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晨,李志勇是院子裡起得最早的!
因為李志勇擔負著全院的叫起任務!當然這個任務是昨晚上半夜兩點姓班那誰在院裡放鞭的時候李志勇安排給自己的。
看看手錶5點!劃火柴點了火。
三掛200頭的鞭被李志勇接到一起了!點完了鞭炮,溜達著走出院子,順著衚衕溜達。公廁已經開始排隊了,看看凍得斯哈的幾位街坊,李志勇感慨:“快了,很快了,還有20多年就能開始房改了!操!”
忽然就沒了轉轉的心思!
灰呼呼的天,因為大家都燒煤!
李志勇深吸了一口氣,一股子煤煙味,往回走了幾步站在斯哈的鄰居後面,跟著一起在那斯哈。
“志勇,過年好!你這起的夠早的嘿!”班德江端著痰盂站後頭了。
“班哥,過年好!你說你可真行,大年初一挺大個老爺們出來倒痰盂!留著媳婦幹啥用的!”李志勇看看班德江說。
“你管得著嗎?不到五點就放鞭那孫賊是你吧!你咋就不能當個人呢!”班德江打了個哈欠說。
“你還知道攪人清夢是孫賊是吧!半夜兩點放鞭那個孫賊是你吧!他媽大哥別說二哥,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李志勇一臉鄙視的看著班德江說。
“破了案了嘿!昨兒個後半夜,和今個大早起放炮那倆孫賊都在這呢!哥幾個一會都慢著點嘿!”排在李志勇前頭的大哥,回過頭看看李志勇,看看班德江,衝前頭的仨人說。
“別介呀,哥們兒,橫不能讓我們哥倆大年初一頭一天就屙褲子裡頭呀!這也不吉利呀!老幾位放心,咱哥倆知錯了,以後不敢了!”李志勇作了個江湖揖!
“老閆,不是說了嗎,想上廁所了,你啊兩聲!你看看這又弄一被窩!這大冷天的洗了也晾不幹呀!”楊瑞華一邊收拾一邊跟屙了一被窩的閆埠貴說。
“我也不知道呀!睡醒了就這樣了,現在我控制不了!”閆埠貴想說的是這句。
“別阿拉阿拉的了,我聽不明白!”楊瑞華換好褥子,看著地上那一片狼藉!
“得嘞,這個褥子,我給拆了改改吧,改成三四個小點的,給你墊上,萬一在這樣,還有的換!”楊瑞華拿著褥子出去了。
李志勇跟班德江倆人說笑著回來了,看見在家門口拆褥子的楊瑞華,和褥子上那痕跡!對視一眼!
“還真讓你說著了!嘿嘿嘿!”班德江對李志勇說。
“不光今天,以後常見,回家吧,凍死了。”李志勇說完還抄了抄手。
楊瑞華看著進來的倆人,聽著倆人說的話,自當沒看見沒聽見!
李志勇進屋,林素芬和萬桂蓮都起來了,林素芬坐那燒火呢,王桂蓮扒拉蓋簾上的餃子。初一早晨沒別的就是餃子。
......
四天假期,結束的很快。初一補覺,沒親戚不用拜年。初二跟林素芬回孃家。初三初四哪也沒去,過了兩天豬一樣的日子。
為啥是四天假期,因為初四是禮拜天,就這樣好。
上班第一天,一上午啥也沒幹,串串門,拜拜年,收收心就到了飯點了。
“志勇!”
李志勇正排隊呢,後邊吳黑娃喊呢。
“黑哥,過年好!您這麼大領導還親自來吃飯!”
“去,別貧,找你有事!還記得年前和你說的事不!就我那鄰居那事!”吳黑娃說完挑了一下眼眉。
“記得呀!這是考慮過了唄,那就找個時間見面聊就行!”李志勇說。
“今下午早點走,我那鄰居請咱倆喝酒。5點鐘我在廠門口等你,我給你們股長打招呼,放心吧!”吳黑子說完就去後頭排隊去了。
下午一上班,吳黑子到辦公室給張繼紅說了一嘴,找李志勇幫個忙,早走會。張繼紅痛快的開了出門條。
倆人騎車先到廢品站跟林素芬說了一句,然後來到前門大街。
國營飯店,四個字貼在兩扇門的四塊玻璃上。
李志勇有點不知道怎麼表達,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就是合營以前的義聚成大酒缸酒館。
門口靠著腳踏車站著一人,穿著藍色的勞動布,帶著個狗皮帽子,腳上是大頭皮鞋。
看見走過來的李志勇二人,笑著迎過來了。
“黑子,這就是你說的小兄弟李志勇吧!”
“志勇兄弟,我姓趙,趙立飛,在發電廠保衛科工作!”趙立飛一邊說著一邊摘手套。
李志勇也一邊摘手套一邊說“趙哥好!以前黑哥手底下幹活的。”
“你倆別在這客氣了,趕緊進屋,想凍死誰呢這是!”吳黑娃,一邊推了一下,率先往酒館裡頭走。
“他這個店,六十多年了,酒,菜都是當年宮裡的配方,別看門臉不大,東西還是不錯的。”三人落座之後趙立飛介紹。
李志勇打量了一下,自己坐的桌子,其實就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大酒缸,酒缸的蓋子上又鋪了一層木板,就是桌子。
“還別說,這地方還挺雅緻!”李志勇打量一圈後說。
“志勇,有啥要問的,要了解的,你問問,上菜之前你看準成了,完事咱們專心喝酒。”吳黑娃在李志勇來回看的時候,收到了訊號,看李志勇撒摸完了,直接說了。
“行,這樣最好,省的一會喝酒誤事。”
“趙哥,我先摸下脈!”李志勇說著伸手抓住趙立飛右手手腕子,一分多鐘,又摸了左手的脈!
摸完脈還拽過來手看了看兩個手虎口的位置。
“趙哥,頭往前靠靠!”李志勇又扒拉著趙立飛的兩隻耳朵看了看耳後。
看完尋思了一會說:“趙哥,您以前在半島那邊打過仗?”
“對,我跟黑子都是那頭退役回來的!”趙立飛還以為是吳黑子說的呢。
“嗯,急行軍跑了一身汗,然後就趴在雪窩子裡面埋伏了吧!您這情況和黑哥不太一樣!”
“黑哥那個說白了就是久病致虛,導致的陰陽兩虛,您這個是寒氣入體,心腎皆寒陰陽失調。”
“平時您夏天的時候應該是在大太陽底下也不會感覺熱,但是冬天穿多少衣服都感覺冷,還有就是上廁所小便比較頻繁,每次還沒多少。夏天還好,冬天就更嚴重了!”
“包括,那甚麼,嗯,男人那點事,也不太好完成?”
李志勇說完,就看著趙立飛。
趙立飛都愣了,這些症狀,吳黑子不知道,哪是不太好完成,是根本進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