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住院後，楊瑞華和閆解放每天進進出出的照顧。院子裡的鄰居們也知道了閆埠貴被搶劫的打了，還很嚴重，但是知道閆埠貴癱了的不多。
楊瑞華每天盡心盡力的照顧，每天也問醫生恢復的咋樣，一開始醫生還安慰說有可能恢復，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閆埠貴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楊瑞華也就明白了。
躺在病床上的閆埠貴，一開始也很暴躁，每天哇啦烏拉啊啊啊的，慢慢的也接受了，不再每天喊得不停，但是也不怎麼出聲了，只有在需要上廁所或者想喝水了的時候出聲示意一下。
年底了，鄰居們也就偶爾碰到一起了，聊幾句閆家的事，其餘時間都在忙著淘換吃食，準備年貨。
不管如何，苦了一年了，過年的時候都想吃幾頓好的，上級也發了春節特別券，每人豬肉2兩，香油一兩，糖2兩，花生瓜子各一兩。
閆埠貴住院以後，終於沒人盯著了，李志勇打著踅摸年貨的名義每天出去溜達一圈。有時候帶點東西回來，有時候空手回來。
主要是把空間裡那些紙幣換成大小魚，遇到能看懂的老物件也收，但是大部分那樣的都是不要錢要糧食，李志勇只換過兩回。
一個梅瓶一個蓋碗，就這倆玩意看的上眼，梅瓶到宋，蓋碗是是清三代最愛玩那個的。
又跟譚爺換了兩回魚，一次4條大魚，一次5條大魚！然後就再也沒去過了，以後也不打算在西直門換魚了。
不怕，但是後續處理乾淨比較麻煩，叫譚爺的明顯就是白手套，李志勇跟過一次，進了一處老大的院子，門口兩個揹著長槍站崗的院子。李志勇也就絕了一頓飽的念頭。
院裡鄰居們去黑市基本沒有一個兩個人單獨行動得了，都是兩三家五六個人一起去分前後間隔十來米進出，易中海，劉海中等人被打暈劫走糧食的事大姐也知道了，賈東旭跟人聊天說的。
易中海自打回來，小兩個月了，很低調，除了跟賈家來往頻繁以外，其他的也就是偶爾跟劉海中聊幾句，其餘時間都是在屋裡貓著，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飽飯修養，已經不像回來時候那樣面容枯瘦了。
最近賈東旭也不知道是得了易中海的接濟還是有啥其他辦法，臉上的菜色稍好一些，而且院裡鄰居發現棒梗偶爾也能拿著摻了白麵的二面饅頭吃了。
院子裡一片安靜祥和的準備迎接1960年的春節。
各個單位的採購部門也都在上躥下跳的繞世界踅摸物資，看看能不能給員工在年關的時候發上一份過年福利。
軋鋼廠的過年福利已經採購回來了，今年沒有別的，每人一斤白麵，就這還是各位領導們拿出了自己的私人關係，求爺爺告奶奶弄來的！
臘月二十六，年前最後一個禮拜天。今天是閆埠貴出院的日子，在醫院住了20多天，拆了線又觀察了幾天，沒啥事了，讓出院回家養著就行了！最少再臥床休養三四個月才能坐輪椅出門。
醫生最後還是給楊瑞華留了點念想，說腦袋裡的水腫消了以後可能能恢復部分語言功能，和手部功能，讓好好照顧。
一大早閆解成閆解放就借了隔壁院的板車往醫院走了。
同樣的一大早，李志勇一家三口也是早早的起來開始收拾打掃，別的人家有不上班的，一般都循著老禮二十四那天打掃完了，李家三口都要上班，只能放在禮拜天。
“李志勇，你給我也疊一個你帶的那個報紙的帽子！我不會！”林素芬看著站凳子上劃拉房扒的李志勇說。
“教你半天你也學不會，笨死你得了！咱屋炕上有一個疊好的，自己去拿，沒看我這正忙呢！”李志勇說完繼續劃拉。
結婚時候收拾過，也好弄，打打蜘蛛網啥的就行了。到了上午十點來鍾，三人已經收拾妥當坐那歇著喝水了。
屋門開著呢，放放潮氣，李志勇學著後世弄了一個拖布，把地面來回擦了兩遍，有點溼。
院子裡鄰居們也都在進進出出的忙活著。
“慢點，慢點，解成你拖著點你爸屁股，要出溜下來了，解放你把腰再彎點！你爸手不好使，用不上力！”
閆解放揹著閆埠貴，閆解成後面拖著閆埠貴屁股，楊瑞華邊上扶著閆埠貴肩膀。從垂花門進來了。閆解曠聽見聲音，站在門口使勁掀著門簾，閆解睇跟三哥一起。
“這閆埠貴也夠倒黴的，被人打劫，摔得也夠寸的，正好腰眼後腦勺位置都有石頭！李志勇，你說是不是，特別寸！”王桂蓮抱著茶缸子看著外頭好像忽然明白了甚麼似得對李志勇說，而且最後那仨字加重了語氣進行強調！
“嗯，是夠寸的，只能說明他倒黴唄！”李志勇往外看了一眼說。
“你這陣子晚上出去都是一個人，你也得注意點，明白吧！”王桂蓮看了一眼李志勇，又轉頭看著對面說道。
“對，志勇，媽說的對，你這一臘月進進出出的都是一個人，看著對面那樣我都後怕！”林素芬一邊說還一邊拍拍胸口。
一抬頭迎上李志勇的目光，唰的一下臉就紅了。
“你倆放心吧，我都經著心呢，再說我這不是那幾年了，還是有把子力氣的，打不過還跑不過嗎！是吧。”李志勇嘴上這麼說的，心裡想的是：“經過我一個臘月的治理，附近幾個黑市幾乎見不到劫道的了！”
李志勇有時候出去，遇到劫道的，只要對方不把人弄死，他就在邊上偷偷看著，然後跟著劫道的，跟到老巢，有機會動手的都收拾乾淨了，所以來來回回的換了一個冬天的紙幣，也沒少多少。
道上都已經有傳說了，說是有個獨行大盜專門幹黑吃黑的活！包括公安都有所耳聞，反正狗咬狗，只要不出人命，沒人報案，他們也就當不知道。
閆家人安置好閆埠貴，一家人坐在一起發愁。
閆埠貴住院期間，楊瑞華去紅星小學問過了，家裡孩子能不能頂崗。學校給出的明確答覆就是不能。
頂崗只針對工人，教師是幹部編制，沒有頂崗接班這一說！
不過學校也給了個解決辦法，給閆埠貴辦了個一年的病休，說是如果一年以後能恢復過來就繼續上班，如果還是這樣的話，就只能辦病退了！
現在閆家6口人，除了閆解成還有五口呢，閆埠貴的工資每月只發之前的三成，基本已經跌破貧困線了。
一家人商量不是一天了，也不知道怎麼辦，楊瑞華一輩子沒上過班！閆解成分出去了，但是下頭還有三個孩子呢，這以後吃啥呀。
愁雲籠罩在閆家上空。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