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拎著破麻袋到了紀金鳳娘四個跟前的時候,何小年正站在水泥管子上往遠處看呢。
“個兔崽子,你爬那麼高幹啥你也不怕出溜下來摔斷腿!下來,慢點往下出溜!”傻柱罵老大呢。
“當家的,我看著他呢,沒事,你看誰家的小子不都這樣嗎,登高躥低的!小年,慢點下來,咱們回家!”紀金鳳抱著老三伸手扶了老大。
“弄了半麻袋,夠用好一陣子了,走吧,回家!”
“來,寶貝閨女吆,爸爸揹著!”
背上揹著姑娘,手裡拎著柴火,傻柱一馬當先往家走,轉過兩個水泥管子,就看見了不遠處賈家的三個孩子坐那烤著火吃呢。
“叫花雞!蘸的醬油!這三個小玩意還挺會吃!”傻柱一家五口人都看見了!
“當家的,回家做飯呢還著急,瞅啥呢!走吧,這揹著抱著的多累得慌!”紀金鳳開口說傻柱,紀金鳳瞅了一眼賈家仨孩子,沒搭理,推了一把傻柱。
一家人過去這塊以後,何小年問傻柱。
“爸,他們吃啥呢那是,我聞著那香味,是你沒做過的!改天做一頓唄,聞著怪香的呢!”何小年倒是沒饞,或者說懂事了的這兩個都沒饞,家裡雖說達不到天天吃肉,但是每個禮拜最少兩頓肉還是有保障的。
“叫花雞!就那小兔崽子會做個屁!盡糟踐東西!我跟你說那叫花雞別看簡單,可那也是有做法的!做不好了就是糟踐東西!你等著啊,等改天我弄一隻老母雞,我給你做一回!”
“你這啥鼻子就好聞!得虧你爹我還是個大廚呢!出去可別說你是我爹!不是,可別說我是你兒子!”傻柱嘴瓢了。
紀金鳳和何小依何小年都笑了,笑的嘻嘻哈哈的。
“可算到家了,這每天弄著這幾個玩意累死了!這傢伙比我顛勺還累呢!”傻柱把柴火放下,開門進屋把何小依放在炕上,甩著手說。
“爸爸,你,坐下,小依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累了!”何小依穿著鞋直接就從炕上站起來了,站在炕沿邊上招呼傻柱。
“還是我姑娘心疼我!你自己玩吧,把鞋脫了,爸去做飯去!”傻柱在姑娘臉上擰了一下轉身要出去。
“爸,把那塊臘肉炒了唄,我想吃肉!”何小年,在炕頭位置四仰八叉的躺著說。
“吃吃吃,吃屁吧你!”傻柱白愣了大兒子一眼,出去了。
不過,到了堂屋後,還是用個竹竿把房樑上掛著的一條臘肉摘了下來:“兔崽子,這就幸虧你爹是個廚子,要不然非得餓死你個小王八蛋,有肉你就往死吃,沒肉你就死不吃!”
傻柱撈了兩顆酸菜,只要菜幫,不要葉,切成細絲,這個炒臘肉一絕!
“當家的,晚上做啥飯!”紀金鳳換好了衣裳,從傻柱他們臥室抱著何小秋出來了。
“你家老大要吃臘肉,酸菜幫炒臘肉,剩下的菜葉燉個土豆!我再拌個白菜心,門口缸裡不是還有二面和饅頭嗎!熥上就行了!”
傻柱在家拾掇著做飯,院裡回來的也都在忙忙活活的鼓搗,要麼做飯,要麼就是家裡有人做飯,這會兒準備吃飯。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進了垂花門。
“茂哥,今個咋回來晚了,我記得中午食堂見你了呀,不是沒下鄉嗎!”李志勇門口劈柴呢,生爐子引火用的。
“睡過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倆小子那整個一夜哭郎!每天晚上不睡覺哥倆比賽看誰哭的時間長!這傢伙天天不到半夜就別想消停。”
許大茂遞給了李志勇一根菸,倆人站那聊上了。
“沒抱著孩子去醫院看看?有時候小孩半夜哭有可能是積食啥的!”李志勇還真沒往後院走過,沒咋見過許大茂那倆孩子,天冷也不咋往外抱。
“去了,咋沒去,我老丈人給找的大夫,人家大夫說是叫啥植物神經發育不健全的原因,再加上是雙胞胎一個哭另一個就會跟上,所以才這樣,說是過陣子就好了!”
“他倆過陣子就好了,我是真擔心我這堅持不到過陣子!這特麼快過年了也沒啥下鄉的任務了,哎,真想給老鄉們放電影去!”
許大茂一臉的憂愁,加上那濃濃的黑眼圈和話語裡充滿的無奈,李志勇知道這玩意現在就跟個火藥桶似得!你別看他這會兒有說有笑的,但是內心情緒已經壓抑到極限了。
“茂哥,帶孩子就是這樣,更何況你這一下兩個!人家大夫說的真沒錯,過陣子孩子大點了就好了,你看著到了過了年開了春以後,應該就好了,到時候你稀罕都稀罕不過來!”李志勇嘬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扔地上踩滅。
“哎,還有好幾個月呢!弄死我得了!回了啊!還得回去弄飯去,我媽今個下午回我們那頭了,說是我妹子有點想她了,其實就是她想我爹了!”
許大茂說完推著車子往家走,李志勇看著腳下剩下的五六個木頭塊,接著劈柴。
一共還沒劈了兩斧子呢,李志勇就聽見後院傳來許大茂氣急敗壞的怒罵聲:“操他媽的!誰幹的!”
跟著許大茂的怒罵聲一同映入李志勇眼睛的是賈家三個孩子,鬼鬼祟祟的從垂花門進來快步往家走。
看著三個孩子小臉黑乎乎的,尤其是小當和槐花大襟上的油漬,李志勇看愣神了。
“這就是原劇開篇棒梗偷雞的經典鏡頭嗎?是這個時候嗎?65年,65年一月份,還別說還真是這個冬天!”
“嘿嘿,易中海大西北玩沙子了,聾老太估計骨頭渣滓都爛完了,閆埠貴也掛牆上了!劉海中每天除了打幾下孩子剩下的就是跟廖志軍套近乎,廖志軍,廖志軍就是個棒槌!”
“這回熱鬧了,傻柱一家剛才回來的時候拿飯盒可是空的,而且,,,”李志勇感知了一下中院,傻柱家也沒吃雞。
“這回熱鬧了,沒有了易中海和稀泥,沒有了傻柱背鍋!再加上許大茂那壓抑了許久的怒氣值!嘖嘖嘖!”
李志勇站那自言自語的叨咕,後院許大茂已經快炸了。
許大茂每天到家的第一件事,從雞窩摸蛋!基本上都是隔天早起給婁曉娥煮了吃,或者潑雞蛋茶!最起碼能保證每天最少一個雞蛋,還不用去黑市。
可是!
剛才開啟雞籠子,裡頭本來兩隻的雞,就剩一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