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中秋節,放假一天。
嗯,該吃不飽的還是吃不飽,跟是否過節沒關係。過節只能是讓你更難受!
“志勇,要不還是白水煮然後調個醬汁蘸著吃吧!你這要是炒的話有點太招搖了!”王桂蓮看著昨天晚上李志勇拿回來的一個豬心,一葉豬肝說。
“媽,這是正經來路的,怕啥呀!”說著李志勇從大瓦盆裡面撈出來用淡鹽水泡著的豬心和豬肝,用清水洗淨開始改刀。
昨晚上林素芬大哥林安民在李志勇兩口子走的時候給的,肉聯廠過節的福利,全是內臟!啥部位都有,豬頭豬蹄輪不到普通工人了!
林安民得了一副豬肝,兩個豬心,分了一半給李志勇!你就說這大舅子合不合格吧!
“媽,你和素芬倆人蒸饅頭,我做菜!對了拿兩個茄子包也一起蒸上吧,做個蒜茄子!再洗一盆土豆放籠篦地下!一鍋就出來了!”李志勇一邊幹活一邊指揮那倆看著他的。
“辣炒豬心、熘肝尖、南煎肝、豆芽炒韭菜、蒜茄子、拌土豆塊六個菜夠了!”心裡安排完菜,李志勇開始在院子裡放毒!
前院李家,中院何家!這兩家時不常的就做頓好吃的!哪怕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素菜,都能炒的半拉院子聞著香!
......
“對面小畜生又他媽炒肉呢!昨晚上回來你看見車把上掛的紙包了嗎!裡頭肯定是肉!他一過我就聞到肉腥味了!”閆埠貴坐那,看著楊瑞華洗野菜呢!
“老閆,不是我說你,這大過節的你就不知道買點肉!那過節特供票還有呢不是!”
“孩子們都大半年沒見到葷腥了,你看看聞到肉味饞的!”楊瑞華看見家裡剩下的仨孩子都眼巴巴的看著對面,還使勁抽鼻子!
“人家大舅哥是肉聯廠的,昨晚上那是帶著媳婦看老丈人去了,人家給的肉,沒花錢的明白嗎!那肉票已經跟人說好了,明天帶出去換成粗糧票!”閆埠貴眯著眼說。
林素芬嫁進來四個半月,閆埠貴終於鬧明白底細了,但是有啥用呢?
“這個年景能吃飽就不錯了,還想著吃肉!你看看咱們院子有幾家能頓頓吃飽的!知足吧!你們仨,有點出息,別在那聞了!”閆埠貴一邊說一邊抽了兩下鼻子,太他媽香了!
“老楊,拍兩瓣蒜,兌個蒜汁一會沾苦累吃!嗯,,今天過節了,用筷子沾點香油進去,就一下昂!”閆埠貴安排完就回屋躺著去了!聞著肉味有點餓!
... ...
“東旭,今天我蒸窩頭,我多放了一碗麵,媽不在,糧食還寬裕點!昨天買到了幾個落架的茄子包,一起蒸了,拌個蒜茄子,今天咱們也放開吃一頓!”秦淮如跟抱著小當的賈東旭說。
“行,你看著吧,媽不在,的確能省出來不少糧食!你最近也別太累,我看你一天能糊一千多火柴盒了!別累著!”賈東旭還是心疼媳婦的。
“我不累!我多做點咱們日子好過點!現在也沒誰能幫襯咱們了!”秦淮如嘴上說完,心裡在想:“易中海個廢物!等你回來的,我看你是打算餓死誰!”
“嗯,只要別累著就行!”賈東旭抱著小當,坐那尋思:“要想吃飽了吃好了,看來還是得想辦法!也不知道那個院子生人去了他收不收我的!”
... ...
“當家的!要不你抱著小年玩會兒,我做飯吧!你這天天的在廠裡做飯,回了家還做飯,我這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紀金鳳抱著何小年亦步亦趨的跟著在爐子旁忙活的傻柱。
“媳婦,你往別上站站,別一會再燙著你!有啥過意不去的,你男人我就是個廚子!廚子不做飯那不是倒反天罡了嗎!我做的好吃,放心吧,除非我沒空,要不然咱家都我做飯!”傻柱笑著看看紀金鳳說。
“來來,媳婦,讓讓,讓讓,我把這魚香肉絲盛出來!”傻柱端著大勺來到方桌前,把菜盛到空盤子裡。
桌子上已經擺著三個菜了,麻婆豆腐、紅燒肉、涼拌蒲公英,加上最後這道魚香肉絲!忒豐盛!
然後開始拾掇傢伙式,一遍拾掇一邊說:“媳婦再等一下啊,我把這拾掇一下,洗了手我抱著兒子,你再去洗手!”
“當家的,你放那吧,一會吃完飯我拾掇!先洗手吃飯,要不一會菜涼了!”紀金鳳看著忙活的傻柱,滿臉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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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因為啥呢?為啥光華機械廠的活最近都不用我?我沒得罪他們廠的人呀!”
閆解成左手拿著一個三合面窩頭,右手一塊鹹菜,面前是一塊咬了一口的豆腐乾和一盅散白!
一邊咬著窩窩頭一邊自言自語!
“就連特麼王寡婦的毛巾廠庫房用人都沒說不用我,怎麼就光華機械廠不用我?”
“張副廠長!那麼大領導會認識我?”
尋思一會,端起酒盅抿了一點:“嘶!帶勁!這要是再有半拉燒雞,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呀!”
“不特麼想了,四九城這麼多廠子呢,以後小爺我還不干你光華機械廠的活了呢!”
“嘶!!!”又抿了一點。
一口鹹菜,一口窩頭,一口豆腐乾,一盅散白,閆解成吃了半個鐘頭,主要是這八錢的大杯就是比閆埠貴那五錢的小盅來勁!
... ... ...
“老嗨呀,還有倆月就出去了是吧!你這出去以後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不像我,我還得在這待五年!”
“草擬嗎的!五年!五年!五年!”釘子哥用鞋底子一下一下的抽易中海弟弟呢。
“草擬嗎的!吃不飽!吃不飽!吃不飽!”你吃不飽跟我們有甚麼關係!你踏馬還敢告狀!
兩個比較壯的漢子架著目前正在蹲馬步的易中海!中秋節的號房,因為人多有點熱,易中海為了涼快沒穿啥衣服,就腳上穿著兩隻漏了大拇指的襪子!
這個造型蹲馬步,主要是為了把弟弟顯露出來,好方便釘子哥用鞋底子問候!
“老海,進來十個月了,你這個站如松還是沒練到位!你看看這才鍛鍊了幾下,就得讓兄弟們扶著了!”釘子哥看著易中海似笑非笑的說。
“現在能吃飽了嗎?”
“問你話呢!問你話呢!”每次呢子落音,鞋底子也跟易弟弟親密接觸一次!
“瘦猴!沒看見海哥熱的都出汗了,還不給擦擦!”釘子哥衝著瘦猴喊。
“來了,來了!”瘦猴一邊小跑,一邊脫襪子!
“釘子哥,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從明天開始,我就吃兩個窩頭。剩下的都自願犒勞弟兄們!求你了!”易中海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弟弟了!趕緊求饒,雖然每次求饒都得挨幾下狠得,但是挨完也就沒事了!
“求我!求我幹啥!告狀的時候怎麼不求我!草擬嗎,草擬嗎!”罵一句問候一下易弟弟,看著使勁抿著嘴的易中海,啪!來了一下狠得!
“去,香桶那給我好好站著去!”釘子哥說完扔下鞋,躺下了。
易中海邁著八字步,到了馬桶那,蹲好馬步站著!一邊站著一邊流淚!
“翠蘭,還有兩個月!我快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