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鞋都沒來得及穿,套上棉襖棉褲光著腳丫子就衝進了院子裡。
仔細看了看窗戶那的牆,掛肉的釘子還在,但是肉真沒了!
“哪個全家死絕的絕戶乾的呀!我的肉呀!那是過年的肉呀!二斤肉我一口沒吃呀,老天爺呀,你打個雷把偷我家肉的那個賊劈死了吧!”
“我們這孤兒寡母的沒法活了呀!”
賈張氏直接一屁股坐在窗戶下就開始了那個調調,反正是來來回回的罵,但是吧,那罵詞當中始終沒有召喚小賈和老賈的詞。
嗯,改造還是比較成功的。
“媽,這是咋了!您先把鞋穿上。”
昨晚上做了半宿美夢的秦淮如,睡醒的時候是美醒的。
夢裡,他跟賈張氏的謀劃非常成功,傻柱趕走了紀金鳳和三個孩子,李志勇趕走了林素芬和三個孩子也氣死了王桂蓮,僅僅只是為了讓自己多看他倆一眼,那兩個那是大獻殷勤。
在夢裡,李志勇隔一天送一隻雞,傻柱每天送一碗紅燒肉!李志勇每個月發工資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分不剩送給秦淮如,傻柱每天變著花樣給孩子們做好吃的!
那傢伙,睡醒的時候枕頭溼了一片,不是眼淚,是哈喇子!
正美滋滋呢,就聽見門外賈張氏在罵街,爬窗戶看看,發現賈張氏光著腳丫子在那彈噠呢,穿好衣裳拿著賈張氏的鞋出了門。
“淮如呀,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把咱們的肉給偷了呀!”賈張氏真哭了,氣哭的。
秦淮如扭頭看了看窗戶邊,嗯,光禿禿一根釘子!
“啊!昨晚上沒拿回來去嗎?不是讓棒梗他們仨,,,,”秦淮如想起來了,昨晚上聊完了三孩子都睡了。
“這,,,,”秦淮如也是欲哭無淚,因為早就知道過年福利有兩斤肉,所以定量的肉票都被秦淮如跟人換成糧票了!就連副食本上春節特定的肉都換了!
這會兒天已經亮了,賈張氏那叫罵聲又比較富有穿透力,院子裡的鄰居不怕冷的出來站在門口看熱鬧,怕冷的躲在窗戶後頭看熱鬧,但是沒有人靠前。
“看看咱們家丟東西了嗎!”
“瞅瞅,咱們家窗臺上我記得還有一把乾白菜呢,看看還在不在!”
“你是不是傻,丟東西的是賈家,那就肯定不是他自己偷得!咱們院除了她還有別的賊嗎!”
鄰居們七嘴八舌的,都在看自家的物件。
楊瑞華每天起的都挺早的,起來後把屋裡的爐子都弄好,然後做一家人的早飯。
跟往常一樣,天還沒亮楊瑞華就起來了,出去上了個廁所,倒了自己屋的痰盂,回來就開始著手拾掇爐子。
“這個解放,昨晚上自己喝酒,喝完了也不說拾掇利索,連爐子都不封!還得重新生火,這孩子!”眼瑞華看著一丁點火星都沒了的爐子嘀咕。
掏好了爐灰,端著筐出去了,倒爐灰回來從窗戶下小棚裡拿引火的乾柴,一把一把往筐裡掏,掏到第三把的時候楊瑞華的手摸到了一條冰冰涼硬邦邦油嘰嘰的物件。
嚇了一跳,機靈一下就把手甩出來了:“這他媽是摸到長蟲了?都凍僵了!”楊瑞華起身進屋拿了手電和爐鉤子出來。
右手拿著爐鉤子,左手拿著手電,小心翼翼的往小柴火棚裡照。
楊瑞華雖然有點害怕,但是也沒太擔心,十冬臘月的長蟲在就凍僵了,只要是緩過來之前剁了腦袋那就是一道好菜!
但是手電的光束照進柴火棚子的時候楊瑞華先是一愣,接著就是立馬關了手電,並左右看了看,院裡一個人沒有,而且各家都黑著燈呢。
“嘿嘿,嘿嘿嘿,黃大仙顯靈了?還是昨晚上的夢想成真了?真有人給我送了一塊肉?嘿嘿嘿!”楊瑞華蹲下接著拿柴火,然後端著筐回屋了。
進屋之後,關門插門。也不生爐子了,拿起那塊肉就放到了碗櫃後邊,跟自己的那幾條肉放在了一起。
因為屋裡開著燈呢,放肉的時候楊瑞華髮現那條肉上綁著的草繩跟閆解放拿回來的那塊肉上綁著的草繩一樣,眯著眼睛尋思了一會,回手拿起菜刀把那個盆裡的幾塊肉就都切了。
切完肉的楊瑞華開始生爐子,爐子燒起來的時候,那兩節草繩也就化為灰燼落到了爐灰槽子裡。
“嘿嘿嘿,這平白無故的多了二斤肉,雖然瘦了點吧,可也能過個肥年了,三十晚上包餃子多放二兩肉,把解成也叫回來一起吃頓團圓飯!”楊瑞華美滋滋的一邊淘米一邊尋思。
“啊!天殺的……”
楊瑞華一激靈,淘米的瓢直接掉進了鍋裡。
“操他媽賈張氏,大過年的也不讓人省心,又他媽跟誰呀這是!”罵罵咧咧的楊瑞華,伸手拿起葫蘆瓢接著淘米,但是隨著賈張氏的罵聲展開,楊瑞華淘米的動作越來越慢。
停下手裡的動作,楊瑞華抬頭看了一眼碗櫥,又看了看爐子,接著淘米。
今個臘月二十九,禮拜天,大家都不上班,再加上馬上過年了,昨晚上好多人比平時睡得晚。院裡大部分人都是被賈張氏的叫起服務吵醒的,包括街道辦幹事廖志軍同志。
“前邊那老太婆又他媽咋了!這個破逼院子天天沒完沒了的逼事!”廖志軍昨晚上被齊招娣摁著交了兩回家庭作業,這會兒正被齊招娣摟著睡得香呢。
“老廖,出去看看吧,哎,多好的早晨呀,這要是咱倆”齊招娣話還沒說完呢,發現廖志軍已經開始穿鞋了,棉襖棉褲都穿整齊了!
“額,老廖,你這穿衣裳的速度比你昨晚上第一次辦事的速度還快呢!本事了呀!”齊招娣翻著白眼說。
廖志軍沒回話,也沒回頭,躋拉上鞋三步並作兩步就出去了。
抱著膀子,弓著腰的廖志軍拐過角門到了中院,就看見賈張氏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罵街,秦淮如拎著鞋站在邊上勸。
“老劉,啥情況,這又咋了這是?大早晨的,這才幾點?”廖志軍左右看了一圈,轉到跟他一樣抱著膀子弓著腰的劉海中跟前問。
“沒太聽明白,好像是說誰偷了他家的肉還是咋地!”劉海中看了一眼廖志軍說。
“廖幹事,是昨天秦淮如廠裡發的那塊過年的福利肉,在窗戶那掛著凍著來著,忘了拿回去,早晨起來不見了!坐那罵半天了。”
後院一個龍套哈著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