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賴子一看廖志軍黑了臉,眼珠子一轉立馬賠了笑臉。
“哎呀,廖領導!您看您咋還生氣了呢,我要價您砍價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那甚麼,今天既然是您出來說話了,說啥也得給您面子不是。”
“您這樣,我也別一百八十的了,您也別三十四十的,咱們折箇中,讓秦寡婦賠我五十塊錢這事過去,您看行不?”
廖志軍也感覺差不多了,這幫玩意真要是跟秦淮如別上勁,那以後天天都是爛事!
“秦淮如,你給週二癩子拿五十塊錢,這事就算解決了!”廖志軍拿定主意後直接轉頭跟秦淮如說。
“廖幹事,,嗚嗚嗚,廖幹事,賠了廠裡的錢之後,家裡就沒錢了!我去哪弄五十塊錢呀,嗚嗚嗚!”秦淮如看廖志軍出來管事了,心裡頭有了希望。
“老廖這是還沒忘了我呀!看看能不能弄點出來!”這是秦淮如在廖志軍出面後的想法。
“那就跟我沒關係了,你自己想辦法,我是把事情給你解決了,你自己想辦法吧!”廖志軍說完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那不說話了。
“廖,,,我……”
“甚麼他媽我啊你的!秦寡婦,拿錢!我告訴你今個給廖領導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週二癩子指著秦淮如咬牙切齒的說。
秦淮如看看廖志軍,看看週二癩子,看看院子裡眾人,最後眼神看向了躺在地上哼唧的賈張氏。
賈張氏後悔死了,在屋裡裝死挺好的,為啥一時上頭衝出來呢?聽著廖志軍和週二癩子的對話,賈張氏就感覺自己可能還他媽的得出血!
尤其是看著秦淮如看向自己,賈張氏更是後悔,就不該出來!
“媽,地上涼我扶您起來!”秦淮如流著淚走過去準備扶賈張氏。
蹭!
秦淮如伸出的雙手還沒碰到賈張氏呢,就感覺眼前一花,定睛一看賈張氏已經到門口了。
“我他媽不用你扶!太貴!秦淮如我告訴你我他媽沒錢,一分錢沒有,你別想讓我出錢!你把棒梗給他吧,讓他弄死算球!”
賈張氏的話,拖著尾音傳入了秦淮如的耳朵,在屋裡躲著的棒梗也聽見了。
秦淮如是滿臉不甘心,棒梗則是滿臉錯愕。
“奶奶,那臘肉你可是最少吃了一半呀!您要把我交出去讓人打我!奶奶?你還是我奶奶嗎?”棒梗站在牆角看著已經躺在床上的賈張氏自言自語。
“秦淮如,你他媽磨蹭啥呢!兄弟們……”
“週二哥,稍等,我給您拿錢,我給你拿錢還不行嗎!”秦淮如這句話是吼出來的。
吼完了的秦淮如擦了一把眼淚轉身進屋了,到了自己睡覺那屋嘻嘻索索的半天,秦淮如手裡拿著五張大團結到了堂屋。
“你等著的!一會我在收拾你!”秦淮如指了指棒梗。
週二癩子看著出來的秦淮如,主要是看秦淮如手裡的錢。
“週二哥,你看能不能……”
“拿來吧你!”週二賴子根本沒管秦淮如說啥,一把搶過秦淮如手裡的錢,數了一遍,數目是對的。
“兄弟們,撤,趕緊送我去醫院。這他媽都腫的跟雞蛋似得了!”週二癩子在不著調等人的攙扶下撇著腿走了。
“散了吧,散了吧!該幹啥幹啥,這他媽一天天的。”
“秦淮如,我告訴你,你家那孩子你要是再不好好管管,再大點你看著吧。”
廖志軍看著出了穿廊的週二癩子一夥,衝圍觀的擺擺手,然後指了指秦淮如說,說完後直接扭頭回了後院。
秦淮如看著對自己指指點點的眾人,嘆了口氣也轉身進屋了,走了兩步看到了地上的菜刀和週二癩子砸窗戶的那個棍子。
伸手把菜刀撿起來,也順手撿起了那根棍子。
上臺階,進屋,關門,放門簾!秦淮如的動作一氣呵成!
“啊!媽!媽!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救命呀!”秦淮如進屋也就三分鐘就傳來了棒梗的慘叫聲。
“我讓你偷!我讓你偷!才幾天呀!啊!你是不是不長記性!啊!這個家非得讓你敗光了不可!我讓你偷!”
院子裡的眾人聽見秦淮如的聲音後,還點頭表示贊同。
“以後可得管好自家孩子,這棒梗前前後後給他媽糟出去三百五了吧?”
“可不是唄,秦淮如現在還每月扣十塊錢交罰款呢,得扣到明年夏天!這又是五十出去了!”
“哎,攤上個這樣的孩子也夠倒黴的!”
“這怪得著孩子嗎?孩子懂啥呀?還不是跟人學的?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孫子就不會了?不可能!”
“小點聲吧,我得告訴我家孩子以後離他們家孩子遠點!”
“對對對對,這要是跟著那小畜生學了壞可咋整!”
“這回秦淮如下了狠手了,你聽聽這叫的多慘!”
院子裡圍觀的鄰居們,並沒有散去,就著賈家屋裡棒梗的慘叫聲和秦淮如的怒罵聲聊的那叫一個開心。
秦淮如打了有半個小時,一直到棒梗已經哭不出聲了才停手,整個過程賈張氏也沒攔著。
“賈梗,我告訴你,再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外頭偷人家東西,你看我打不打斷你的腿!啊!”
“才幾天呀,賠了廠裡一百,罰款二百,你媽我現在還每個月交罰款呢,這又是五十出去了!”
秦淮如把手裡斷了棍子扔在地上,又劃拉了一下打散了的掃炕笤帚,直接坐在炕上捂著臉哭。
“我怎麼就這麼難呢?我怎麼當初就瞎了眼嫁給你那短命鬼的爹!嗚嗚嗚嗚!”
秦淮如坐在那哭的可傷心了,好幾年的委屈終於是忍不住了,哭的嘩嘩的!
“為甚麼就沒人願意伸手幫我一把!我都這麼難了,全是看熱鬧的!外頭外頭欺負我,家裡家裡不省心!為甚麼?啊!棒梗你說說你為甚麼去偷人家的雞,你為甚麼要去食堂偷醬油!你為啥去偷人家的臘肉!”
賈家屋裡,賈張氏躺在自己床上裝死,棒梗躲在外屋牆角流眼淚,小當和槐花早就被嚇得躲在炕的最裡面姐倆抱著瑟瑟發抖,一邊抖一邊不敢出聲的哭,秦淮如則是坐在炕沿上雙手抱著腦袋哭,一邊哭一邊嚎叫。
賈家屋外,圍著一圈的鄰居有說有笑的對著窗戶全碎,屋裡大人叫孩子哭的賈家指指點點,還時不時的點評幾句,但是點評的話語中含畜生量和婊子小頭量都賊高。
高空俯瞰南鑼鼓巷95號院,生生的造就了一幅禽獸四合院話禽獸的眾禽眾生相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