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進屋的時候，冉秋葉已經坐在桌子邊的凳子上了，棒梗暫時在不遠的地方站著，低著頭看著腳底下。
“冉老師，你看這家裡亂的，我給您倒杯水！”秦淮如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轉身拿杯子倒了杯水放在了冉秋葉邊上。
“賈梗媽媽，謝謝！”
秦淮如笑著坐在了另一側的凳子上。
“冉老師，您今天來是不是棒梗在學校又闖禍了？”秦淮如說完還看了看在那低頭長著的棒梗。
“賈梗媽媽，賈梗在學校的確是頑皮了些，不過已經都批評過了，今天來您家是另外的事情。”
“您看啊，咱們這個學期還有兩個禮拜就該放暑假了，主要是，賈梗的學費到現在都沒交！全班現在就剩賈梗同學的學費了！”
“學校也一直在催我，之前我跟賈梗說了好幾次了，可是一直也沒交！這不是趕上禮拜天我估計您應該在家，來家問問看看是，，，”
冉秋葉沒說完，應該能看出來沒怎麼幹過催收學費的事情，有點靦腆。
“啊！棒梗回來沒跟我說過！”
“冉老師，我們家裡這是實在是困難，要不然也不會拖一個學期交不上學費，而且我聽說困難家庭不是有減免學費的待遇嗎？您看看能不能幫個忙跟學校說說。”
“棒梗他爸走得早，我婆婆又有病需要天天吃藥，再加上這三個孩子，全家就我一個人掙工資，我們這日子過得實在是困難，而且，而且您看看麵缸裡就剩兩天的口糧了，發工資之前這十來天我還正在想轍呢！”
秦淮如說著就站了起來掀開了身後的麵缸。
冉秋葉也站了起來，並且有點不好意思。
秦淮如起身去掀開面缸的時候，那眼淚就已經出來了，從掀開面缸的蓋簾開始就低著頭輕聲抽泣，但是眼睛的餘光一直看著冉秋葉呢。
看到站起身站在那有點無措的冉秋葉，秦淮如心裡有了個主意。
“冉老師，您也看到了，您看看這家裡，您看看這幾個孩子，上次吃肉還是過年的時候，我婆婆還需要每天吃藥！您給想想辦法吧，我……我謝謝您！”秦淮如說完抹了把眼淚。
咳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屋裡躺著的賈張氏咳嗽了兩聲。
秦淮如眼珠子一轉，走到碗櫃那拿了個碗，倒了半碗熱水端著進了賈張氏屋裡：“媽，喝點水，您在忍忍，等我借到錢就去給您買藥！”
說完後，伸手把賈張氏扶了起來，把水遞給了賈張氏，因為位置關係，此時，賈張氏坐在床上面對著秦淮如，而秦淮如則是背對著外屋的冉秋葉。
婆媳兩個對視了一眼，賈張氏喝完水又躺下了，躺下後還咳嗽了兩聲。
秦淮如拿著空碗回到桌子旁坐下，把碗放到桌子上開始抹眼淚。
“冉老師，真不是我故意拖欠學費，您也看到了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家裡太困難了。”秦淮如這會兒哭的已經滿臉淚水了。
“賈梗媽媽，這個，我就是個班主任，關於政策上的事，您家這情況，我，，我之前已經問過學校領導了，您的工資是二十七塊五一個月，按照咱們市裡的政策，是人均收入低於五元才算困難戶！才有學費減免。”
“您家的戶口上是四口人！您這不符合政策呀！”冉秋葉看著門口站著的小當和槐花，兩個孩子上衣和褲子上都是補丁，就棒梗的衣服上沒有補丁，但是那褲子明顯已經短了。
沒了易中海和傻柱這兩個超級大血包，再加上秦淮如在廠裡的買賣也不好乾了以後，賈家這些年過得很艱難，孩子們的衣裳跟衚衕裡其他苦難家庭一樣，都是補丁。
“冉老師沒您一看就是心善的，我這，，，我這實在是拿不出來呀！嗚嗚嗚，您給想想辦法吧，我謝謝您！”
秦淮如掩面哭，只不過，冉秋葉沒看見，秦淮如掩面的雙手中間有道縫。
冉秋葉看著哭的賊傷心的秦淮如，心裡頭也不好受，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還有一個生病的婆婆，這日子過得的確是太艱難了。
一個學期的學費就是兩塊五毛錢，冉秋葉看看棒梗，看看怯生生站著的小當和槐花，又看了一眼躺在屋裡床上時不時咳嗽兩聲的賈張氏，還有坐在自己對面掩面哭泣的秦淮如，心軟了。
“賈梗媽媽，您，您別哭了，這弄得我好像是上門逼迫您似得！”
“您，您這樣，賈梗同學這個學期的學費一共是兩塊五毛錢，我，我給他墊上！等您以後寬裕了再還我就行。”
“您別哭了，所有難處都會過去的！我，我就回去了！”冉秋葉說完起身就準備走，太慘了這一家子。
“啊！您，您給墊上呀！這，，這，，冉老師，太感謝您了！謝謝，謝謝！”
“您，您可真是大好人，活菩薩！謝謝您！”秦淮如站起來一邊擦眼淚一邊跟冉秋葉道謝。
“棒梗！還不過來謝謝你們冉老師，要不是你們冉老師給你出了學費，下學期你就得讓學校攆回來！快點的，謝謝冉老師！”
秦淮如道完謝，過去一把把棒梗拽到了冉秋葉跟前。
“謝謝冉老師！”棒梗低著頭說。
“不客氣！不客氣！”
“賈梗媽媽，那我就回去了，您，您別難過，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冉秋葉說完，揹著書包轉身就出門走了，推著車子一邊往外走，還一邊尋思秦淮如不容易呢。
“冉老師，慢走啊！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秦淮如把冉秋葉送到了院子門口，看著冉秋葉騎車走遠才轉身回家。
只不過轉過身的秦淮如臉上哪還有剛才那悲傷的，艱難的表情。
“小丫頭片子，就你這樣的還學人家上門要債？切！”秦海茹心裡得意的尋思，一邊尋思一邊回了中院。
秦淮如進家的時候，賈張氏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桌子邊喝水呢。
“走了？”賈張氏看著進門的秦淮如，臉上笑眯眯的問。
“呼，走了，我送到了院門口，這院子沒好人，萬一遇到個嘴賤的瞎逼逼，所以我送到了門口看著她騎腳踏車走遠了才回來！”秦淮如拿起冉秋葉沒動的杯子，咕咚咕咚幾口就把杯子裡的水喝完了。
“行了，棒梗這個學期的學費解決了！下個學期到時候看看還能不能，，，，”
秦淮如沒說完，但是婆媳倆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