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婁曉娥伸手擺架勢正準備扇他嘴巴子的造型。
“大茂，醒了？”譚雅麗站在邊上笑著說。
許大茂揉了揉腦袋，又揉了揉有點疼的右臉和人中。
“娥子，媽，我這是咋了？”許大茂短暫性忘事，有點疑惑的看著婁曉娥。
“大茂，你剛才太激動了，暈倒了，我這是為了把你弄醒才扇你的啊！”婁曉娥不好意思的說。
“對對，我想起來了！娥子，那個檢查報告說你懷孕七週是吧？是不是！”許大茂站起來抓著婁曉娥的手喊，沒錯，喊。
“是，上午剛檢查的，已經快兩個月了！”婁曉娥低著頭說。
“哈哈哈哈！我許大茂終於有孩子了，我他媽不是絕戶，操他媽的，我不是絕戶！嗚嗚嗚嗚！”許大茂確認了以後，先笑後哭。
婁振華和譚雅麗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許大茂，相互看了一眼，婁振華使了個眼色，兩口子就一起上樓了。
樓下就剩下了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哇哇哭的許大茂，和站在那臉上在笑，但是兩行眼淚也順著下巴掉在地上的婁曉娥。
許大茂哭了有五分鐘，才緩過來，擦了擦眼淚起身扶著婁曉娥坐下。
“媳婦，你坐著，人家不是說懷孕了就不能累著嗎，你坐著，以後你能坐著就別站著，能躺著就別坐著，家裡所有活我來！”
“不行，回院子裡我要擺席！我請全院人吃飯，我得告訴他們我許大茂不是絕戶，我他媽有孩子了！”
“走，先去我爸媽那一趟，告訴他們，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許大茂說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大茂，冷靜，冷靜！你看看都幾點了，吃完飯再去你爸媽那，肯定要告訴他們呀，但是現在先吃飯！”婁曉娥心裡其實也挺激動，但是那是剛知道那會兒，現在已經平靜了。
“對對，吃飯，不能耽誤飯！”許大茂站起來來回轉圈，有點不知所措。
婁曉娥看著許大茂心裡挺美，這個驢臉的傢伙雖然有點花，但是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一頓飯時間，許大茂終於恢復平靜了，但是臉上那笑容就沒斷過，整個吃飯期間恨不得嚼碎了再餵給婁曉娥，給婁曉娥夾菜，添飯，婁曉娥坐下時候拽椅子，起來時候扶胳膊。
婁振華看著這樣的許大茂，心裡有點滿意了，雖然出身低，長得也不咋地，不過對自家姑娘沒的說，雖說有點花，但是哪有男人是老實的？只要顧家就行了。
許大茂在外頭啥樣，可能婁曉娥不知道，但是婁振華怎麼可能不知道？如果那點事都不知道，那婁半城的外號也就白叫了。
“大茂，這些你拎回去，給曉娥補身子用，吃完了再過來拿，讓你爸想辦法給弄，第一個孩子，一定要養好了身體，要不然生的時候難受！”
“還有就是，現在正是不穩當的時候，你注意點，我都跟曉娥交代了，他會告訴你！”
譚雅麗遞給許大茂一個提包，裡頭鼓鼓囊囊的塞滿了營養品。
“曉娥，如果大茂下鄉了，你就回來，明天讓你爸去給你弄個女士腳踏車，來回小汽車太招搖了，弄個腳踏車還沒問題！”
“你倆記住啊，這沒滿三個月了，除了告訴你爸媽他們以外，先別跟別人說，尤其是你大茂，別跟別人說，胎沒坐穩，滿世界嚷嚷對孩子不好，你記住了嗎？”
譚雅麗站在門口囑咐許大茂兩口子。
“媽，您放心，我記住了，不夠三個月，他們就是打死我我都不說！”許大茂胸脯子拍的當當響。
“你以為特務逼供呢，還打死你，你不瞎嚷嚷，誰知道曉娥懷孕了！注意點就行啊！走吧，路上慢點，可別摔嘍！要不然還是讓司機開車送你們回去得了！”
“我咋這麼不放心呢。”譚雅麗看著那二八大槓還是不放心。
“媽，您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了？放心吧，路不好走的時候我就下來，大茂每次下鄉拖著一百大幾十斤的裝置都沒事！您快回屋吧，再把您凍著！”婁曉娥一邊說一邊推譚雅麗。
“媽，那我們走了。”許大茂打了個招呼，抬腿跨上了腳踏車。
“走了？”譚雅麗回到客廳，婁振華叼著雪茄問。
“走了，要我說就應該送他們回去！這麼大的雪！”譚雅麗坐在了婁振華旁邊，拿起了菸灰缸端著。
“糊塗，可以得意，但是別忘形！又有兩個老兄弟不知所蹤了！讓五子把車弄走吧，咱們家也添置幾輛腳踏車，以後不坐車了！”
“還有，今天高興不說啥了，以後讓曉娥少回來，許大茂下鄉的時候，讓她去她婆婆那頭住著！”高興地事情過了，婁振華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老婁，有這麼嚴重嗎？”譚雅麗說著把菸灰缸往前伸了伸。
“比我說的還嚴重！以後咱們怎麼小心都不為過，但是我估計這次過了以後，咱們這種人的日子應該不會這麼難了。那些頂上的，歲數越來越大，總有老了的時候，年輕的就沒有那麼大的氣了！”
婁振華深吸了一口雪茄，慢悠悠的吐了煙氣，看著窗外的大雪。
頂著雪騎車回家的許大茂，這會笑的牙花子都一直露著。往常的時候許大茂如果是拖著裝置頂著雪趕路，那基本上從宣傳科長到楊愛民，從公社書記到社員，包括以上這些人的八代以上先人，許大茂能挨個問候一遍，如果問候完了還沒到家，那就在問候一遍。
別看路上積雪半尺厚，還頂著風雪往前騎，但是許大茂把腳踏車騎的那是又穩又快，坐在車後座的婁曉娥做的很穩當。要不說這就是本事呢。
“爸，媽！快，快出來，我和曉娥回來了。有好事，天大的好事！”許大茂推著車子一進院就開始喊！
屋裡許富貴兩口子正犯愁呢，當初開始吃藥的時候還感覺有希望，但是眼瞅著就吃了一年的藥了，可兒媳婦還是沒動靜，老兩口快絕望了。
正犯愁的兩口子就聽見了許大茂滿是興奮的聲音。
許富貴起身要往外走呢，許大茂嘭一聲就把門推開了，但是人沒進來，而是掀著門簾扶著婁曉娥往屋裡走。
許富貴看看，又坐下了。
“爸，媽，你們看看這個！”許大茂跟婁曉娥坐好以後，把他看了暈倒的那張紙從兜裡掏出來遞給了許富貴。
許富貴拿起來眯著眼睛看，來回看了有三遍。
許母就發現許富貴有點不對勁，一開始是手抖，緊接著渾身都開始抖！還有搖搖欲墜的趨勢。
“老許，老許！你咋了！”許母起身過去扶住了許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