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你已經摘了四顆油菜了!”林素芬拽著李志勇胳膊喊他!
“不是,小林同志,我種的時候誰一臉的不行來著,咋這會跟護犢子似的護著!今晚上炒個蒜蓉油菜,四顆不夠吃!”李志勇說著又薅下來一顆。
林素芬一用力,終於把李志勇拽開了:“哎呀,一共就不到20棵油菜, 讓你一頓薅了四分之一!”
王桂蓮在堂屋聽著倆人胡鬧,眉宇間除了笑容,還有一抹愁容。結婚半年了,兒媳婦的肚子還是沒動靜!
但是也就是一瞬間,過後就沒有了。
“吃了再種,你又不是沒看見我那踅摸了一包種子了!好幾種呢,咱們輪著種,這一冬天都能時不常的吃上一頓綠葉菜!”
“明天,薅一把,給你爸你媽他們送過去,嚐個新鮮!這個季節已經不好找這菜了!”李志勇沒忘了好老丈人!
林素芬聽了心裡就挺美!
一家人吃完飯,沒啥事,就準備收拾睡覺了,天氣冷了,晚上已經開始生爐子了!院子裡也沒人談天說地了!
邦邦邦!“志勇,我班德江,睡了嗎?沒睡出來找你有點事!”
李志勇正準備倒水洗腳呢,聽見班德江喊。
“素芬,你先洗吧,我去看看老班找我幹啥!”說完去開門。
“老班,快進來!”李志勇開門往屋裡讓。
“志勇,我就不進屋了,天晚了,你出來去我屋!”
李志勇回身披上大衣出門,跟著班德江到了班德江家裡!
“志勇,禮拜天也就是大後個,我跟於莉結婚,借你腳踏車用用!”倆人進了屋,班德江拽著李志勇坐在了爐子邊上說。
“哎呀,就這點事,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隨便騎!你至於把我拽你們家來說!”李志勇看著班德江說。
“嗯,還有個事,就是,,,,嗯可能有,,,”班德江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啥事。
“老班,你咋這麼墨嘰呢!有啥事直說,是借錢還是借糧還是幹啥,都沒問題!你說個數!”李志勇在院裡真沒幾個朋友!班德江絕對算一個。
“你家我弟妹!她孃家哥哥我記得是在肉聯廠上班吧!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弄個一斤兩斤的肉!該多少錢多少錢!我實在是弄不到!”
“你說這結一回婚,遇到現在這個年景,不擺酒也就不擺了,但是怎麼也得招待人孃家人一頓呀,可是沒個葷腥也不像話!白麵我弄了點!菜也踅摸了幾樣!就是,,,,”
班德江知道這事為難,說的也比較難。
“嗨,我還以為啥事呢!不用找我大舅子!你要的多我沒辦法,一斤兩斤的,我給你弄來就行了!”李志勇一聽,這好辦,空間裡不少呢。
“我草!你還有這個路子呢!”班德江知道弄點肉多難!
“小瞧人了不是!咱哥們好歹大廠後勤一員!玩呢!”李志勇嘚瑟了兩句。
“不過,班哥,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一斤兩斤的我能弄來,這年景你也知道,有人心眼子忒多!這院子啥人都有!如果事傳出去我可不認!”給肉之前先打個預防針!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回家睡覺了!摟著媳婦不比跟你個老爺們在這磨牙強!”李志勇站起來要走。
“沒事了,就這倆事!接親就我自己去就行了,誰也不麻煩誰了!肉,,,,”
“肉,明晚上我給你送過來!你就按照黑市 的價給我就行!2斤夠了吧!”李志勇說完就往外走。
“夠了!太感謝了哥們!”班德江把李志勇送到門口就回屋了!
“班哥找你啥事?”林素芬在炕上坐著看那些菜呢!
“不是,你每天晚上看半天,你看它幹啥!”
“班哥找我倆事,一個是禮拜天用腳踏車接親,一個是讓我給他踅摸2斤肉!”李志勇說完,端著盆出去倒水洗腳。
等李志勇進屋上炕,林素芬說:“能弄到嗎?他是不是讓你找我哥!”
“你還挺聰明!哎呀,放心吧,2斤肉還用找大舅哥!有辦法,你別管了,你嫁進來這半年,你找你哥,咱也沒缺肉吃呀!是不!”
“別滲著了,趕緊的!這春宵苦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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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號,農曆十月初八,禮拜天!
班德江於莉結婚的日子。
一大早王桂蓮跟林素芬就去幫忙了,中午怎麼也不能讓新郎新娘自己做飯吧!
上午十點來鍾,班德江騎著腳踏車帶著於莉進院了。於莉上身紅花棉襖,下身藍色褲子,腳上是一雙黑皮鞋。挎著兩個紅色的包袱!
後頭跟著一個小夥子,騎著車子拖著兩鋪兩蓋,還有臉盆痰盂暖壺甚麼的!那小夥子是於莉的鄰居,充當的是送親的角色。
又過了有半小時,班德江給圍著的孩子們發了糖,於莉家人過來了。李志勇也看到了15歲的於海棠!黃毛丫頭一個!
中午李志勇給加了個菜,在林素芬肉疼的眼神中,薅了5顆油菜裝在書包裡給班德江送了過去!
於家一家人吃飯的時候看著桌上的紅燒肉和一盤蒜蓉油菜,非常非常滿意!於海棠更是直接說:“姐夫你太牛逼了!能弄到肉不說,你竟然還能弄到這麼新鮮的細菜!”
班德江直說都是朋友們幫忙!於莉也很滿意,現在能弄來這兩樣,說明班德江交的朋友還是靠譜的!
吃過中午飯,送走了媒婆和於莉孃家人,下午4點來鍾。班德江帶著於莉挨家認門,從後院開始的,中院、倒座房、前院,沒去閆埠貴家和閆解成屋,最後來的李志勇家!
林素芬拉著於莉進屋看西洋景!於莉看著炕上的菜箱子驚呆了!還能這麼幹!
李志勇則跟班德江站門口聊天。
“今晚上,你小心點許大茂,還有劉家那幾個!聽你牆根!”李子勇一臉我結婚早了的表情。
“嘿嘿,放心吧,我那屋子就那一間!窗戶外頭衚衕!他們要是敢在窗戶那聽,我就把大門鎖上!我看他們怎麼進來!凍死他!”
倆人正聊著呢,從垂花門走進來一人。
花白的頭髮,佝僂著腰,腿腳好像不太好有點跛,穿著一件漏了棉花的破棉襖,左手拎著一個麻袋,右手拄著一根棍子!
看不清臉,圍著一塊布,看那雙手,瘦的跟雞爪子一樣!
“哎,那要飯的,怎麼回事,啥都不問就往裡闖呀!”閆埠貴沒在,中院一個終於有了一句臺詞的鄰居在那喊。
聽見動靜的閆埠貴開門出來了!
“你找誰呀!要飯的話,去別的地吧,都不富裕!”閆埠貴一邊衝著那人走過去,一邊問!
那人,停住腳,直了直腰說:“老閆呀!一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臥槽!老易!你咋回來了!”閆埠貴震驚體三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