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病房。
哥三個又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兄妹情深的戲碼。
哭完之後,陳寶玉陳寶玲倆人很鄭重的一起給李志勇鞠了個躬。
“你倆這滿臉眼淚鼻涕的,再帶著一臉嚴肅給我鞠躬,我怎麼感覺你倆好像在這跟我遺體告別呢?”李志勇看著這倆直起身說。
“行了,陳寶豐,你弟弟妹妹都來了,有他們照顧就沒我啥事了。我回去上班了!以後再一個人出去走夜路,小心點,這年頭晚上有點亂。”李志勇說完,伸手從兜(空間)裡掏出來20塊錢放在了陳寶豐病床枕頭邊。
“別拒絕,住院費我交了點,也不知道夠不夠,但是加上這個肯定夠了!先把身體養好,弟弟妹妹還需要你呢!以後有了再還我!我跟公安報的那都是真的!地址你應該能記住!行了,我這就撤了!”李志勇說完了就出了病房。
回到廠裡,進了辦公室。張大姐和鄭立超都在忙活自己手邊的事呢。
“咋回事,志勇,你可是沒怎麼請過假。家裡有啥事嗎?”鄭立超看著坐穩當的李志勇問道。
“不是我的事,昨晚上”李志勇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這種情況根本找不到行兇的人,而且多半是逃荒來四九城的外地人乾的!在南城搶完了,人家可能直接就跑了,或者換個區待著,根本沒地方找去!老張他們每天處理很多這種事!”張大姐聽了,有點唏噓。
“現在四九城好多外地逃荒來的!西直門那邊一個街道,正著手建立救助站呢!後邊每個街道都會有不同形式的救助站!要不然這幫人活不下去,就是非常大的社會隱患!”張大姐皺著眉頭說。
“哎,但凡活得下去,誰也不幹這鋌而走險的事!我估計即使有救助站也是先收容再遣返!”李志勇說。
“以後再出去踅摸吃的,注意點安全吧!”鄭立超也是滿臉的擔心。
大家心裡都明白,現在大部分人吃不飽,尤其是四九城本身自己不產糧食,全靠外調!可是現在全國一多半的省份都遭了災。
乾旱,洪澇,蝗蟲,各種各樣的輪番上演!
三人忽然就停了誰也不說話了。
過了有半個月左右。
這天下午快下班了,李志勇在辦公室灑水呢,老樓就是可以,磚牆砌的厚,灑灑水就能涼快不少。
“李志勇,廠門口有人找你!”一個保衛員走進辦公室喊李志勇。
“誰找我?謝謝啊!”李志勇說著起身跟著出去。
“不知道,只說姓陳!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的。”保衛員回了一句,出了辦公樓,騎上車子走了。
廠區內也就這幫玩意騎車子來回竄沒人說啥!換個工人你試試,保衛員立馬收拾你!
李志勇腿著走了有五分鐘,來到廠門口。
陳寶豐邊上陰涼地蹲著呢。拿個小棍也不知道在那巴拉啥呢,巴拉一會抬頭看看大門口。看著走過來的李志勇,站起身迎了過來。
“李大哥,這這!”
“陳寶豐,你咋找到這來了?你咋來的?”李志勇看著灰頭土臉的陳寶豐問。
“我走著來的!”一臉汗水的陳寶豐笑著說。
“你就不會坐個車?你那傷口好利索了嗎?走這麼遠的路,別一會我還得送你去醫院!”李志勇看著臉色還是不是很好的陳寶豐說。
“沒事了,7天頭上就拆了線了,拆線的時候大夫說養個一禮拜十來天就徹底好了!這不是今個我實在在家待不住了,吃完中午飯就溜達出來找您來了!”陳寶豐說著還掀起衣服給李志勇看了看傷口。
“行,看著恢復的不錯。但是還是得注意不能劇烈運動,最好是一個月以後再幹重活,跑跑跳跳啥的。”李志勇看看傷口說道。
“你在那頭樹蔭底下再等一會,我一會下班了,出來找你,咱們再說話。就不讓你進廠子了,想進去比較麻煩。”
“行李大哥,你先忙,我等你。”
下班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李志勇就到大門口了,一如既往地準時。
“這會說說找我啥事吧!”李志勇推著車子,跟陳寶豐走到不遠處一堆水泥管子那,倆人坐在水泥管子上,李志勇問。
“給您送這個來了!”陳寶豐邊說邊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紙。
“我給您打了一張借條!那五十塊錢算我借您的!兩年之內給您還清,利息,,,利息我寫了10塊。”陳寶豐伸手把借條遞給李志勇。
“嗯,念過書,字寫的不錯,比我寫得好!”紙上的字跡,每個字都端端正正的。
“我初中畢業,可惜了弟弟妹妹,學習成績都不錯,但是爸媽走了後就不上學了!”陳寶豐說的很平靜,沒啥情緒波動。
“行,這個欠條我收下了。”李志勇把借條一下下摺好,放在了兜裡。
陳寶豐看著李志勇的動作,非常高興!這也是李志勇這麼做的根本原因。這個少年需要尊重和平等。
“能跟我說說你們兄妹三個現在靠甚麼生活嗎?”李志勇問。
這段時間李志勇就在思考這三兄妹的事。以後自己肯定要乾點啥的,到時候需要自己的人手。
那天跟三兄妹短暫的接觸,讓李志勇感覺到這三個孩子品性應該不錯,心裡頭有交往的想法。
但是這事還的看陳寶豐怎麼處理自己墊付的醫藥費和給他的20塊錢。如果對方找來給說法,就接觸試試,如果對方再也沒出現,也不差那五十。
“平時我就是出去打點零工!弟弟妹妹在家糊火柴盒,攢老鼠夾子啥的,雖說掙得不多,但是也餓不死。”
“爸媽都是生病沒得,家裡所有的積蓄都給他們治病了!不過還好,我們仨都大了,我以後想法找個工作,賴賴乎乎的也能養活我們仨!”陳寶豐滿臉都是希望。
“那你不是要很累嗎?這年景不好,養活弟弟妹妹會很難的!”李志勇看似隨意的說了一嘴。
“誰讓我是大哥呢,爸媽不在了,長兄如父!雖說我比他倆沒大多少!但是我必須得讓他倆長大成人,成家立業,這樣爸媽在那頭才能放心安息!”這會兒陳寶豐的眼圈有點紅。
“行,你小子還是個有擔當的,咱們這算是朋友了吧!”李志勇笑呵呵的說。
“必須的呀!您這不光是朋友,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陳寶豐有點激動。
“啥恩人不恩人的!你要不嫌棄以後叫我勇哥,我叫你寶豐!咱們以後常來常往的,你們有啥難處了就來找我,相信我是正經人不是人販子了吧!”李志勇調侃陳寶豐。
“勇哥,那不是防人之心嗎?行,以後有啥事您吩咐,我肯定給您辦好!”陳寶豐說。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時候一輩子都得不到,但是有時候可能就在一瞬間。
這是不是就叫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