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四九城，早起陽光是明亮的，但是麼得一點溫度。
李志勇也不知道晚上上幾點睡的，反正跟林素芬倆人聊了半宿，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頭已經天亮了。
“媽，昨晚上素芬說想吃小雞燉蘑菇！一會吃完飯我出去踅摸踅摸去，買只雞應該不難！”吃早飯的時候，李志勇跟王桂蓮說。
“去吧，我告你你去朝陽，那邊那個菜市場大！別去咱們街道這個！朝陽那經常有公社來出售結餘的！你興許能碰上！”王桂蓮自己已經吃完了，正抱著老二餵飯呢。
大冬天的，雖然沒下雪，但是人們那也是不想動，本來也沒啥事！
吃完飯李志勇就騎車走了，也沒走遠騎車直接跑到了大廣場！沒停，越過去到了軍博，自打六零年開發放，李志勇一次沒來過！
大老遠的凍得嘚呵的跑去朝陽是不可能的！反正一會回去的時候有雞就行了唄！
在軍博晃悠呢半天，快到11點李志勇才出來，別說，還挺受教育！
李志勇這回也學了許大茂，林素芬沒有幾天就要生了，反正一隻雞也是拿，三隻雞也是弄！雞嗎，弄唄！
李志勇回到四合院的時候，也才十一點剛過！
“志勇，哪弄的老母雞？還一下就三隻！”姚大媽端著爐灰簸箕倒爐灰回來，在門口看到了李志勇。
“姚大媽！您這四合院掌門還親自倒爐灰呢！這不是素芬快生了嗎？正好今天去朝陽辦事，遇到有個公社進城豐富豐富市民菜籃子，帶了三隻老母雞，我就都給包圓了！”
“弄兩個筐一扣，先在門口養一陣，等到素芬生了以後也有個下奶補充營養的惡物件不是！”李志勇從腳踏車上下來跟姚大媽打鑔！
“去，甚麼掌門人！原來這外號是從你這傳出來的！你等著啊，我以後就找你媽去！”
“你這運氣真好，現在買老母雞可是不好買，公雞還行，菜市場倒是能遇到！”姚大媽就是問問，沒想佔便宜，也沒想收過路費。
倆人逗著了就進了院子，姚大媽回家，李志勇推著車子進了前院。
今個太陽好，院子裡不少孩子們，而且今個也不知道為啥，院裡孩子們都聚在了中原，蹲在穿廊前頭那塊看啥呢！
易孝全易孝悌兄弟倆，賈家哥仨，還有倒座房和後院三四個孩子，分成四個方向涇渭分明的蹲在那瞅，只不過李澤林沒出來，聽著從屋裡傳出來的惡笑聲，應該是跟班雲鋼屋裡瘋呢。
李志勇沒理會兒，推著車子到了自己門口。
但是，他沒理會那些孩子，那些孩子裡有個孩子看見了李志勇……車把上的雞。
棒梗哥仨蹲的位置正衝著角門，李志勇進來的時候棒梗就看見了。
“小當，小當，你看，那小畜生車把上掛著三隻老母雞！”棒梗戳了戳邊上的小當。
小當槐花都聽見了，抬頭看著，兩個小的都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而棒梗不光咽口水，眼睛裡的饞意已經有如實質了，如果眼神能吃雞的話，李志勇那三隻老母雞現在骨頭渣滓都不剩了！
“志勇，你這運氣不錯，弄了三隻！我水都燒好了！就等你著雞回來呢！”，林素芬看著李志勇回來，也饞的不行了。
“把這倆放在門外扣上，養一陣，等到你生了的時候再殺！我收拾這隻去，中午就燉了！”李志勇把留著的那倆在門口遊廊放好，就開始準備收拾那隻中午吃的。
雞血放碗裡留著，待會蒸了！
李志勇拎著殺好的雞去中院水池子那收拾，棒梗哥仨也回了中院，蹲在自己門口說是玩，但是眼睛就沒離開李志勇，，，手裡的雞。
李志勇收拾了二十分鐘，棒梗哥仨直溜溜的看了二十分鐘，等到李志勇收拾完乾淨，拎著白條雞和水壺瓷盆回家的時候，棒梗的眼神就跟焊在了那隻雞上一樣。
“哥哥，咱們傢什麼時候也能吃雞呀？為啥院子裡了別人家都有雞吃，咱們沒有？”小當問棒梗！
“不知道，我也想吃！回去問媽去！”棒梗舔了舔嘴唇，看著消失在穿廊的雞沒好氣的說。
“棒梗，帶著妹妹們回來吃飯！先把手洗了！”屋裡賈張氏爬窗戶看了一眼，見三個孩子都在門口呢，在屋裡喊。
“媽，前院李志勇，今天買了三隻雞回來，剛殺了一隻，拎著回家燉去了！那老母雞可肥了！”棒梗坐在凳子上等著秦淮如端飯的時候說。
“人家買幾隻雞都跟你沒關係，也跟咱家沒關係！我也沒錢買！給，你得，小當這個你的，槐花，你的！”秦淮如給三個孩子沒人遞了一塊乾糧，二面的饅頭。
然後坐下開始吃飯，他和賈張氏吃的是純棒子麵的窩頭，跟孩子們吃的不一樣。
菜是一樣的，乾白菜燉土豆條！一點油沒放，就放了點鹽和醬油。
“天天不是白菜就是乾白菜，要麼就是酸菜！媽咱們啥時候吃肉呀！上個月你就說發了工資買肉，這個月你還是沒買！”
棒梗嘴上說著肉，手裡的二面饅頭也沒停，使勁地往嘴裡炫，乾白菜吃的也挺香。
吃著吃著，棒梗嗅了嗅鼻子。
“媽，媽，你聞聞！你聞聞是不是燉雞的味！是不是李志勇那個小畜生已經把雞燉上了！小雞燉蘑菇的味！這比傻柱做的還香呢！”
棒梗那鼻子已經不停了，一下一下在那嗅。
“吃你的飯吧，有乾白菜熬土豆你還不知足！那幾年連這都吃不上！天天鹹菜條！”秦淮如咬了一口棒子麵窩頭看了眼棒梗。
“淮如呀，下個月的肉票別換細糧了，買了肉吧，孩子們也不能老是沒有油水。”賈張氏嘆了口氣，一半臉疤瘌無表情，一半臉愁苦的說。
“不換細糧，細糧定額根本不夠吃，這三個吃棒子麵窩頭根本咽不下去！我想辦法吧！”秦淮如心裡更愁！
夏天的時候穿的少，還好點，自己不經意間漏點！總有那種忍不住的能換點吃的，可是現在這大冬天的，自己沒啥吸引力呀！
難道真的要走了那一步嗎？
秦淮如默默的嚼著嘴裡的棒子麵，越嚼越苦，越嚼越苦！
看著三個孩子一邊吃二面，一邊往李志勇家 的方向張望，一邊使勁嗅鼻子，秦淮如默默地嘆了口氣，做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