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軋鋼廠工會和廠辦的工作人員到了四合院，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就直接把賈東旭抬走埋了。
等到秦淮如賈張氏還有棒梗從墓地回來，院子裡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了。
還有兩個廠辦的工作人員在院裡等著，還有最後的手續要走。
“秦淮如，這是賈東旭的死亡賠償金300元，你點點，如果沒錯的話在這籤個字！”工作人員話音剛落，伸出去的信封還沒到秦淮如眼跟前呢，就感覺手一鬆，信封就沒了。
“你！！！”一看是賈東旭親媽，剩下的話沒說，反正一家人誰接都一樣，只要有人簽字就行。
“沒錯，整好300塊，淮如你給他簽字吧！”賈張氏數了兩遍，數目是對的，順手就把信封塞進了懷裡，同時對秦淮如說。
秦淮如一看這情況，也沒說甚麼，在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單子上籤了字，一共簽了4份。
“這個呢，是工作接班確認單，領導有交代，事情發生的突然，又趕上現在到了年關了，所以就特事特辦，接班確認單上沒有填接班人的名字，你們商量一下看看由誰去接賈東旭的工作！”說著把一張介紹信樣式的單子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不著急，年後初四上班的時候，不管誰接班，填好名字，直接拿著單子去廠里人事處就行了！”
“小同志，這個接班，不管誰去還是幹鉗工嗎？”賈張氏在邊上問。
“對，肯定還是鉗工呀！所有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轉崗可不太容易！不過如果是轉到比如清潔隊呀，翻砂車間呀要容易一些。”工作人員解釋了兩句。
“還有不明白的嗎？如果沒有了，我們就回去交差了！年後初四上班第一天，接班的去廠裡報到就行了！”
工作人員交代完，出門的那一刻，賈東旭就成為了人們腦子裡的記憶了！
秦淮如關上門就進屋了，趴在床上用被子蓋著腦袋哇哇哭！
賈張氏則坐在方桌旁，眼睛沒有焦距的盯著屋門口，不哭不鬧，只是表情越來越扭曲。
自打賈東旭出事，整個院子只有易中海來看了看，安慰了幾句，放下10塊錢就走了，然後到賈東旭出殯一直沒露面。
其餘所有人只當看不見，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如果不是有工廠的人幫著料理後事，可能賈東旭得自己走著去墓地！
吃飽是一天，捱餓也是一天。
賈家一天沒開火，如果不是屋裡的爐子賈張氏一直加煤，能凍死人！
“媽媽，怎麼還不做飯呀！我都餓死了！”棒梗中午只吃了一個賈張氏在爐子上烤的窩頭。
賈張氏坐著沒動，秦淮如從屋裡出來，開始做飯。
賈張氏看見秦淮如的兩隻眼睛已經腫的快封上了！心裡頭比早晨好受了一些。
院子裡的人陸續下班回來了，今個是來月二十三，小年，送灶王的日子，也是傻柱兒子的生日。
傻柱今天專門從外頭淘換了一隻雞，早早地就下班回家開始在爐子上燉！一邊看著火，一邊看對面的賈家，一邊回想著昨天晚上因為自己嘴賤引發的後果，想著想著就感覺腰疼！
傻柱昨晚睡覺前看見秦淮如在賈東旭靈前跪坐著，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秦姐有點可憐呀！”不自覺的就把心裡想的一句話給說出來了。
紀金鳳嫁給傻柱這幾年，斷斷續續的基本上了解清楚了那幾家人曾經的各種算計，忽然聽見傻柱說秦姐有點可憐，心裡頭那火氣是蹭蹭上漲！
“當家的，我看著你秦姐也挺可憐的！你看現在賈東旭也死了，要不然我給你秦姐騰個地方？”
紀金鳳面上沒有一點惱意，臉上表情也很平靜，語氣也沒啥變化。
“騰啥地方？你佔賈傢什麼地方了？”傻柱頭都沒回，還看著窗戶外呢！
“我佔了賈家的床了！”了字音落，傻柱就聽見腦後有破風聲，還沒等反應過來，笤帚嘎達就落在肩膀上了。
“何雨柱，我紀金鳳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嫁給你，還給你生了一兒一女，你這會兒感覺你秦姐可憐了！我今天就讓我跟她一樣可憐！”紀金鳳邊說邊下地穿鞋。
“啊！媳婦你要幹啥？啥就讓你跟她一樣可憐？”傻柱終於回頭，也看見紀金鳳正穿鞋呢。
“秦淮如死了丈夫，成了寡婦，你看著可憐！我今天也準備死丈夫當寡婦！”紀金鳳說著就出了臥室到堂屋拎著菜刀就進來了！
“媳婦，媳婦！不至於，不至於！我就是感慨一句，啥別的想法都沒有！”傻柱一看這特麼的！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我告訴你傻柱！我嫁給你之前你啥心思啥想法跟我沒關係！我他媽跟你過了好幾年了，孩子都生倆了，你跟我來個秦姐可憐！”
“你過來，我也想讓院裡哪個小夥說紀姐可憐！今天我就讓你跟賈東旭那個綠毛王八一起上路！”
紀金鳳一邊恨恨的說著，一邊追傻柱。
“媳婦，媳婦！冷靜！冷靜！”傻柱找了個空子一把抱住紀金鳳，奪了菜刀扔進了床底下。
“我就是嘴賤，我嘴賤行不！我最可憐，我最可憐！我真沒別的想法，就是看見了順嘴禿嚕了一句！”
傻柱抱著不撒手，使勁解釋。
“順嘴禿嚕出來的永遠都是真話！”
“我告訴你何雨柱！你太讓人傷心了！”紀金鳳嘴上說的和臉上的表情傳達的意思好像不太一樣！
“那你說，媳婦，怎麼才能讓你消氣！”傻柱撒麼床上倆孩子，也不知道醒了救救親爹！
“我想吃雞了！”
“明天弄一隻回來燉上！”
“還有，以後跟賈家所有人不許說話！也不許跟易中海說話！你只要敢跟外頭哭的那個說一句話，我就讓你跟躺著的那個一樣！然後我在那哭！”
“好好好，以後我見著她我繞著走！絕對一句話不跟她說！”這尼瑪後果太嚴重了！
“傻柱，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可不跟你開玩笑！”
“好的，媳婦，我記住了，記住了！”
這一夜，賈東旭在院子裡躺闆闆，秦淮如披著大衣頭戴白布哭腫了雙眼！
這一夜，紀金鳳就跟瘋了一樣，一次又一次，傻柱累斷了腰！
這一夜，易中海擔心易孝全易孝悌害怕，把兩個孩子放在自己身邊，一手一個摟著到天亮！
這一夜，李志勇為了安慰害怕的林素芬，也是老牛一樣犁了十來畝地！
這一夜，南鑼鼓巷95號院，除了賈東旭躺著一動沒動，剩下的都沒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