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牆角，許大茂躲在那，或者說也不是刻意躲著，而是等在那，抽著煙看著17車間的大門口。
“彬哥，今個食堂有肉，你看妹妹家日子這麼辛苦，咋樣，請妹妹我吃兩份肉菜？”秦淮如跟一個車間的四級工，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從車間往外走，邊上男男女女的工人都是笑呵呵的聊著天，倒也不顯得突兀。
“淮如妹子，吃肉菜沒問題呀，可是你家裡是吃到肉了，我也想吃肉呀，你說呢？”叫彬哥的男工，說著話眼睛就在秦淮如前後轉悠。
“嗨，那還不好辦您也多打一份菜不就得了！”秦淮如捂著嘴笑，一邊笑一邊說，一邊說一邊晃。
“秦淮如同志，趕緊去打飯吧，要不然一會肉菜改沒了，我忽然想起來我這會應該肚子疼，我去廁所拉個稀！”那彬哥說完就轉身走了，看都沒看秦淮如。
“彬哥，彬”秦淮如傻眼了，這他媽二逼，這聊騷一上午還指著這個冤種讓孩子們吃頓肉菜呢，這他媽臨時去哪找大冤種去！
秦淮如氣鼓鼓的的拿著飯盒往食堂走，一邊走一邊撒摸，看看有沒有垂涎自己美色已久但是自己沒給好臉子的。
可惜，一個沒有。
“吆，這不是秦淮如同志嗎？您這是親自打飯去呀！親自花錢還是咋地？今個聽說有肉菜呢，咋沒找個好大哥給你打菜呀！”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許大茂從發牆角走了出來，很自然的加入到人流當中，走到秦淮如邊上出聲調侃。
“咋地，想請你秦姐吃飯呀！好呀，好呀還得是我大茂弟弟。”秦淮如心裡頭知道許大茂不好忽悠，不過還想著再試試，萬一可以呢是吧。
“呵呵呵，想吃肉菜的時候就是大茂弟弟了，逃跑的時候咋那麼利索呢！”許大茂說著不著痕跡的拽了一下秦淮如的衣袖。
兩個人說這話就慢慢偏離了大隊，走到了邊緣位置，一直到一個車間的拐角的時候，許大茂左右觀察了一下，一把就把秦淮如拽到了角落裡。
“秦淮如，小一年了吧，你這是不是挺有成就感？郭大撇子不搭理你了吧？新的飯票沒談攏？”
“我告訴你，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今個我就要吃肉！吃上肉了，你那倆個飯盒就能裝滿肉菜，同時後邊一個禮拜的午飯和饅頭我都管了。”
“第二個，如果你今天還是跟你茂爺玩裡格楞，那你就試試，你以後還能不能在廠裡混到一頓白飯！”
許大茂這時候臉色陰沉，已經沒有了剛才說話時候的調笑和平和。
秦淮如看著眼前的許大茂，知道這條胖頭魚已經養到極限了，在抻著可能就要把魚池撞破了！
許大茂說完就看著秦淮如，看著她在那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悠，看著她在那臉色不斷變化。
“許大茂，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訴婁曉娥嗎？你把我逼急了”秦淮如話還沒說完呢，許大茂轉頭就走。
“秦淮如，打今個起，我就跟你槓上了！反正這一冬天也沒啥放映任務，我閒著沒事，跟你這找點樂子！”
“我他媽天天壞你好事你信不？你還想著吃免費的的白饅頭？呵呵呵，等著喝西北風吧！”
許大茂說著還衝後面的秦淮如揮了揮手，做出的是拜拜的手勢。
“哎呀，大茂弟弟，等等你秦姐，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你等等，聽姐跟你說！”秦淮如左右看了看，沒人關注這裡，緊走兩步追上許大茂。
“今個有肉菜，你先給我打兩份，然後吃完飯我跟你去小放映廳！你有鑰匙吧？”秦淮如這次打算給許大茂吃點甜頭了，打不了讓他吃了這次，下次半年以後再說，總有辦法抻著他！
“別來那套，我告訴你秦淮如你在我這沒信譽！我這也帶了兩個飯盒，加上你那兩個，我打四份菜，十個饅頭夠了吧？”
“打完飯，直接拎著饅頭和菜去小放映廳，吃完了飯，該幹啥幹啥，要不然呵呵呵呵！”許大茂一臉賤笑的看著秦淮如。
“行，你說了算！”秦淮如一臉嬌羞的微微低著頭側著臉說。
秦淮如一臉嬌羞的樣子讓許大茂食指大動，心裡高興壞了，這特麼意外來的也太突然了吧！嘿嘿嘿。
倆人說笑著就奔三食堂去了。
今個劉嵐有事，傻柱臨時代替劉嵐在前頭打菜呢。
看見邊上排著隊的許大茂和秦淮如兩個人說說笑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莫名，也就是那一瞬間，然後就不再關注了。
四份菜，一個飯盒一份，分量給夠啊！再來十個饅頭裝在這個袋子裡。
許大茂跟打菜的大媽報了數量，給了錢票。
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傻柱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食堂是整個工廠的謠言生產基地，也是整個工廠訊息最靈通的地方，這幫大媽們平時沒事就愛個八卦。
秦淮如在廠裡饅頭換饅頭，或者肉換饅頭的事情傻柱聽得太多了，有一次還在劉嵐的慫恿下跟劉嵐一起趴過窗戶呢，不過因為去晚了沒看到人。
那一絲絲眼神裡的莫名，是對自己曾經天真的回憶，搖頭是對自己當初的迷戀不值，幾個饅頭兩盒菜就能跟人鑽倉庫的玩意，自己當年怎麼就入了眼了呢？
“許大茂，你等會，先吃了飯，要不然一會飯涼了！我都到這了你還擔心啥，有這麼猴急嗎？”
進了小放映室，許大茂就直接反鎖了們。放下飯菜就把秦淮如拽到了最前頭的桌子那。
“秦淮如，別來那個，我告訴你，今個不吃了肉，還吃飯？先吃肉再說別的！這一年你耍的我夠可以了吧？”許大茂說著就開始動手。
要不說許大茂是一血達人，花叢浪子呢，那傢伙剝皮的手法別提多專業了，十一月份的四九城，秦淮如穿的可是裡外三層的。
沒用一分鐘，秦淮如就跟長白條一樣被許大茂摁在了桌子上。
半小時後。
“許大茂，你有完沒完，馬上就該上班了！遲到了還得解釋還得扣錢！”
“等會！”
又過了一刻鐘。
“許大茂，沒發現呀，有兩下子！”秦淮如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啞著嗓子忽閃著水汪汪的眼睛跟許大茂說話。
“這會兒知道弟弟的好了吧！告訴你今天是時間緊，改天的，今個只是讓你哭！改天能讓你死過去！”
許大茂靠坐在椅子上，衝著秦淮如吹了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