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坐在桌邊,看看坐在床上哭的滿臉淚水的秦淮如,還有邊上一臉的五味雜陳的賈張氏,以及門邊上開著門框抱著膀子站著一臉苦相的賈東旭。
王霞一臉無奈的說:“這事呢,我也算是聽明白了,根本原因是賈張氏你最開始生病,然後在澡堂子被人誤會,婦聯和公安叫你回去問話,被人傳出來了!越傳越邪乎。”
“現在雖然說我們街道,婦聯的同志已經在咱們附近幾條衚衕挨個院子澄清了,但是,,,你們也知道,這種事沒法擋住悠悠之口呀!”
王霞一想起來就生氣!按照街面上傳的,自己轄區內有工人家屬因為吃不飽飯,幹起了半掩門的生意!還染了髒病!
這幸虧是發現得早,這要是發現的晚了,傳的越來越遠,領導聽見了,,,,自己這一年扭轉形象的努力徹底白費不說,很可能被問責。
“這個事情也不怨你們,但是,,,,你們還是注意點!賈張氏,你那病你去看了嗎?”王主任衝賈張氏問。
“王主任,已經好的八九不離十了。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個王八犢子天殺的傳的瞎話!我半輩子守寡,我得清白這回徹底沒了!這我跟誰說理去!別讓我知道是誰!讓我知道了,我非得活撕了他!”賈張氏要是知道是這個結局,那天說啥都不會去洗澡。
“行,病治好了就行, 至於謠言,經過軋鋼廠和街道辦的澄清,過一陣子也就消停了!最近你們家人都消停點吧!我就先走了!”
王霞站起來,看了看賈家三人,走了。
自始至終賈東旭一句話沒說。
想起昨天晚上下班之前,廠裡大喇叭的播報,賈東旭都想著乾脆死了算了!這他媽以後怎麼見人!
那天郭大撇子找賈東旭問完了,瞭解了事情是咋回事,經過廠工會和保衛科與派出所和婦聯的溝通,確認這就是謠言。
為了平息謠言,廠工會得筆桿子措辭嚴謹的釋出了一則通知。
“各位工友大家好,近期我厂部分車間和工段流傳的鉗工一車間某賈姓工人的家屬因為吃不飽飯,婆媳兩人坐暗娼生意染病的謠言,經過我廠工會、保衛科與交道口派出所、交道口街道辦婦聯等部門溝通了解,純屬子虛烏有。請各位工友注意,認真工作,不傳謠不信謠!若發現還有人傳播謠言,保衛科將嚴厲處罰!紅星軋鋼廠工會、保衛科。”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則廣播播了三遍之後,大家都相互打聽,鉗工一車間姓賈的,誰呀!
賈東旭就火了!鉗工一車間,只有賈東旭姓賈!
然後,就是街道辦王霞帶著婦聯的人在附近挨個院子闢謠。
有效果嗎?肯定是有的,因為在明面上的確是聽不到任何關於這件事的討論了。不過在廠裡大家看著賈東旭的目光都怪怪的,就跟去內蒙古旅遊,看著那無邊無際的草原一樣的眼神。
街面上不少的老光棍們,在衚衕裡見到秦淮如那眼睛也就是不帶鉤子,否則的話,秦淮如的衣裳得見天變成吉利服!甚至於還有用那種眼神看賈張氏的!弄得賈張氏每天進進出出的都面紅耳赤的!
時間就在賈家眾人這紛紛擾擾中過去了,已經過了國慶節了。
有日子沒見的許大茂忽然回來了,這都傍晚了下班半天了,推著腳踏車進院了!
而且那是紅光滿面,雖然已是深秋,可是許大茂從頭到腳都是春色!
“大茂,你這是在外頭鑽了誰家的寡婦門了!這滿面桃花的樣子?”班德江扶著於莉遛彎兒。
“老班,會說話你就說兩句,不會說話就閉上你那臭嘴!”許大茂笑呵呵的,根本不惱。
“對呀,大茂同志,我記得上回見你還是盛夏!今日再見卻已是深秋!”李志勇站在坐在圈椅上寫著的林素芬身邊說。
“對,你也一樣!上禮拜還是盛夏呢對吧!這禮拜就是深秋了!你已經不是會不會說話的事了!志勇兄弟,能說人話否?”許大茂白愣了李志勇好幾眼。
“來來來!兄弟們,過來給你們見見好東西!”許大茂支好腳踏車,拉著李志勇和班德江倆人走到李志勇家南屋窗戶那個拐角那。
伸手從上衣兜裡掏了一包中華煙出來:“來,一人點一根,你們絕對沒抽過,3字頭中華!”
“我草,大茂,行呀你!這玩意你從哪弄來的,外頭沒賣的吧?”班德江驚訝了一下。
李志勇神色一轉看著手裡的中華,抬頭看看許大茂說:“茂哥,恭喜呀!你這是好事臨近了呀!這是定下來了?”
許大茂驚掉了下巴。
“志勇,你都知道啥?在哪知道的?”許大茂真的非常吃驚!就自己相親定親這事,目前整個交道口街道也就自己個知道!
爹媽現在住西城,婁家也不住這附近!婁家人已經小兩年沒去過廠裡了!李志勇怎麼好像甚麼都知道似得?
“啥玩意就我知道啥!你看看你這形象,必聽的中山裝,鋥亮的皮鞋,腦瓜子上還抹了髮蠟了吧,你看看蒼蠅上去都能劈叉!還有你這滿臉滿眼的春色!不是好事臨近是啥?又拿出來這麼貴的煙!這肯定是討好誰家姑娘的親爹來著呀!”李志勇笑嘻嘻的說。
許大茂聽著這話非常有道理,解釋的事明明白白,但是心裡還是嘀咕!是這樣嗎?我有這麼明顯嗎?
“對,大茂,我跟你說,志勇說得對,就你現在這形象,這氣色,十個人見了有9個都知道你要麼相親要麼結婚!絕對猜不出來別的!”班德江嘬了一口,上下打量著許大茂說。
“我有這麼喜形於色嗎?我咋沒感覺出來!”許大茂低頭看了看自己。
“你也就是沒長尾巴,如果長了的話,這會兒尾巴已經上天了我告你!”李志勇吐了一口說。
“還是這玩意帶勁,味道醇厚,就是比生產和豐收強!”李志勇說著,順手就把許大茂手裡的煙連盒拿過來了。
許大茂還在那尋思呢,也沒在意,一直到李志勇跟班德江倆人在那你一根我一根的已經分完了,才反應過來!
“我草,你倆可他媽的當回人吧,我就偷了這一盒出來,給我留幾根!”說完就上手去搶!
仨人打打鬧鬧了一會,天晚了,就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