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兩輩子都沒想到,自己能在國慶節的當天,在閱兵式之後,能隨著人流走過城門樓子!
也是兩輩子第一次看到150萬人聚集在一個地方,載歌載舞,戲曲,音樂,相聲,雜技,那是應有盡有!
二胡、笛管、笙簫、鑼鼓、手風琴、小提琴等中西樂器只要你知道的,都能看見!
人們臉上洋溢著最真誠的笑容,除了笑就是滿臉的幸福!
已經半夜了,李志勇和林素芬倆人剛從大廣場回來,收拾完躺在炕上。
李志勇還是激動地不行!雖然早就知道軋鋼廠要出2000人參加國慶遊行和晚上的慶祝活動,但是真的經歷了以後,才知道是多麼激動。
“志勇,上午的時候,你看見教員揮手了嗎?”林素芬問。
“看見了,雖然看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真的看見了,他站在那向人群揮動著帽子!哎呀,你不知道,當時把我激動地!”李志勇回想起那一幕就激動!
估計這個時空只有李志勇知道,這是教員最後一次參加正式閱兵式了!
倆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誰也沒說話,但是都睜大著眼睛看著房頂。院子裡還有鄰居陸陸續續回來!
“素芬,明天去哪玩?”李志勇打破了沉默。
“明天你帶我去天橋吧!聽說這三天天橋那塊有好多表演!”林素芬回答。
“行,明天早起去天橋看錶演,中午帶你去鴻興樓吃餃子!下午去頤和園划船去!”李志勇略一思考就安排好了。
“咋不去北海了?”林素芬有點納悶,頤和園多遠呀!
“每次划船都去北海,這次咱們去頤和園,騎車去也沒遠多少!”李志勇說完,翻了個身!
瞪著眼睛看著林素芬!
“你瞅我幹啥?”林素芬歪頭就看見倆眼睛看著自己呢。
“瞅你漂亮唄,再說了瞅自己媳婦又不犯法!”李志勇一邊說著,一邊那手就不老實了。
“李志勇,你那手!你老實點!癢癢,癢癢!你把手拿開!”林素芬往旁邊躲了躲。
李志勇那手就追了過去!
“李志勇,你想幹啥!”
“你!”
... ... ... ...
時間過得很快,三天假期,好像啥也沒幹就沒了!雖說現在不像後世那樣每天上班的心情就跟上墳似的,但是瘋玩了三天的李志勇和林素芬,也不大樂意去!
“你倆啊!再磨蹭一會都得遲到!我走了,你們磨蹭吧!”王桂蓮沒好氣的看著這倆!
“媽,你先走吧,遲到不了,放心吧!我騎快點就行了!”李志勇正往書包裡裝飯盒呢!
果然沒遲到,不但沒遲到,還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因為他倆都遲到了!
上午9點來鍾,張大姐例會回來了!
“小鄭,志勇,開個小會啊!”張大姐坐下喝口水,把筆記本翻開說。
“今天早晨開會主要就說了一個事,就是以後食堂打飯定量了!”
“以後咱們後勤樓,辦公樓,保衛科,工會,婦聯等所有非一線人員,只能打兩個饅頭或者兩個窩頭!一線工人,除了軋鋼車間是四個,其餘的都是三個!”
“咱們以後固定在三食堂打飯了,大部分車間都固定了食堂!”
“同時,保衛科,工會,還有紀律委員會在全廠清查和監督糧食浪費情況!發現一起處理一起!”張大姐說到這頓了一下!
鄭立超接了個話:“大姐,就這年景,怎麼會有浪費糧食的?我現在吃飯,連掉在地上的饅頭渣都撿起來吹吹吃了!”
“就你怪話多!預防明白不!不是所有人都跟咱們一樣!比如說三食堂裡頭那小灶!是這意思吧大姐?”李志勇接過話茬說。
“對,志勇理解的比較明白,這個並不是針對咱們得,主要針對上頭!而且今天老書記竟然回來參會了!”
“在會上強調,必要的招待能減就減能免就免!非必要的招待一律停止!尤其是本廠內部不同部門之間的相互招待!”張大姐低頭看了看本說。
“基本就這點事!冬季勞保的缺口統計清楚了嗎?”張大姐合上本子問了一嘴。
“我這幾個庫統計好了!”李志勇回答。
“我也弄好了!”鄭立超拿起一摞紙,亮了一下。
“行,給我吧,我彙總完交給採購去!咱們這階段任務就算完成了!”張大姐伸了個懶腰!拿起水杯喝水,就不說話了。
李志勇跟鄭立超交了工作也就各幹各的了。
果然,中午去食堂打飯,都是後勤和廠辦機關的人,沒有車間的了!
“志勇!這!志勇!”許大茂拿著個飯盒,在隊伍外頭喊李志勇呢。
“幫我帶個飯!”許大茂緊跑幾步過來把飯盒遞給李志勇!
“許大茂!你也好意思!你看看後頭都排隊呢!就你跑這插隊來了!”李志勇後邊的一人,明顯認識許大茂!
“老錢,我特麼根本就沒進隊伍好不!插甚麼隊?我這是讓我好哥們幫我打個飯!我這有事!志勇著急走了啊!門口等你!”許大茂賤嗖的走了。
“你他媽著急,你還門口等!給我糧票!”李志勇看看許大茂的飯盒,這孫子既沒給錢也沒給糧票!
“茂哥,你行呀!讓我給你帶飯捱罵不說,你特麼還不給糧票!”李志勇跟許大茂倆人往回走。
“一共幾個錢,就當賣你訊息的好處費了!”許大茂擠擠眼睛,看著李志勇說。
“不是,你賣我啥訊息了?啥前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這不是馬上告訴你們啊!著甚麼急!”許大茂說完還左右看了看。
“倆事!第一,今晚上街道就去院子宣佈,再次降低定量!第二,閆解成又去衚衕來著!白天去的!”許大茂側著頭小聲跟李志勇說!
“我草!你咋知道的?”李志勇真的有點驚訝!閆解成這是記吃不記打呀!
“我們科長早晨開會的時候說的,說是從這個月就開始降,這不是過了節了嗎!”許大茂說的是降低定量的事。
“誰特麼關心定量降不降!我是問你你在知道閆解成去巷子裡!”李志勇看白痴一樣看許大茂。
“我草,你那啥眼神?我怎麼知道的,當時我看嗯,聽朋友說的!我那朋友親眼看見的!”許大茂差點順嘴禿嚕出實話!
“奧,瞭解!朋友看見的嗎!嗯。不過閆解成是真”李志勇伸了個小手指頭晃了晃。
“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擦,跟你說這個幹啥!走了!回見了您那!”許大茂端著飯盒進了辦公樓。
李志勇則是往後勤樓走,一邊走一邊尋思!看來是破罐子破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