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賈張氏和衣而眠，蜷縮在光板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個是被打的地方太疼，一個是沒有被子太冷！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林素芬和李志勇。
“李志勇，，，，李，，，李志勇，你讓我，，，讓我歇會！你這翻過來掉過去一個來小時了！”林素芬用力推著李志勇的胳膊。
“彆著急，你說你著甚麼急，沒聽說過啥叫慢工出細活嗎？洗腳不捏腳不如不洗！老躺著累得慌，你趴會我繼續捏咕！”
翻過身趴著的林素芬，感受著李志勇捏腳的力度時輕時重的，就感覺自己是坐在船上，那傢伙一波一波的。十五分鐘後，小船兒推開波浪，停在了湖中央，終於風平浪靜了。
林素芬看了看差點被咬破的枕巾，回手給了李志勇一巴掌。
緩了有五分鐘林素芬才不再哆嗦，李志勇捏腳捏的太用力了，疼的她那腳一直哆嗦。
兩口子躺在炕上，林素芬枕著李志勇胳膊，扒拉著李志勇畫圈圈。
“林素芬，你別找事啊，一會我在捏咕你你別喊疼！到時候求饒的還是你自己！”李志勇往下縮了縮，伸手摸了一把腳。
“志勇，你這以後大小也算個領導了唄？你看著吧，等明天你們廠公示欄貼出來，咱們院子裡又該有人酸了！”林素芬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
“管他們幹啥，這些年咱們除了跟欒嫂子，許大茂和班德江有點來往以外，院裡人就沒怎麼搭理，過咱們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李志勇能想到明天公示出來後院里人的反應，但是應該沒有整么蛾子的，死的死，判的判，關的關，愛找事的事逼都老實了，也就是背後蛐蛐幾句。
“這個破院子，自打住進來這些年你說說出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事！你趕緊往上升，等你官大了也尋個私給咱們換個地方住，太鬧挺了這幫人。”
李志勇聽著林素芬的話，也挺意外的，從沒聽他抱怨過，這還是第一次呢。
“換房子住哪那麼容易呀，如果我不是接的爸的工作崗位，可能還有戲，就現在這情況，沒戲，有太多人住的比咱們緊張了，再說了，除非換個獨院，要不然你出去打聽打聽哪個院子不是一堆糟心事！”
“你們家那個院子那種情況才是特例好不好！”
李志勇不是沒想過換個院子，但是，那十年說不清出啥事呢，還是等到後期消停了以後再想辦法吧，太早的出去弄個院子容易招事！
“哎，也是，話說回來你收拾他們幾次，咱們這已經算是省心的了，最起碼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找不到咱們頭上。”林素芬說著說著感覺李志勇又不老實了，輕輕打了一下。
“老實點，聊天呢還不老實！”
“不是，林素芬，你想幹啥！說疼的是你，不老實的還是你！”李志勇說著翻了個身側對著林素芬。
林素芬感覺到不太對勁。
“李志勇，你幹啥？”林素芬腿都繃直了。
“你！”
李志勇又翻了個身！
三萬字之後，風停雨歇，林素芬沉沉的睡過去了。李志勇給三寶和林素芬掖好被子，躺在炕上看著屋頂，不知道在尋思啥，尋思到最後李志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
“爸爸！起床！大寶都起來了你還賴床！奶奶說賴床的不是好孩子！”
“二寶，哥哥把你抱上去，你去騎大馬去吧！爸爸要是再不醒，你就衝著他的臉呲一泡！”李澤林看著李志勇叫不醒，蹲下教老二。
“哥哥，爸爸會打屁屁的！”老二也不傻，自己往爐子裡呲尿那回就被爸爸打了兩下屁股，這要是呲爸爸臉，肯定還得捱打！
“沒事，到時候你就說是老三呲的就行！”李澤林說完，就抱著李澤慶站了起來準備把老二推到炕上去。
“額！爸爸，你啥時候醒的，奶奶喊你吃飯！”李澤林剛站起來就發現李志勇趴在枕頭上，兩隻手交叉壓著枕頭墊著下巴，正睜著倆大眼看著自己呢。
“就你說衝我臉呲一泡的時候醒的！小兔崽子學會裝槍了！上回老二往爐子裡呲尿是不是也是你慫恿的！我還納悶呢，為啥老二捱揍的時候還喊哥哥呢！”
“爸爸，那啥，你趕緊起床，我先出去了啊！給，老二說想和你玩。”李澤林把李澤慶直接推到炕上，扭頭就跑了！
“兔崽子！”
“老二，你哥禍害你呢，你個小笨蛋！你弟弟才多大，翻身都費勁，能幫你抗雷？”
父子倆又玩鬧了一會兒才起床。
李志勇推著腳踏車進了廠門的時候，就發現公告欄那塊圍著不少人。
那塊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那看，因為裡頭不光有最新的公示公告，還有每天最新的報紙貼在裡頭，他總有閒人願意在那看，上班之前，吃完飯以後，或者下班的時候，總有人圍在那，除非天氣不好，打雷下雨刮風下雪啥的。
沒往前湊，轉過一個廠房，到了保衛處看不見的地方，翻身上車騎了幾步到了後勤樓。昨晚上慶祝的有點嗨，今個腿有點發軟！
難道是歲數大了？不應該呀，這改造過的身體，天天喝的都是空間水！胡思亂想的李志勇到了辦公室。
鄭立超已經到了，跟個新員工似得收拾辦公室呢， 李志勇進辦公室的時候正拖地呢。
“超，今個夠早的呀！”李志勇轉了兩步把書包和飯盒放在了之前的辦公桌上說。
“志勇，，，奧，李股長！李股長早！”鄭立超做了個立正敬禮的動作。
“別鬧，你還是叫志勇吧，沒事啊，咱倆就差了兩級工資的事，別整的這麼生分！崎嶇倒垃圾！”李志勇撒摸了一眼，拿起兩個紙簍走了出去。
李志勇回來的時候，鄭立超已經把拖布放回水房了，地面都快乾了。
“張大姐這說走就走了，咱們股之前四個人，現在就剩咱們倆了！”鄭立超今個沒看報紙，端著剛泡好的茶葉，一邊吸溜一邊說。
“志勇，其實昨天張大姐宣佈你是股長的時候，我心裡挺不得勁的，我比你進廠早，昨個之前咱倆是一樣的工資級別！”
“憑啥廠裡讓你上去呀！那時候特別失落！昨晚上回家跟我爸唸叨，我爸把我好一頓訓！”
“我才醒悟過來！我呀，昨天是迷了心了！廠裡提拔誰不提拔誰肯定不是瞎整的，就我這樣的，這輩子也就是混個資歷幹一輩子科員，真要是上去了，可能也落不了好！”
“今個給你把話說出來我這心裡通透了，你放心吧志勇，以後你就是我領導，你指哪我打哪！”鄭立超說完眼神戳戳的看著李志勇。
“嗨，你看你說的，擱我身上我也不舒服，以後啊別說誰領導誰，有活一起幹唄，就咱們這部門，我還能管你看報紙從頭開始從尾看呀！”
李志勇看著鄭立超，心裡琢磨啥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