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跟林素芬兩個人在生了老三李澤晨以後也沒采取甚麼必要措施，但是有小兩年的時間也沒懷上，後來王桂蓮和林柳氏都著急了，懷疑是不是這倆人身體出了啥問題。
一度，這倆媽追著讓李志勇兩口子去醫院檢查，李志勇沒去，那些大夫的醫術還不一定有自己強呢！
一直到六七年夏初才算是又懷上了，而且這次直接就是倆，現在已經七個多月了，平時伙食好，兩個孩子長得個頭都不小，所以林素芬的肚子出奇的大！
反正用王桂蓮和林柳氏的話說就是沒怎麼見過這麼大的肚子，即使是懷兩個的也沒有林素芬的這麼大。
得益於這些年李志勇給家裡所有人吃喝的8成都是空間產的糧食蔬菜，喝的水也都是空間泉水，林素芬倒是沒有甚麼不適，只是身子比較沉，顯得笨笨的。
“媽，我給你說，這倆玩意出來以後絕對少打不了架，剛才在屋裡你跟志勇說話，我懷疑他倆就聽見了爸爸的聲音，那一頓折騰！”
林素芬坐在桌子邊摸著肚子說，臉上全是母性的光輝！
“你想吧，肚子就那麼大，他倆都想自己鬆快點，可不是就來回爭奪空間唄！打架正常，但是生出來以後在打架就收拾他們！”
“再說了，小女孩應該會隨你比較文靜，怎麼會打架呢！”李志勇洗完了手，一邊擦手一邊說！
“你咋知道是女孩，萬一是兩個皮小子呢！你看看這仨！”
“老三，把爐鉤子放下！李澤林，去揍他屁股！你當哥哥的不管他還行！揍他去，你看看老三拿爐鉤子幹啥呢！那饅頭還能吃嗎一會兒！”
“李澤晨，今個這個饅頭就給你吃！”林素芬剛說完看看這仨，一扭頭，老三手裡拎著個爐鉤子趁著王桂蓮不注意，正從蓋簾上往下扒拉剛出鍋的白麵饅頭了，有一個饅頭已經弄得黑了兩道了。
“媽媽我餓了！要吃饅頭！”老三聽見聲音蹭蹭跑到王桂蓮身邊使勁抱著腿，然後偏著腦袋看著林素芬和李澤林。
李家幾口人歡聲笑語準備吃飯，賈張氏終於報告完了自己的錯誤，低著頭進了院子。
“賈張氏，以後見到我老早躲遠點！現在咱們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再敢跟我扎刺，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呸！”姚大媽就坐在門口呢，看見賈張氏進來，一臉嘚瑟的衝著賈張氏說，說完還啐了一口。
大冬天的開著門她也不嫌冷，可見跟賈張氏的矛盾有多深。
賈張氏這半年的日子不好過，好像是從夏天甚麼時候開始的，那些小兵們滿四九城抓人教育，首先是各個學校的老師，然後慢慢的是工廠，再後來是機關。
最後蔓延到全社會，根本沒有道理。
像賈張氏這種勞改過的黑五類是重點照顧物件，秋天的時候為了爭搶教育賈張氏等人的機會，街道辦的紅小兵和隔壁街道辦的來了個大亂鬥。
最後誰也沒贏，就定下了不同日子歸不同地方教育的規矩，現在賈張氏每天都不知道今個會被拉到哪裡進行教育。
一開始的時候賈張氏反抗過，但是最後的結果就是捱了最毒的打，受了最嚴厲的教育，戴帽，坐飛機，掛磚頭，皮帶抽！
一打就是一天呀！那陣子賈張氏身上一點好地方都沒有，全是被打的淤青。
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教育和轉化，賈張氏認命了，他一個不認識字的老太婆能一口氣背出自己犯過的所有錯誤，一報告就是半小時，而且現在已經分出三個版本了，封建迷信！偷竊盜竊！作風不檢點！
前兩個賈張氏說的全是真的，最後一個是院裡大媽們幫忙羅列的，反正真真假假的吧，賈張氏算是認下了。
“媽，飯好了，洗洗吃飯吧！”
賈張氏推門進屋後，秦淮如看了他一眼說。
“吃，我先喝點水，歇一會，整整一天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我是從地壇走回來的！一起回來的還有前街的三個人！”
“昨天還是我們五個呢，后街的那個昨晚上回來就上吊了！”
“淮如，媽撐不住了！媽真撐不住了！他們太不是人了呀！今天讓我脫了鞋踩著冰作報告！脖子上還掛著二十斤的磚頭！嗚嗚嗚嗚！我撐不住了呀！”
賈張氏進屋就趴在了床上，拽被子蓋住腦袋就哭，一邊哭一邊小聲說，不敢大聲，被人聽見捱得更狠！
“媽，今天廠裡的委員會有人找我了，讓我檢舉揭發，要麼檢舉揭發需要受教育的人，要麼我作為黑五類家屬，下禮拜就要排班上臺受教育！”
秦淮如沒管賈張氏的咒罵和哭泣，進屋坐在賈張氏身邊說。
“檢舉揭發啥？我被教育關你們廠甚麼事？”賈張氏一把掀了被子，坐起來看著秦淮如問。
“媽，找我那個人以前的時候跟我關係不錯，我問了，說是劉隊長要求的！”秦淮如說完就怔怔的看著外頭。
“劉隊長？我跟你們廠的甚麼劉隊長根本不認識，我也沒得罪過他！憑啥讓你揭發我！”賈張氏納悶。
“您認識！他說的劉隊長就是後院劉海中！”
秦淮如和賈張氏對視一眼，相對無言！
“淮如，媽真的快要熬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我估計我也得跟后街那個一樣，掛在房樑上！要不是答應東旭要看著棒梗長大成人！我真的就走了！”
“嗚嗚嗚嗚！我熬不住了呀！”賈張氏又開始哭。
“媽，我明天就會按照要求揭發你，說你，說你虐待兒媳！說你奸懶饞滑，說你之前定好的三項罪名！”
“我不能沒了這份工作，媽，如果我不揭發你，他們把我拉上臺去教育的話，我就是罪人！他們會開除了我的！嗚嗚嗚嗚！”
“沒了工作，咱們全家都得餓死！”
秦淮如也跟著哭。
“劉海中這是要我死呀！我到底怎麼他了？他要這麼整我！”賈張氏看著後院恨恨的說。
“媽，劉海中想立功都想瘋了，您知道他這半年抄了多少人家嗎？您知道光被他親手打斷腿的車間主任就有幾個嗎？”
“找我那個人說，讓我檢舉您的同時，還得看著您，不能讓您尋了短！否則，否則就把我，棒梗還有兩個小的一起送到鄉下關進豬圈！”
此時的秦淮如滿臉飽經風霜的樣子，短短半年時間，秦淮如最少老了十歲，三十多歲的人看著像四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