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開!放開我!”許大茂死死地抓著褲子不鬆手,一邊喊一邊往角落裡躲!
“姐妹們,找到那個淫婦了嗎!”姚姐和另一個大媽拽許大茂的褲子呢,一邊拽,姚姐還問周圍找人的。
“沒有呀,應該是咱們來晚了,就剩許大茂一個了!”
“那就都過來,咱們今天好好看看許放映員的瓜!”姚姐一看拽不過許大茂,衝後邊喊了一嗓子。
然後許大茂就悲劇了。
“姓姚的!你冤枉人!你耍流氓!你看我一會會不會去工會告你!撒開,別拽了,撒開!”其餘五六個大媽衝過來以後,許大茂就沒有反抗之力了。
現在的許大茂蹲在地上,死死地抱著腿,渾身上下就剩一條褲衩了,這要是再給扒了,今個丟人丟大了!
“許大茂,我耍流氓?我問問你,這光天化日的你自己躲在倉庫褲子衣裳都脫了,你在幹啥!你可別告訴我你在曬鳥!”
“哈哈哈哈,許放映員,你那相好的是誰呀!給我說說唄,有我好看不?”
許大茂順著聲音看過去,差點沒吐了!
說話這位,一米六的個頭,最少180斤,關鍵是大鼻頭小眼睛厚嘴唇!你想去吧!
“別拽了,再拽我喊人了啊!救命呀!”
許大茂感覺猴皮筋已經被拽斷了!
“你喊吧,喊吧,喊過來人讓更多人看你的瓜!我們姐幾個在咱們廠裡還沒見過你這麼白白嫩嫩的瓜呢!”
“這幹部就是不一樣哈!”
“哈哈哈哈,大家一起動手,快點的,扒了他!”
六七個老孃們一起發力,別說許大茂了,他就是改名叫許松他也招架不住!
“吆,咱們許放映員資本挺雄厚呀!怪不得大中午的在這撩騷呢!”
“哎,哎,你們看,你們看,就這情況他還想有的沒的!”
“哈哈哈!許大茂,你果然是個流氓!”
此時廢舊裝置倉庫是這麼個場景,許大茂被四個大媽呈太字形摁在地上,然後在太字下邊,站著三個大媽看著許大茂的資本點評。
幾個老孃們就這樣點評了有五分鐘,許大茂已經氣得嘴唇都紫了!
“姐妹們,撤!把衣裳給他!”姚姐看著差不多了,帶人一溜煙沒影了。
許大茂躺在地上,那表情,那動作,就跟剛才那幾個大媽不光看看,還幹了甚麼別的似的!
“秦淮如!你他媽給我等著!賤人,這回不光放我鴿子,你他媽的還害我!”
“你看著,你看我找到機會我會不會鑿死你就完了!”
“賤人!賤人!”
許大茂一邊四處踅摸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一邊罵秦淮如。
而此時秦淮如呢?
秦淮如一直躲在角落裡看著來著,一直到姚姐等人一溜煙跑出倉庫,秦淮如才從另一個方向回到了車間。
“許大茂,先饞著吧,讓你那麼輕易就吃上了肉,我去哪吃免費的饅頭去?”
“他媽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次多久郭大撇子個畜生就沒了熱乎勁了!兩塊錢半斤糧票就想打發老孃!”
“哼!”
秦淮如一邊往車間走,一邊心裡嘀咕,饅頭換饅頭的買賣也不好做呀!又不是所有男工都有這愛好。
下午上班以後,17車間的好幾個大哥看著明顯心情不錯的的秦淮如在那一邊幹活一邊美滋滋的,也心裡頭癢癢。
秦淮如一下午的心情都特別棒!
許大茂會不會發難?
呵呵呵,要是這點事情都擺不平還敢在廠裡養魚?給點甜頭就行了,多簡單。
於秦淮如美滋滋相比,許大茂一下午那是要多氣就有多氣!要炸了的那種氣!如果現在秦淮如在眼前,許大茂估計能怒火中燒半小時!
下班鈴聲響起,許大茂麻利收拾東西,然後到了廠門口不遠的牆根,扶著腳踏車盯著廠門口。
非得堵住秦淮如問問她到底怎麼個意思!
秦淮如混在人群裡,老遠就看見了等在那的許大茂,不用想就是等她的。
把臉上的表情收拾了一下,換成擔心,自責,後怕的表情以後還用力揉了幾下眼睛。然後把腰一塌,就展現出了一副小心翼翼的小女人形象。
許大茂終於發現了人群裡的秦淮如。
並沒有第一時間喊啥的,而是等秦淮如從眼前過去以後,推著腳踏車順著人群走,人群稍微分散以後,快走了幾步追上了前頭的秦淮如。
“秦淮如,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解釋,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許大茂走到秦淮如的邊上,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
“嗚嗚嗚,許大茂,今天中午差點沒嚇死我,我早進去兩分鐘咱們兩個就得被一起堵在倉庫裡!”
“我上完廁所,把乾糧和飯盒放回車間才往那走的,但是我走到了個拐角的地方的時候就看見保潔組的姚姐帶著六七個人衝進了倉庫裡!”
“嚇得我一步沒停就跑回了車間裡,嗚嗚嗚,這要是咱們兩個一起被堵在裡頭,你想想想吧,我可能就得上吊了!你和婁曉娥也得離婚!嗚嗚嗚!”
秦淮如那也得離婚四個字加重了音量!
四個字,如同在許大茂腦門子上敲了四下八十大錘!
“就沒騙我?上個廁所放個飯盒用得了半個小時?我在裡面可是等了你半個多小時!”許大茂指了指自己的表,意思是我有時間。
“我騙你幹啥!前兩次放你鴿子是我不對,這次我不是都答應和你那甚麼了嗎?我也的確去了呀,但是,這不是趕寸了嗎?”
“幸虧耽誤了,這要是把咱倆堵裡面你想想後果吧!”
秦海茹哭哭唧唧的說著。
許大茂一臉的沉思。
“這要是今天把自己和秦淮如兩個一起堵在裡頭,依照那幫老孃們的尿性,非得光著遊街不可!”
“現在正是治病的關鍵時期,那他媽藥貴得要死,也就婁振華掏得起那個錢!”
“哎呀,幸虧耽誤了,要不然可咋整!呼!”
許大茂心思完,臉上的表情沒有剛才的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竊喜。
秦海茹,眼睛餘光看著許大茂表情的變化,嘴角往上翹了翹!
“呵,你許大茂這不是也有軟肋嗎?”
秦淮如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許大茂說:“馱著我回家,今天可嚇死我了,你不得補償補償我!”
秦淮如說著就伸手扶著腳踏車後座。
“等我上去你再坐上來!行,馱著我秦姐回家。我補償你了,你也得補償我吧,肉吃不上,吃幾口饅頭不為過吧!”
一路上只要沒人,許大茂那手就沒老實嘍!
一直到衚衕口,倆人才變成革命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