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的人比較多,光是院子裡負責賭場和後院的工作人員就20多口子,這其中有十個杏兒妹妹一樣的小姐姐。
賭客,嫖客也有30多人,雖說今天是禮拜天,但是派出所所有公安都幾乎是徹夜未眠,本身休班的也安排人叫了回來。
閆解成也一夜沒睡,就那樣縮在角落裡,一會自言自語的罵人,一會又默默地流淚,後悔。
酷暑8月,閆解成竟然感覺到渾身發冷,早晨的陽光順著窗戶照進了屋裡,也沒能讓閆解成暖和點。
紅星醫院產科病房。
“老賈和東旭保佑,可算是有奶了!”賈張氏看著在那吃奶的孩子偷偷衝外頭拜了拜。
“媽,別說這個了,您忘了當初了!您要是在因為這個進去,咱們家就更完了!”秦淮如看著賈張氏,心裡還有半句話沒說。
“我他媽有奶了是因為這兩天吃醫院的食堂伙食好,有點油水,跟他媽那倆死鬼有甚麼關係!”
“淮如,今天是不是該出院了?”
“對,媽,今天出院,昨晚上護士不是通知了嗎?說是如果沒別的問題今天上午就可以辦手續出院了。”秦淮如看著吃的香的閨女,心裡也發愁,這個月子怎麼坐?
“你這幾天給孩子想了叫啥名了嗎?東旭走得急根本沒來得及交代,我大字不識一個,你好賴上過幾天學。”
賈張氏看著秦淮如懷裡的孩子,雖然是個閨女,自己不太滿意,但是怎麼說也是東旭的孩子。
秦淮如抱著孩子換了個飯碗接著吃。
聽見了賈張氏的話,但是秦淮如是真麼想這個事情,生之前每天想的就是下頓吃啥,現在不光要想下頓吃啥,還要想怎麼弄點有營養的東西吃,否則這個孩子非得餓死不可。
8月上旬,正是盛夏,院子裡幾棵大槐樹枝繁葉茂,天雖然很旱,但是對院子裡這種一看就最少幾十年的大樹來說不叫事,因為地下的根已經很深很深了。
秦淮如看著滿樹的槐花,忽然開口說:“槐花”。
“啥?你說甚麼花?”賈張氏沒聽清問了一嘴。
“媽,老三就叫槐花,賈槐花。您看外頭那幾顆大槐樹,這麼旱的天,很多樹都旱死了,但是這幾顆槐樹不光沒死還一樣的枝繁葉茂!”
“老三是個命苦的,生在這個年景,又出生就沒有爹,我只希望她也能像院子裡這幾棵大槐樹一樣好好活下去!”
秦淮如說著說著就掉淚了,賈張氏也想起了死去的賈東旭。
“哎,叫槐花,好,就叫槐花,賈槐花!”賈張氏說完就起身出去了。
秦淮如在門縫裡看見賈張氏出了門後,右手在擦眼睛。
上午十點半左右,南鑼鼓巷95號院。
“許大茂,你把那兩瓶酒藏起來幹啥,我拿出來是一會去前院的時候那上的!”婁曉娥看見許大茂把自己拿出來的兩瓶香檳又藏了起來,問道。
“傻娥子哎,差不多得了,你看看你劃拉的那一堆,粉條,木耳,幹香菇,臘肉,罐頭。行了,差不多得了!”許大茂看著婁曉娥準備的東西眼角直抽抽。
“這不是第一次去人家裡做客嗎?這些玩意又不是啥稀罕物件!人家李志勇家從不缺吃喝你不會看不出來吧?你看看全院子除了你我,也就他家人每個都紅光滿面的,剩下的哪個不是滿臉菜色!”婁曉娥撇撇嘴說。
“那也不能一次把家都搬空呀?細水長流懂不懂!我知道你看不上院子裡這些人,這整個院子裡也就李志勇兩口子能入了你的法眼!但是交朋友不是這麼個方法!你就聽我的,就桌子上那些就夠了!”
“你再拿,你考慮過班德江兩口子的感受嗎?”許大茂說完看著婁曉娥。
“額!!對呀,還有他們家呢,把罐頭也放回去吧。”
許大茂聽見這話笑著說:“這才對嗎?你不能交一個得罪一個呀!把罐頭放好,咱們這就過去,你找個布袋把東西裝上拎著。”
倒座房班德江家,於莉抱著孩子餵奶呢,看著桌子上班德江放好的花生米和兩瓶酒問班德江。
“德江,你就拿半斤花生米兩瓶散酒,不太合適吧?那後院許大茂肯定拿不少東西,不行你在出去踅摸點別的!”
“媳婦,不少了,咱家啥情況那倆都清楚,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跟李志勇交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時候我們仨都沒結婚呢,李志勇在院子裡也就只搭理我跟許大茂。”
“我們幾個在一起還真沒計較過誰多誰少啥的。”
“再說了,就現在這個時候,出去也弄不到啥玩意,這些就行,跟他不差這點。”
班德江盯著孩子吃飯的碗說。
“班德江,把你那個眼睛挪開!你怎麼天天跟個流氓似的呢!”於莉側了側身,臉有點紅。同時心裡想:“自己嫁的這個玩意哪都好,就是有點粘人。”
“我在自己家裡瞅自己媳婦又不犯法!”班德江又往前湊了湊,這回於莉就是側身也沒用了。
“德江,可說起流氓了,咱們隔壁那個姓閆的,不是啥好人,每次門口遇到我都往我身上瞄!有幾次看完了還吧嗒嘴呢,太煩人了!”
於莉忽然就想起了閆解成平時遇到自己時候的那個眼神。
“沒事,找機會我收拾他,那個完蛋玩意就是欠收拾!我看他是又皮癢了!”班德江也發現過這事,但是吧人家就是偷摸看兩眼,你也不能當場翻臉呀。
班德江說完心裡暗暗地想:“閆解成呀閆解成,看來還得找人削你一頓,你才能長記性!”
可惜呀,班德江的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前院東廂房,李志勇家。
王桂蓮和林素芬兩個人知道今天中午那兩家來吃飯,早晨起來就已經在菜畦子裡摘了青椒,辣椒,豇豆,油菜,芹菜了。
李志勇也在收拾那個殺好的兔子呢,清洗浸泡,改刀切塊。
自打各自結婚以後,三個人還真沒有一起喝過酒,又趕上這樣的年份,李志勇空有一堆吃的,可惜能拿出來的不多。
許大茂兩口子,班德江一家三口在院裡遇上了。
“老班,走,你看見沒,李志勇在那收拾菜呢,趕緊進去,我這給咱們也添兩道菜。”許大茂提了提手裡的布袋跟班德江說。
與此同時,秦淮如抱著孩子,賈張氏後面拎著東西,也進了垂花門。
賈張氏看著手裡拎著花生米和酒瓶子的班德江以及拎著布袋的許大茂進了李志勇家心裡開始活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