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軍話音落下,圍著的鄰居們非常給面子,立馬沒聲了。
靜,現場死一般的安靜。
連邊上玩耍的幾個孩子都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額,各位鄰居,如果你看見誰偷的,或者有啥線索可以說出來。”廖志軍從沒想過自己有這麼權威嗎?一邊說一邊左右看。
靜,還是跟剛才一樣的安靜。
大家都不說話,不過大家的眼神慢慢的從看著廖志軍轉了方向,甚麼方向?賈家的方向。
大家都懷疑是賈張氏偷得,但是都沒證據。
廖志軍也發現了大家的變化,跟著看賈家的方向,秦淮如神情自然地站在門口,就跟沒看見周圍人的惡眼神一樣。
“秦淮如,你婆婆呢,讓你婆婆出來,我懷疑我家的紅薯就是賈張氏偷得!”四合院掌門人姚大媽終於忍不住了,站出來問秦淮如。
“姚大媽,我媽頭疼,吃完飯早早地就躺下了,我家的確有烀紅薯,但是不是您家的,我家昨天也買紅薯了,就在衚衕外的菜市場買的,如果您不信的話明天一早可以一起去找那個賣菜的對質。”
秦淮如說的有理有據,而且秦淮如說的紅薯就在窗臺上呢。
“姚大媽,我今天也買了十斤紅薯,不過我們烀的少,就三斤多,都在窗臺上,你可以看看是不是跟您家的一樣!沒烀的生紅薯我也可以拿出來讓你們看!”
“我媽前些年的確是拿過幾個鄰居的蔥蒜辣椒的,但是最近幾年可是沒有過了,不能院裡一丟東西就賴我媽呀!這有點欺負人了!”
秦淮如說著就低頭了,眼圈紅了,然後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就流下來了。
“老姚,興許是外院的拿的,咱們那個大門有時候誰半夜出去回來就忘鎖,你家又把著門口。”
“對,可能是外人!”
“那不對呀,我家窗臺上曬得朝天椒,前幾天也少了五個!”
“你曬一窗臺朝天椒,興許就是你記錯了呢!”
“那不可能,那朝天椒我都是一個一個數過得。”
“對,我家窗臺上曬得草蘑,也少了一把!那還是我在軋鋼廠西邊那片楊樹林子撿回來的呢!那天我就發現少了!”
院裡好幾個大媽也開始說著自己最近丟的物件。
“廖幹事,各位鄰居,最近這段日子我媽因為頭疼老犯病,根本就很少出門,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家裡找吧,只要是找出來你們說的那些物件,我們就認!”
“但是如果找不出來,廖幹事,我一定要去街道辦問問,沒有這麼欺負人的,這不是擺明了欺負我家沒男人嘛!”
“嗚嗚嗚嗚!”秦淮如說完,哭出聲了。
哐啷!
賈家的門開了,賈張氏拎著擀麵杖就衝出來了!
“姚賤人!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跟你同歸於盡!你真是喪了良心了,憑啥懷疑是我偷得你的紅薯!”
“我告訴你,老孃我還真看不上你那幾個爛紅薯,你當是啥好玩意呢!”
“我他媽先打死你,我在給你償命!”賈張氏一邊衝一邊嘴裡叨咕!
“哎喲!救命呀,賈張氏殺人了!”姚大媽站在場中央,離賈家門口沒多遠,賈張氏衝出來的時候她沒尋思賈張氏真敢打,誰成想這次賈張氏這麼愣呀。
一擀麵杖就敲在了姚大媽肩膀上,賈張氏就是奔著肩膀去的,說是打死,不可能真打頭。
“姓姚的,別跑!你看我敢不敢打死你!”姚大媽在前頭繞著院子跑,賈張氏拿著擀麵杖後面追,一邊追一邊揮舞擀麵杖,揮舞三五下總有一下能捱到個邊。
“救命呀!廖幹事,你快管管呀!這個老妖婆要打死我呀!”姚大媽沒轍了一邊跑一邊喊廖志軍。
“姚大媽!往人群裡跑!大傢伙幫忙攔著點!”好麼,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躲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
然後,現場就亂了!
姚大媽就跟野豬下山衝玉米地一樣,一腦袋扎進了看熱鬧的人群裡。
賈張氏就跟遊擊將軍一樣把擀麵杖當了長槍,挺著就跟進去了。
姚大媽專往人堆裡鑽,賈張氏就追,一邊追一邊揮舞著擀麵杖。
人多,擀麵杖一米二左右長,賈張氏又是個不管不顧的,然後圍觀的就悲劇了。
“操!賈張氏你看著點,打著我了!”
“我草,我得腳,誰他媽踩我!”
“賈張氏往那捅呢!你看準了呀!”
好幾個被誤傷的開始叫罵。
“該,誰讓你們擋著我了!都讓開,今天我要跟姚賤人同歸於盡!誰擋著我了死傷活該!”賈張氏說著還左右揮舞了兩下。
邊上媽的一個人比較點背,被賈張氏一擀麵杖呼嘴上了!叫罵聲戛然而止!
“我抄泥母!”
被誤傷了嘴的鄰居,罵了一句,抬腳就給了賈張氏一腳。
一個男同志,雖然個頭比較矮,但是那也是男同志呀,一腳就把家長式撂倒了!院子不大,七八十口子人圍著,剛才的豬突衝擊隊形又亂了,姚大媽離著賈張氏就一步多不到兩步的距離。
賈張氏倒地的時候,姚大媽直接回身過來就開始補腳!
邊上剛才沒捎帶著打了的一看這情況,去你媽的吧,先報仇再說。賈張氏就悲劇了,倒地後就看見姚大媽回身了,剛想起來,四十號大腳丫子就貼臉了。
然後就是無數的腳丫子奔著自己來了。
“媽,媽,你咋樣給你了媽!嗚嗚嗚,大家別打了!嗚嗚嗚嗚!媽我來救你。”秦淮如站在自己家門口急的跳腳,一直在那跳腳,一邊跳一邊喊。
喊的同時還拽了一把打算上前阻止的廖志軍。
目瞪狗呆!外圍看熱鬧的目瞪狗呆!
“不是,這啥情況?怎麼就發展到賈張氏被圈踢了呢?志勇,你最年輕你給我捋捋!”許大茂嘴裡的煙都掉了!
“去,神特麼我年輕我給你捋捋,自己不會看呀!你好好看看現在在那使勁踢的是不是剛才說丟了東西的!”李志勇彈了彈菸灰,用下巴指了指。
“不是,你的意思幾頭蒜幾個辣椒一把蘑菇那個就是賈張氏乾的?”班德江才反應過來。
“停!都他媽給我住手!”廖志軍嗷嘮一嗓子。
嘩啦啦,整齊劃一的動作,人群自動分開站好了,關鍵是剛才還踢得起勁的這會一個個的就跟沒事人一樣!
露出了中間躺在地上滿身腳印的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