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壇醫院產房門口。
“茂哥，你就坐一會吧，半宿了你就沒停，找你這個轉悠法，一會你沒等到嫂子生娃，你自己先把自己轉暈了！”李志勇坐在產房門口長椅上已經眯了一覺了。
婁曉娥到了醫院就被帶進產房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已提前安排好的，直接就有兩個大夫還有三四個護士一起進了產房。
李志勇今個感受了一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不是著急嗎，這都進去半宿了，你看看，外頭天都亮了再有半小時太陽都該出來了！還沒動靜，可別出甚麼事！”許大茂趴著門縫往裡看。
“你看看錶幾點了，我忘帶了！”許大茂盯著李志勇手腕子。
“5點了！”李志勇看了一眼說。
“茂哥，彆著急，我家老大那會兒我就跟你一樣的狀態，等到老二的時候就無所謂了，放心吧，現在醫學技術發達了，又不是解放前你擔心啥！”
李志勇剛才睡醒了就放出感知瞄了一眼，還沒生呢，產床上躺著呢。
“茂哥，孩子名字取了嗎？這事你做主還是你家老爺子做主！”李志勇被轉的有點眼暈，找個話題換換許大茂 的注意力。
“我家老爺子做主，沒取名字呢，我爹說等到生了才能知道生辰八字才能取名字，隨他弄吧，他高興就好！”
“可說了，你要是不說名字我都忘了，你在這幫我看著啊，我去借個電話給我岳父彙報一聲去！讓他們來的時候順道把我爸媽也弄來！這我一個人待會可能忙活不過來！”
許大茂說完急匆匆跑了，李志勇沒啥事，靠在椅子上接著眯。
許大茂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發現李志勇又眯縫著了，搖了搖頭嘟囔：“怎麼還不生呢？還不生呢！”
等到李志勇再醒了的時候，是被吵醒的。
許富貴兩口子，婁振華，譚雅麗一起出現在了產房門口。
“大茂，啥時候進去的？”許母走到跟前問許大茂，其餘三個人也都看著許大茂。
“昨晚上兩點四十多到的醫院，我岳父安排的大夫就已經帶著曉娥進去了，到現在了也沒生呢！”許大茂說完這句話，也跟四個老人都對了眼神。
“爸，媽，這是我鄰居，也是軋鋼廠的同事，住在四合院前院，李志勇！昨晚上就是他推著腳踏車把娥子送到醫院的，陪我在這半宿了！”
許富貴兩口子認識李志勇，許大茂這是給婁振華介紹呢。
“志勇，這是我岳父，婁振華，你應該聽說過，這是我岳母，正經譚家菜傳人，不是中院那個水貨！”許大茂也給李志勇介紹了一下婁振華兩口子。
這是李志勇第一次面對面見到婁振華，雖然曾經見過很多次，但是那是見面不相逢。
“婁叔好！譚姨好！”李志勇起身不卑不亢非常自然的打了個招呼，就沒有然後了。
幾個人有坐的，有站的等在產房門口。
許大茂，許母，譚雅麗著急的不行，但是許富貴和婁振華就要淡定很多。
許富貴淡定是因為他相信婁振華肯定都安排好了，婁振華淡定是因為他真的都安排好了，拿兩個大夫一人一根大黃魚，就一個要求最近這段時間24小時在崗就行，啥時候姑娘生了出院了啥時候算完。
你看，魚到位了，啥都好說。
李志勇跟幾個老人打完招呼接著坐在長椅上假寐，你不能人家人來了你就撤呀，最起碼待會，或者說等到一個合適的時間，比如說生了或者到上班點了再撤也來得及。
婁振華一直有意無意的打量李志勇，他總感覺在李志勇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質，說不上來，但是以婁振華活了半輩子的眼光看來，那個坐在長椅上很自然的假寐的青年不一般，或者說不是一般人。
李志勇雖然閉著眼待著呢，但是他沒睡覺，自打婁振華出現李志勇的感知就放開了，也沒啥具體目的，就是感覺婁振華這種老狐狸，還是小心點。
果不其然，李志勇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視線。
“隨便吧，你要是能看出來我身懷空間，那才算你牛逼！”李志勇心裡想。
太陽出來了，街道上活動的人越來越多了！李志勇睜開眼搓了兩把臉，低頭看了看錶，快七點了。
李志勇尋思了一下，這也用不到自己了，就準備閃人，出去找個地方喂喂腦袋，然後去辦公室補覺去！
“茂哥，那我”
吱嘎！
李志勇剛開口，產房的門開了，裡頭還能傳出來若有若無的娃娃的哭聲！
出來的不是護士，是那會進去的兩個醫生彙總的一個。
醫生開啟門觀察了一下外頭，緊走了兩步到了婁振華跟前。
“婁同志，恭喜啊！曉娥生了，兩個男孩，一個五斤一兩，一個四斤九兩！都非常健康！恭喜恭喜！”女醫生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眉眼是笑的。
“好好好！哈哈哈哈！”婁振華高興了。
笑完了的婁振華伸手從衣兜裡拽出來一摞紅包，沒錯一摞，最少十來個。
“您受累給裡面的忙活的醫生護士分分，大家都沾沾喜氣！”你看，這就很好，沾沾喜氣，你讓人家都沒法拒絕！
“謝謝婁同志，謝謝！曉娥和孩子再有二十分鐘左右就出來了，正收拾呢，你們不用都在這等著，留下兩個人其餘的可以去弄點吃的，一會曉娥出來可以喝點湯湯水水的。”
女醫生交代完，轉身回了產房。
“茂哥，恭喜恭喜！許叔！姨！恭喜呀，一下兩個孫子！婁叔，譚姨，恭喜恭喜！”李志勇挨個作揖恭喜。
“茂哥，到點了，我就先去廠裡，你們這這麼多人也能照應的過來，後邊有事你就說話！”李志勇跟許大茂打個招呼就準備撤。
“志勇啊，我這麼叫你沒問題吧？”婁振華笑著拉住了李志勇的手。
“沒問題，婁叔，有事您說。”李志勇感受著自己右手虎口和食指上的摸索，笑著說。
“沒事，沒事，感謝你大半夜的幫忙，今天這有點忙活，等過了今個，讓大茂帶著你來家裡，我請你喝酒！”婁振華笑眯眯的說，說完後就鬆開了握著李志勇的手。
“好的，婁叔，有空了一定登門拜訪，那我就先走了啊！”
“許叔，姨，我上班去了，後邊有事讓大茂喊我！”李志勇又跟許富貴打個招呼。
“謝謝你，李家小子，等回去的，許叔請你吃飯！路上慢點！”許富貴擺擺手笑著說。
“志勇，你路上慢點，到廠裡去跟我們科長說一聲替我請幾天假！”許大茂笑的槽牙都露出來了。
“行，記住了，走了啊茂哥。”
李志勇轉身走了。
婁振華看著李志勇的背影，眼神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