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回鄉下兩天了,在閆解放那裡得到了她想要的準信,跟閆解放告個別就回去了,隨著秦京茹回到秦家莊的還有賈家的伙食標準和秦淮如在城裡的生活。
至於村裡人怎麼笑話秦淮如那就不關其他人的事情了,主要是秦淮如離得遠又聽不到。
馬上中秋節了,不過這個年代中秋節還不是法定節日,所以中秋節也不放假,該上班還是上班。
“勇哥,超哥,供銷社倉庫有一批碎月餅你們要點不?”
中秋節前一天,大家上班沒一會,邢文舉放下報紙問李志勇和鄭立超!
“啊,這是好東西呀!要!”鄭立超立馬答應。
“可以要多少?”李志勇接話茬問。
“嗯,能勻出來十二三斤!豔,你要點不?”邢文舉回答完,看了一眼邊上正在用鉤針打圍巾的郝鳳豔。
“啊!可以要嗎?可以的話肯定要呀!但是我沒票呀!”郝鳳豔抬起腦袋看著邢文舉。
李志勇看著郝鳳豔那清澈中帶著點愚蠢的眼神,腦袋疼。
大家都是後勤的,這節前出來的碎月餅咋回事,辦公室4個人貌似就這姑娘不懂!
“都說了是倉庫整理的時候破碎的,這個處理貨,不要票!”邢文舉看了一眼郝鳳豔說。
“行,那我來二斤!多少錢我給你!”郝鳳豔說完接著打圍巾。
“那個再說,勇哥超哥您二位呢!”
“肯定要呀,這個是好東西,往年買個月餅費死勁!今年這咱們也算是朝中有人了!”鄭立超笑呵呵的說。
“要,你看看能勻多少出來,你能給多少就要多少!”李志勇放下報紙說。
“行,那下班的時候你們仨跟我走,咱們直接去拿去!省的我還得明天再給你們拖到廠裡來,門衛那還得問東問西的!”邢文舉說著看李志勇。
“下班一起走,我們幾個這回是沾了你的光了!”鄭立超笑著說。
討論完,幾個人接著各幹各的摸魚。這個季節保障股最閒的時候,閒到每次例會的時候根本沒人關注還有李志勇這麼號人。
倆眼一閉,再睜開的時候是被下班鈴聲吵醒的,你看這就是辛辛苦苦上班的一天。
“哎呀!終於下班了,可是累死我了,這趴著幹活真累得慌!”鄭立超是四點多的時候看報紙看困的,然後為了精神點就趴在桌子上了。
“別廢話了,趕緊走,還得騎半個小時腳踏車呢!邢?是不是要去區供銷總社那個門店那?”李志勇說著正收拾書包呢。
“啊!對,去我爹單位!讓我緩緩,有點落枕!”這個也是看報紙看困了,為了精神點開始趴著,只不過這個小哥們是三點多看困得,年輕人就是精神,一趴就是一下午!
四個人扯著淡,聊著天往車棚走,好巧不巧又被閆解放看見了。
今天車間趕活,從下午上班就沒停,現在閆解放滿頭滿臉滿身都是灰,累的手都不想抬,其實下午四點半左右的時候閆解放就累了,強撐著熬到下班鈴響。
拖著邁不動的腿,低頭耷拉腦袋往家走,正好走到車棚側面,就看見了李志勇四個人聊著天進車棚推車。
“哈哈哈哈!股長,你哪學的這麼多笑話!太好笑了!”郝鳳豔嘻嘻哈哈哈的推著一輛二六彎梁腳踏車跟在李志勇邊上,側面是鄭立超和邢文舉。
四個人都是穿的工裝,只不過李志勇車和邢文舉把上掛的是公文包,鄭立超和郝鳳豔背得軍綠書包。
閆解放看看自己工裝半袖上被汗水一次一次洇溼又幹了形成的鹽嘎巴,再看看李志勇幾人身上乾乾淨淨的衣服心裡頭那種不平衡又來了。
“操!這幫畜生!”閆解放看著推著車子走了的幾個人嘴裡罵罵咧咧的嘟囔著。
李志勇跟鄭立超幾個人聊著天,誰也沒看見閆解放,不過就是看見了,就看見唄!
區供銷總社後面食堂,李志勇幾個人跟著邢文舉到了操作間的後門,只有邢文舉進去了,過了沒一會,邢文舉兩手抬著一個竹筐出來了。
“勇哥,一共是十二斤,一斤一包!”
“豔,這是你要的兩斤!勇哥,超哥您二位是?”邢文舉拿出來兩包遞給郝鳳豔,然後指了指竹筐問李志勇。
李志勇跟鄭立超倆人相互看了一眼,“一人一半!但是這沒法拿呀!”李志勇看著筐裡十包月餅。
“忘了!稍等啊!”邢文舉小跑著又進了 操作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個面袋子,就是裝白麵的那種袋子,只不過是清理過得。
“邢,多少錢!”李志勇裝完月餅掛在車把上後問邢文舉。
“五仁月餅,前邊賣6毛一斤,這個因為是碎月餅屬於處理的,給咱們算5毛!勇哥超哥你倆一人兩塊五,豔是一塊!”
三個人痛快給完錢,道完謝也就撤了。
邢文舉看著幾人走遠,拎著筐進了供銷社。
“你們股長和同事走了?”邢文舉進了一間辦公室,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問他。
“走了,爸!高高興興走的!”邢文舉老老實實坐在長椅上說。
“嗯,你這個事辦的不錯,以後三五不時的弄些東西給他們,跟他們處好關係,有啥事他們也能伸手幫你一把,尤其是你們那個股長,我跟你說,你們廠那個副廠長李懷德,跟他關係特別好!”
“啊,爸,你聽誰說的?雖說我們這部門是李副廠長管轄,但是一個股級幹部不至於跟副廳級的廠長……這差了多少級?”邢文舉皺著眉頭問。
“我告訴你沒事別瞎打聽,你也別管我聽誰說的,反正你要想在工業口混出樣你就跟這些人打好關係就行了!別的知道多了不是啥好事!”
“為啥沒讓你在商業系統!就是因為樹大招風!行了,滾回家去,我一會兒還要去給老領導送月餅!告訴你媽別等我吃飯了!”
中年人一臉嫌棄的看著邢文舉揮揮手說。
“行,那你少喝酒,要不然我估計你今晚上還得挨訓!我媽可是最近卯著勁收拾您呢!”邢文舉說完後不做停留直接就跑了,關鍵是那他媽月餅錢他壓根就沒拿出來!
與此同時,李志勇三人騎車在路上走。
“股長,這就是所謂的碎月餅?你們欺負人,我要是知道是這樣的碎月餅我就多要二斤了!”郝鳳豔苦著臉跟李志勇說。
“虧你還是後勤的呢,這點門道都不懂!今個呀就是給你上一課!以後腦子活泛點!啊!姑娘!”李志勇用老父親教訓女兒 的口氣說。
……
三個人說說笑笑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