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早晨，易中海排著隊喊著號子去上工。
團場屯墾的軍人，當地老百姓，還有響應號召支援邊疆建設的建設者們，也已經開始準備過年了，貼春聯的，掛燈籠的，孩子跑，大人笑。
但是勞改犯們不行，今天上午還需要出工，中午回來後才開始休息，初一休息一天，初二就恢復正常了。
扛著鎬頭的易中海，一邊跟著隊伍喊著號子，一邊扭頭看向東方，看向太陽昇起的地方，好似目光能穿透這千山萬水看到那座四進的大院子。
“孝全，孝悌你倆慢點跑，沒看見那塊結冰了嗎？摔了可咋整！”劉翠蘭貼春聯呢，春聯是在雜貨店買的。
“媽媽，沒事，我看著地上的冰呢！您放心我也會看著弟弟的！”易孝全笑哈哈的跟劉翠蘭說。
李志勇跟王桂蓮從穿廊進到中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媽，看著點腳下，誰這麼不講究拎水撒了也不知道掃掃，你看看這一溜冰！”李志勇扶了一把下臺階的王桂蓮。
“撒手，我又沒老的走不動路，這點冰還能摔了我咋地！”王桂蓮笑著說。
一路到了後院。
“他欒嫂子，我跟志勇來看看你，進來了啊！”王桂蓮到了欒桂花門口隔著門簾喊了一嘴。
“王嬸子，快進屋，咳咳咳！咳咳咳！”欒桂花的咳嗽聲傳來。
“嫂子好，我媽跟我說了一下您這症狀，我這些年看了點閒書略懂點醫術，不太放心，過來瞧一眼。”李志勇看了一眼屋裡的娘三個說。
“讓你們費心了，我覺得就是感冒了，應該沒事，咳咳咳！”欒桂花說一句話就咳幾聲。
“媽，讓您去醫院您也不去，衚衕口那牛大夫的藥我看著作用不大，您就讓志勇哥哥給看看！光是感冒咳嗽 的話，怎麼會嘔血！”老大吳山已經14歲了，臉上都是著急的神色。
“行，我自己感覺沒啥事，那就麻煩志勇了。咳咳咳。”
欒桂花說完坐在了凳子上。
李志勇走過去把脈，但是主要是放出感知，在欒桂花肺部探查。
李志勇發現用這個掃描身體內部，比後世的核磁共振一點不差。兩個手的脈摸完，感知掃描也完事了。
“山子，給我拿個手電筒來！”李志勇心裡已經有譜了，就是感冒引起的嗓子發炎，肺部沒有發現甚麼不好的病變，器官啥的也挺正常的，那嘔血的問題應該就是出在了嗓子上。
果不其然，用筷子壓著舌頭，手電筒的光柱下欒桂花兩側的扁桃體都已經化膿出血了！咳出來的血不是嘔血，就是咳破了嗓子。
“嫂子，啥事沒有，就是嗓子發炎化膿了！你這個去醫院吧去醫院吊兩瓶水就好了。雖說不是大毛病，但是這個還真不能拖，再拖的話就得做手術了！”
“山子，一會吃完飯帶你媽去紅星醫院就行，啥過年不過年的，先把病治好了才是主要的，就是嗓子發炎，別自己嚇唬自己。”
李志勇說完，明顯感覺欒桂花和吳山都鬆了一口氣。
“你看，你自己拖拖拉拉的嚴重了吧！一會趕緊去醫院，我們就走了，上午還得上班呢！”王桂蓮又說了欒桂花幾句就跟李志勇一起出門了。
“行，王嬸，我一會兒就去醫院，讓您費心了！謝謝你志勇，其實我是不敢去醫院，怕是查出來甚麼大毛病！”欒桂花送出來，在門口道謝。
“嫂子，不用客氣，進屋吧，一會兒趕緊去醫院。”李志勇跟王桂蓮回了前院。
林素芬已經把早飯收拾到桌子上了。
“志勇，媽，欒嫂子沒事吧！”看著進屋的兩人，林素芬一邊盛粥一邊問。
“沒事，就是嗓子發炎，已經化膿出血了，再加上感冒咳嗽，就把嗓子咳破了！掛兩天水就好了，趕緊吃飯，上班要遲到了！”
“肯定得遲到，你家倆寶還呼呼睡呢，沒事，反正自打回去上班我見天遲到！你跟媽走你們的，我把他倆送到我媽那再去就行了，站裡都知道這情況也沒人說我。”
林素芬說完坐下開始吃飯。
今天上午的軋鋼廠是歡樂的海洋，連秦淮如這個沒臉見人的都來上班了，而且還笑著跟工友打招呼呢，就好像先前的那些流言蜚語隨著過年放假也消失了似得。
保障股辦公室仨人也在打掃衛生呢。
“今年這衛生就是好搞，不用生爐子你說說這屋裡少多少灰吧！”屋裡很暖和，鄭立超已經脫了外套就穿個毛衣，就這也已經出汗了。
“肯定的呀，要不說還得是這暖氣好使，而且還節省了煤炭，以前就這幾棟辦公樓一冬天生爐子燒的煤就燒多少，現在用暖氣片，用的是軋鋼車間的餘熱，有暖和，有節省了資源，關鍵是咱們自己還乾淨。”張繼紅已經把辦公桌整理利索了，正擦檔案櫃呢。
“來，鄭同志，咱倆換換，我去收拾櫃子，你來擦玻璃，我這冰火兩重天！半拉身子過冬天，半拉身子過夏天,這滋味真帶勁！”李志勇擦玻璃呢，其實快完了，就兩扇窗戶，滿打滿算12塊玻璃，李志勇已經磨嘰半上午了。
“你可要點臉吧，你磨洋工我跟張大姐不稀得說你，兩個窗戶四扇窗戶扇，你說說你這兩小時了沒擦完！”鄭立超撇嘴。
說著笑著，一上午就過去了。工人已經分批分不同地點開始領過年福利了。
秦淮如所在車間是在三食堂領福利，今天三食堂所有人，包括傻柱都在前頭幫忙，按照名單挨個發放。
“柱子，給姐拿塊肥的！”秦淮如早就發現傻柱和劉嵐在這一隊發福利，傻柱發肉，劉嵐發麵。
“都是分好的，分手差不多，這個沒得挑，所有人一視同仁。”傻柱看了一眼秦淮如，無喜無悲，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大盆裡林楚一塊肉，用草紙一包就遞給了秦淮如。
秦淮如看看肉，跟別人一樣，一點沒照顧，心裡頭不滿，但是也沒表現出來，又從劉嵐手裡接過紙袋子裝好的麵粉，轉身扭著就走了。
“該死的，別的都不說，只說一點，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都不照顧照顧！傻柱你真不是人！”秦淮如一邊走心裡一遍咒罵，罵傻柱，罵劉嵐，罵紀金鳳。
心裡在罵，但是眼睛沒閒著，一直來回撒摸，看看有沒有冤大頭能給自家年夜飯添上一斤肉，可惜秦淮如註定失望了，他的眼神掃到哪裡，哪裡的好大哥們都扭頭跟邊上人聊天，反正就是沒人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