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李志勇從東北迴來一個禮拜了。
第二天下班去的老丈人家，大包小包的腳踏車上掛滿了。林素芬進院的時候聽著鄰居們誇讚的聲音肚子都往前挺了挺！
王主任，張大姐，吳黑娃，鄭立超都給備了一份土特產，純土特產，狍子肉乾，木耳還有蘑菇。
劉建立，黃大山，一人加了一條哈爾濱，人情往來就到這了。
抽空去南城陳家兄弟那瞧了瞧，小雞仔和兔子長得還行，有李志勇走的時候留下的用輸液瓶子裝著的空間水坑的水，都沒鬧毛病。
問了問有沒有人看見這麼多雞和兔子，陳寶玉說根本沒人來他家這，說李志勇走了以後，陳寶豐帶著弟弟妹妹在村裡跟所有相熟的鄰居借了一遍糧食。
結果就是兄弟三人一粒糧食也沒借到，都不用刻意幹啥，村裡人平時連出門啥的都繞著陳家走，外頭遇上也是老遠就避開。
跟李志勇說這話的時候，陳寶豐表情很複雜，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
“勇哥，自打爸媽走了以後，他們就跟防甚麼似的防著我們三個，我們從沒開口找他們幫過啥忙，沒想到是這個樣！哎。”陳寶豐跟李志勇倆人站在雞圈的柵欄邊上，看著已經拳頭大小的雞崽子說。
“沒事，過日子過的是自己的日子，他們咋樣跟你沒關係，你們咋樣其實跟人家也沒關係，春秋寒暑自知冷暖就行了！只要你們三個過好自己，吃飽了穿暖了比甚麼都強！”李志勇呼啦呼啦手說。
“行，長得都不錯，有啥事就去軋鋼廠找我！先回去了！”李志勇說完就推上車子走了。
“勇哥，留下吃完飯再走唄！”
“不了，你嫂子在家等我回去吃飯呢！等這些雞能下蛋了的！回去吧，平時把門插好！走了！”騎車子往家走。
一路上李志勇見到了三四夥人，帶著滿臉的滄桑往前走。
四九城快人滿為患了，街道辦、公安、民兵、各廠保衛科組成巡邏隊24小時不間斷巡邏，但是治安情況好轉的有限。
回來一個禮拜，光李志勇聽說的被搶的被偷的都不是一次兩次。
丁字衚衕有一個院子是個一進院，一共住了4戶人家，一天晚上十幾個人跳牆進院，把所有吃的都搶了，還好，這幫人有點底線，沒傷人。
轄區的公安查了一個禮拜，一點線索沒有。
現在各區各街道都成立了收容站，把發現的所有外來人員沒有介紹信的全都就近安排到收容站裡。
然後就有了後來大家傳的，60年代初國家給發老婆的故事。甚麼年代甚麼時候都有光棍，四九城裡也不少，外來人裡面年輕的女人集中起來，組織集體相親大會。
看對眼的，出門時候帶著戶口本的優先辦手續，沒有戶口的，在街道登記老家詳細地址，街道辦去函調查。
其他的大部分人都被遣返原籍了。
這裡面還有一類比較特殊的人群，就是逃荒路上父母親人要麼走散要麼死了的孩子。
兒童福利院不是長久之計，這就有了各個街道辦鼓勵轄區沒有孩子或者孩子少條件過得去的家庭收養這些孤兒。
恰恰95號院就有符合條件的家庭。
“老易，你跟翠蘭倆人這麼多年了也沒生，我相信你們也去醫院檢查了。為啥就不能收養一個呢？”
王主任、小李、易中海、劉翠蘭四個人坐在易中海家。王主任看著耷拉著眼皮坐那不說話的易中海問。
“王主任，上次您來，我們兩口子也跟著您去福利院看了，那最小的都9歲了，大的都十五六了！這領回來根本養不熟了，啥事都記得！”
“我這出錢出力費勁巴拉的養大了，等以後人家翅膀硬了直接回老家了，我不是白受累了嗎？”易中海抬眼看了看王主任有點激動的說。
“這會有幾個小的，最小的一個不到3歲，還有五六個都是3歲多。你再去看看，萬一看對眼呢呢！這麼小的可是啥都記不住呢！而且我們請積水潭的大夫都詳細檢查過了，都是健康的孩子！”王主任馬上接茬說。
“王主任，不是我不想幫助街道辦解決困難，您看，我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軋鋼廠高階工了，我現在就是個修腳踏車的！再加上翠蘭還經常吃藥。這日子緊巴巴的，可能，可能活不起一個孩子呀！”易中海又拿出來了新的理由。
“老易，我咋就說不通你呢，今個這是我找你的第三次了吧，你每次都是這幾個理由來回說。”王霞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就在易中海家裡幾個人來回掰扯的時候，對面賈家。
賈東旭和秦淮如都透過窗戶看著對面呢。
“王主任又來勸師傅收養孩子了，他也是閒的，逃荒出來的哪有好孩子？老是來勸師傅，這不是害人嗎！”賈東旭一臉的怒意。
“誰說不是呢，師傅雖說沒孩子，但是不是有你呢嗎？你是他唯一的兒徒，跟他自己的孩子有啥區別！王主任也是，師傅都拒絕兩次了，還來！”秦淮如看著外頭嘴上說。
心裡則是在想：“他媽的萬一要是易中海的種，易中海收養了孩子最後不就虧了嗎！不行，說啥得破壞了他！”
易中海家的門開啟了。
“老易，你在琢磨琢磨，我感覺這是一件好事，對你，對孩子，對街道都是好事！這些孩子跟以前福利院那些被遺棄的完全不一樣，他們都吃過苦！別看兩三歲的小人，可懂事呢！”王主任出門前還勸呢。
“行，王主任，我們兩口子在商量商量！您放心，我們肯定好好考慮的！”劉翠蘭看著易中海陰著臉，不說話，趕緊接茬回王主任話。
“行，翠蘭，這對你們真是好事，好好勸勸老易，怎麼腦子那根筋就轉不過來呢！”王主任說完，白愣了一眼易中海，就帶著小李出門走了。
“老易，不行咱們就收養一個吧，現在不是從前了，你修車子的那個地方包括那個買賣嚴格來說都是街道的！如果因為這事徹底得罪了王主任，那咱倆以後得日子可咋過呀！”劉翠蘭沒說別的，打算從生計問題勸勸易中海。
“我就不信他能把那個經營許可權收回去！”易中海說這句話的時候底氣非常不足。
“再想想，再想想！”
易中海心裡還有最後一絲希望，萬一那要是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