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一組按照分配好的任務,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沒有甚麼收穫。
上午協調的送菜車輛,大部分下午的時候都已經返程了,打聽貨站人員以及其他還在現場的司機,也沒人發現有誰或者說有哪輛車不對。
要知道現在的卡車司機基本上就沒有簡單的,大部分都是部隊上下來的退伍軍人,這幫人沒發現甚麼異常,應該問題不是出在這。
這時候已經晚上快9點了,李志勇已經用尿遁的功夫偷摸啃了兩個饅頭了!
“白科長,非常感謝,耽誤您兩個來小時 的時間,後邊還要您受累幫忙盯著點,最近這幾天如果大仙有不對的車或者司機,您一定幫著盤問一下。”
“丟的孩子8歲,女孩,黑底紅花的棉襖,黑色棉褲黑色棉鞋,帶著一頂舊棉帽子,如果發現有帶著差不多孩子準備離開四九城的,您受累幫忙查問清楚!”
周所長的態度放的很低,握著白科長的手,一個勁的客氣著。
“老周,見外了不是,雖說我們是鐵路系統的,但是在咱們四九城地界偷孩子,你放心吧,只要是這個人或者這夥人敢出現在這附近,我一定饒不了他們!”
“趕緊忙去吧,我估計你們今晚上不見得能睡了!”
“把準備好的饅頭拿過來,讓幾位同志每人拿兩個,墊吧兩口。”
白科長跟周所長客氣完,回頭衝外頭喊了一嗓子。
“周所,還有幾位同志,沒啥好東西,這是晚上食堂剩下的幾個饅頭,也沒有多的,一人兩個,剛才大師傅給熱了,趁熱吃兩口!”
白科長招呼李志勇等人拿饅頭。
周所長也沒客氣,帶頭拿了兩個饅頭,一邊往嘴裡吃著一邊扭頭出了辦公室,沒再說甚麼。
李志勇感受了一把甚麼叫做戰鬥餐!一手扶著車把,一手往嘴裡塞饅頭。
一行人回到供銷社的時候,已經有在附近打聽的小組回來彙報情況重新領任務了!
“王主任,有訊息嗎?”周所長進了供銷社,問站在桌子邊上拿著筆在地圖上畫叉的王主任。
“你劃定的區域已經挨家挨戶查了有三分之二了,還是沒有訊息。需不需要擴大區域?”王主任指著地圖上一片叉說。
周所長走到桌邊上看著地圖尋思,看了有五分鐘。
然後用紅筆在地圖上圈了有十幾個圈。
“這是我們接到過彙報的,說是逃荒來四九城的外來人員經常落腳的地方。”
“這些地方要麼是廢棄的院子,有可能剩個一兩間沒塌的房子那種,要麼是有廢棄的防空洞甚麼的能臨時住人的地方。”
“接下來安排人員去這些地方,還是分組前往,每組不少於五個人,最少兩個帶武器的,這些地方就是沒這事,也夠亂的!”
“有時候十幾米長的一段防空洞裡頭就能擠上二三十口子。”
畫好區域,凡是回來彙報的小組,周所長都會留下一位保衛員或者民警,然後編組前往他劃定的區域。
李志勇領導的任務是跟另外一個有腳踏車的工人,騎車馱著兩個保衛員去一處有三四間廢棄院子的衚衕。
三間院子仔細搜了一遍,就是搜!三間院子一共五間能擋風的房子,裡面擠著30多人,一共8個孩子,可惜一個女孩都沒有!
犄角旮旯都找了。
沒有收穫的幾人又馬上往回趕,走到半路,遠處傳來了槍聲!乒乒乓乓的連著十幾聲。
李志勇只聽得出手槍的聲音。但是憑槍聲能聽出來最少四五支槍在開火。
“同志,快往槍聲的方向騎!有長槍聲音,其中一支是我們保衛科配發的步騎槍的,另一支應該是公安用的長槍,剩下的兩個是手槍。”
坐在李志勇後面的火柴廠保衛員,催促李志勇和另一個工人。
四個人用了有5分鐘就趕到了現場!
現場在距離火車站大概一公里左右位置的一處兩進院,完好的院子,不是周所長劃定的區域。
現場已經有十幾條槍了,負責指揮的是軋鋼廠保衛科的那位副科長!
副科長姓於,平時不怎麼顯山露水,李志勇在廠裡沒怎麼見過。
“後面來的同志,去院子側面!不要讓院子裡任何人跳牆逃走!”
“所有保衛員和公安戰士注意周邊動靜,工人和群眾同志們往後撤,儘量不要分散,在周邊衚衕裡面三到五個人一組,盯著附近的院子,看看有沒有行跡可疑人員!”
於科長,安排好跟李志勇他們差不多時間趕到的十來個人以後,又走到一處牆角,探頭衝院子裡喊話。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我不管你是甚麼人,只要你保證孩子的安全,我就能保證你獲得寬大處理。”
但是不管於科長怎麼承諾,院子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李志勇到了這已經有十五分鐘了,匯聚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咋回事,現場誰在指揮!”
周所長,王主任,還有十幾個人氣喘吁吁的趕過來了。
“報告,周所長,張鋼廠保衛科於衛東!”
“於科長,怎麼打起來了?啥情況?孩子在裡面嗎?有沒有人受傷?”
周所長跟跑過來的於衛東往牆角躲了躲,然後周所長緊張的問於衛東。
“周所,一個公安戰士,一個我廠保衛員,一個火柴廠保衛員負傷,傷的最重的是那位公安戰士,子彈打在了左肩膀上,沒有貫穿,兩個保衛員都是子彈擦傷,一個在臉上,一個在肋下!”
“當時你們這位公安戰士發現不對頂在了前頭,對方有四個人,都有槍,但是開槍的只有兩個人,槍法很準,那幾槍全是奔著要害去的!”
“如果不是你們那戰士反應快,把兩個保衛員都撲倒了,今晚上可能,,,,”與副科長沒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啥意思。
李志勇跟其餘五個人躲在不遠處衚衕口的牆邊,聽著於衛東的彙報都往後縮了縮身體。
包括周所長以及王主任。
“你們是怎麼發現這得?”
周所長掏出手槍,一邊檢查彈夾一邊問。
“在火車站附近打聽的時候,趕上一波夜裡加班幹活的搬運工下班,那夥搬運工有二十多人。”
“一開始的時候還很正常,啥事也沒有,都說沒看見,不清楚啥的。”
“詢問的人也沒在意,就讓他們各自散了。”
“這其中有四個人是一起的,這四個人當時也很正常,但是走到離這大概四五百米的那條街的時候,遇到了另外一組人,又被攔下了。”
“這組人就是由你們負傷的那位公安戰士帶隊的。”
於衛東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凍得厲害,嘴唇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