煩幹啥?為啥就不能看到最後,看李志勇怎麼處理棒梗那幫人之後在動手呀!”
“為甚麼不能按照原計劃在等幾個月,等林素芬生了以後在動手呀!功虧一簣呀!”
好嗎,廖志軍後悔的是動手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