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帶著邢文舉和郝鳳豔從二樓回到了辦公室。
“超,趕緊的,歡迎咱們股的新同事!”李志勇一進門,就喊鄭立超。
“哎吆,可算是來了新同事了,這傢伙這陣子就咋倆可是忙活壞了!”鄭立超笑嘻嘻的站起來站在了桌子邊上。
“小邢,小郝,來,給你倆介紹一下。”
“這是鄭立超年進廠,行政21級。”李志勇站在側面,跟倆人介紹。
“鄭哥好!”這是邢文舉。
“超哥好!”這是郝鳳豔。
“超,這個是邢文舉,十八歲,四九城物資貿易學校統計專業今年畢業的!”
“你好小邢!”這回是鄭立超先伸的手,李志勇沒說完的時候鄭立超就已經開始伸手了,一邊伸手一邊想:“新來這個,是個好同志呀,統計專業,這他媽以後可算是有個專門製表員了!”
邢文舉一看鄭立超主動伸手,伸出了雙手,那感覺就跟兩個方面軍會師的時候似得。
“這個是郝鳳豔,四九城第七中學今年的畢業生。”
“高中生!高中生好呀,我看來所有高中生那筆桿子都非常硬!”鄭立超這回沒伸手,人家是女同志,萬一捱打咋整。
“超哥好!”郝鳳豔也是伸出了雙手,嗯,這孩子不光颯,還有點虎?
“超哥,我是七中畢業的,但是我是其中初中畢業!我上學晚,十歲才上小學一年級,所以今年才初中畢業,跟你們這高材生們沒法比!”
小姑娘說的很謙虛,但是沒有一點扭捏和不好意思的感覺。
“好了,大家都認識了,以後都在一個槽子吃飯了,有的是時間熟悉。”
“小邢,小郝,辦公室裡還有三張閒著的辦公桌,你倆自己挑吧,挑好了以後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了。”
“嗯,還有就是,你倆今個來報到是個甚麼流程,今天正式入職還是光報到?剛才忘了問科長了。”李志勇發現倆人空著手來的,啥也沒拿。
“啊,沒說呀,就說今天來廠裡報到,我一大早晨就來了,先在人事處那報到,填表啥的,然後一個幹事就領著我問到了樓上科長辦公室了,然後就來咱們辦公室了!沒人說呀!”
邢文舉推了推眼鏡,思考狀。
“嗯,一樣的,我比邢文舉來的晚,但是也沒晚太多,我到人事處的時候他還填表呢!我倆是被那個幹事一起送來的!”
郝鳳豔笑眯眯的說。
李志勇看著這倆新兵,終於發現這倆玩意好像,大概,可能都他媽不太聰明的樣子。
“行吧,那你倆的糧食關係,還有廠裡的飯票啥的都給你們了嗎?”李志勇又問倆人。
“啊,這個該誰給?”邢文舉又推了下眼鏡。
郝鳳豔也眼神戳戳的看著李志勇呢。
“嗯,超,你領他倆去辦手續吧,先去人事處那問問他們辦好糧食關係了嗎,辦好了就帶他倆去領勞保和飯票,要不然一會吃飯就得用手捧著了。”
不管咋說李志勇也是個小領導不是,有幹活的不用白不用。
“行吧,啥時候給咱們辦公室也裝個電話呀,哪怕裝個內線電話也行呀,這特麼熱的!我們仨還得先跑到主樓!”
“走,二位,咱們領東西去!”鄭立超帶著倆人出門了。
李志勇尋思了一下,也出門了,只不過李志勇沒往外走,而是又上樓了。
邦邦邦!邦邦!
“進!”
李志勇又來到了劉建立辦公室。
“科長,找您聊兩句,耽誤您開會嗎?耽誤的話我就下午再來。”李志勇進屋,問劉建立。
“沒事,剛通知了,會議改到明天上午了!坐!”
“咋了,剛給你倆新兵,不在地下聊會找我幹啥?”劉建立收拾了一下桌面,放下鋼筆問。
“讓超帶他倆去領勞保去了,我這不是沒事嗎,找您打聽打聽,那倆新同事。”李志勇說著從兜裡掏出煙遞給劉建立一根,並且用打火機點上。
“我就知道你還得來找我!”
“不過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別清楚,那個叫邢文舉的是咱們黃處點名分過來的,我知道的就是他們家應該全是商業系統的,他爸是咱們區供銷聯社人事科科長,他兩個哥哥兩個嫂子也都在商業系統,還有個姐姐在鐵路上當乘務員,結沒結婚不知道!”
“郝鳳豔的話,比較簡單,烈士子女,她爸五二年的時候犧牲在了上甘嶺,授一等功烈士!咱們廠保衛處治安科科長朱大偉是他爸的戰友,聽說當年在坑道里郝鳳豔他爸救過朱大偉兩回!”
“以前的時候她們娘倆一直在鄉下,是老朱找關係給弄到四九城的,然後在肥皂廠給安排了個工作,給郝鳳豔安排了學校,這不是畢業後又是老朱給安排的工作嗎,只不過老朱直接找的咱們黃處。”
“再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劉建立說完,彈了彈菸灰,喝了口水。
“科長,你說他全家都是商業系統的,來咱們工業系統幹啥?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好?”李志勇心裡隱隱約約好像知道點,後世的時候某音某手的啥影片都有。
“嗨,就是多一條路子發展唄,我估計啊,應該是那頭拿工作名額跟黃處換的!這不正式畢業生分配工作的時候嗎,誰家還沒有個三親六故的。”劉建立說著敲了敲桌面。
“明白了!我這找您也就是打聽一下訊息,最起碼我得知道我手底下的兵具體情況不是。”李志勇笑嘻嘻的看著劉建立。
“不用多想,該咋樣就咋樣,平常對待就行了。”劉建立說著把手裡的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
“嗯,謝謝科長,那您忙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下去了啊!那個報表明個找您簽字!”李志勇說完起身出了劉建立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的李志勇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從鄭立超辦公桌上拿了那熱鬧的報紙一邊喝水一邊翻看。
對照記憶,看著報紙的李志勇知道,這時候某些層面已經開始了鬥爭,而且是要麼你死要麼我活的鬥爭,太平日子沒幾天嘍!
一直到快中午了,鄭立超才帶著邢文舉和郝鳳豔回到辦公室,三個人都是一腦門子汗。
“可是他媽熱死我了,這才六月中旬就這麼熱了,再過一陣子到伏天可怎麼活呀呀!”鄭立超那的確良半袖都已經粘在身上了。
“咋活,二十大幾年你也沒熱死!”
“外頭有水房,你倆把茶缸子和飯盒都洗一下,壺裡有熱水自己照顧自己啊!”
李志勇跟兩個新同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