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和街道辦的婦聯都來了。
因為建國以後對於這些失足婦女一直都是由這兩個部門進行治理教育和打擊。四九城那幾個紡織廠裡面到現在還是以當初8大衚衕的那些姐為主力呢！
“公安同志，人還在裡面，我們把他的衣服都拿出來了，您放心，絕對跑不了！”搓澡大媽還有剛才那個收票的都在。
“怎麼確認的？我跟你們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關係到人家女同志的名聲問題！一個弄不好可是會出人命的！”一起跟著過來的一個婦聯的大姐，看著搓澡大媽說。
“嗯，，，，她！是她非常肯定的說的！”搓澡大媽分辨了一下，指著曾經的老鴇說道。剛才都是白條條的，這會兒穿戴整齊不太好認。
“你說說咋回事？”婦聯大姐看著老鴇說。
“報告政府，建國前我是春香樓的文媽媽！50年的時候政府集中收容，我在收容所學習了兩年，因為沒有太大的惡行，52年秋天分到了第二紡織廠。”
“我12歲被賣到春香樓，在那待了小三十年，見過太多的姑娘和姐兒得各種各樣的髒病！那個婦女進來我就聞著味不對，她站起來撿毛巾，我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潰爛了！”
婦聯的和公安一聽，就知道這是專業的，而且在曾經的行業內屬於高人！有時候不服高人是不對的！
“行，您二位是女同志，把衣服給他拿進去，讓他穿上衣服出來，先帶回所裡問問吧！問清楚了再說下邊怎麼辦。”公安同志跟婦聯的同志商量。
“行，我們給她把衣服拿進去，然後看著他一起出來！”兩個婦聯的大姐，拿起賈張氏的臉盆，進了更衣室。
別擔心，拿個盆遞個衣服這不會傳染的。
過了有5分鐘左右，賈張氏自己端著盆，走在前頭，身後一米左右還兩個婦聯的同志。本來賈張氏還不服氣呢，門口的公安制服讓他心服口服外加老實！
“報告政府！我啥也沒幹！為啥抓我！”賈張氏動作表情和語氣那叫一個順其自然。
倆公安一看，吆，這是個進修過的！看來可能是因為生活原因重操舊業的老姐兒！
“行了，有沒有幹啥，先跟我們回去吧！調查一下就知道了！先跟我們去所裡吧！”倆公安說完，閃了個路出來。
賈張氏垂頭喪氣的走前頭，後面跟著兩個公安，兩個婦聯，遠處一群看熱鬧的。
認識賈張氏的那個大媽，這傢伙第一手資料呀！這還不趕緊的跟老姐妹兒們說說去！這傢伙解放都多少年了，賈張氏咋還幹上這個了？日子不好過的原因？還是守寡多年耐不住了？既能掙錢也能排解空，，，？
隔壁院子大媽，一邊往衚衕裡走，一邊給這個故事增加枝枝葉葉。等到隔壁院子大媽走到衚衕裡的時候，一出完整的失足寡婦染髒病的戲碼就出爐了！
“我太有才了！這要是擱在舊社會，戲班子的找我排戲！”隔壁院大媽自言自語往衚衕深處走。
遠遠地就看見已經有吃完飯在門口拉呱的老姐妹了。加快步伐往前衝！
“老幾位！我跟你們說個新鮮事！就剛剛發生的！你們知道95號院那個賈張氏嗎？就是那個老寡婦！”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瞎說的吧！我記得他不是在津門勞改呢嗎？”這是一位知情人。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見的，那時候我就在池子裡，沒嚇死我！”隔壁院子大媽給自己正名。“我跟你說，當時有一個春香樓的媽媽，就在賈張氏旁邊，他發現的！那還錯的了嗎？你想想，春香樓的媽媽那是甚麼人？人家見過的太多了！”
“要不然公安和婦聯的能把賈張氏帶走？”
“可是在勞改隊應該都是女勞改犯關在一起吧？這，，，，”另一個鄰居一腦袋問號。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去勞改了以後才發病的，在裡頭缺醫少藥的耽誤了？”由一個聰明的鄰居補齊了這齣戲最短的那塊板子。
“哎，對嘍！這就說的通了！你們還記得賈張氏有陣子回了鄉下不？鄉下！全特麼老光棍子！”
行了，這會所有要素都齊備了。
交道口街道派出所問詢室。這點事不用審訊室，不夠資格。
“賈張氏，你說你今天早晨剛從津門清河農場放出來？”問詢的兩個公安面面相覷！
“對呀，我今個這一天倒了血黴了我！一路舟車勞頓的，到家先被揍一頓！出來洗個澡說我得了花柳病把我帶這來了！我一天沒吃飯了我給你說！”賈張氏委屈極了。
“張隊，婦聯的同志領著大夫來了！需要檢查一下！確認是不是，，，您看？”這時候一個公安推門進來，跟問詢的兩個公安中歲數大的說。
“行，帶到咱們所醫務室吧！”張隊答應一聲。
“走吧，賈張氏，婦聯的同志帶來了專業的大夫，讓大夫確認一下，如果是花柳病你就要交代問題了！如果不是也能給你正名！”
經過大夫的檢查，得出結論，賈張氏還真不是花柳病，只是嚴重的婦科疾病，真菌和厭氧菌交叉感染，沒有及時治療導致的潰爛。
大夫給公安解釋了，說這個跟中晚期的梅毒患者很像，但是不是一回事！
一堆人回到問詢室。
“賈張氏，你有這麼嚴重的婦科疾病為甚麼不治療呢？”張隊長問。
“報告政府，農場的活計比較忙！每次都是給幾個藥片吃吃就過去了，也沒多長時間，就是最近兩三個月開始不得勁的！”賈張氏從沒感覺這麼丟人過，但是政府問話必須回答，這是裡面的規矩。
“行了，這就是一場誤會，你回家吧！記得有時間了去醫院好好治治，你這，，，，”張隊長沒說完，就揮了揮手讓賈張氏走。
出了派出所，賈張氏端著盆，已經餓的前心貼後背了。一路往家走，一路想起來在農場那一年的經歷！
那就是一幫畜生，他們就不把人當人呀！
賈張氏為甚麼有這麼嚴重的婦科病！新鮮的剛扒開的玉米棒子，把枕巾捲成卷，兩隻布鞋摞在一起！甚至有臭腳丫子！那幫子婊子是甚麼玩意都往裡頭塞呀！
就因為自己進去的時候不夠乖？我草他們祖宗！還要怎麼乖！還不是因為自己是最後去去的！就找各種各樣的藉口欺負自己！要不是三個月前來了一個新的，他們還不放過自己呢！
不過自己也在那個新人身上報回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