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躲在遠處巷子口的陰影裡靜悄悄的看著。當看到閆解成跟其他幾個來玩的大哥捆成一串走出來的時候就放心了。
把身形往裡面又縮了縮，默默地看著，等一群人走遠了，李志勇轉身進了巷子，走出去幾百米之後，拿出腳踏車騎上回家。車上綁著魚竿，車把上掛著一條2斤左右的草魚。
到家把魚掛在了窗戶那，這個溫度放一晚上沒事，早起再收拾。
隔天早起，李志勇不到六點就醒了。起床收拾完了魚，放在盆裡撒了點鹽，晚上回來再燉。
“媽，把剩下的乾糧直接放在鍋裡吧，中午回來添把火就行了，節省時間！”李志勇一邊吃飯一邊跟王桂蓮說。
“嗯，吃完了你就去接素芬吧，我收拾一下，走著過去就行，到工地沒幾步路！”
李志勇騎車走的時候閆解放睡眼惺忪的出門上廁所，看見門口鼓搗花盆的閆埠貴問：“爸，今天我哥起那麼早幹啥去了？昨晚上他幾點回來的我都不知道，早晨又走這麼早？”
“你說啥？你哥早起走了？沒有呀，我5點來鍾起來的，一直沒見你哥呀！”說完閆埠貴推門進屋，到了閆解放哥仨睡覺的屋看了一眼，摸了摸閆解成的鋪蓋。
“你哥昨晚上一宿沒回來！”說完就喊：“楊瑞華，楊瑞華！”
“咋了老閆，大早上的！”楊瑞華一手拿著瓢，一手拿著炊杵看著閆埠貴。
“老大昨晚上一宿沒回來，被子冰涼冰涼的，一看就是一晚上沒蓋！他昨天接的啥活你知道嗎？”
“早晨走的時候說過一嘴，說是火柴廠裝車！但是也不可能裝到現在呀！”楊瑞華也挺納悶，以前沒有過呀，倒是有時候回來晚！
“火柴廠，我去問問班德江！”說完閆埠貴就出屋奔倒座房。
“小班，小班，起了嗎！”咣咣敲門！
班德江正睡呢，聽見外頭有人咣咣砸門，一激靈就起來了！
“誰呀，大清早的！幹啥！”
“小班呀，我是你閆大爺，你起來我問你點事！”閆埠貴在外頭還敲呢，說完話才停手。
“操，我是你大爺！閆老摳大早晨抽甚麼風！”班德江嘀嘀咕咕套上褲子，披上大衣弓著個腰躋拉上鞋，開開門。
“快進來吧閆老師，凍死了！”說完往後撤，到爐子那開始捅爐子。
“小班，你不是在火柴廠上班嗎？我是問問，你昨個上午見到解成了嗎？”閆埠貴縮著手打量班德江家，就那四把椅子能入了閆埠貴的眼。
“沒有呀，解成去我們廠上班了？”班德江有點懵。
“昨天解成走的時候說是你們廠裝車的活，他去幹零活，沒去你們廠上班。這不是昨晚上一宿沒回來！我尋思問問你看看知道不。有沒有在廠裡見到他！”
“這我倒是知道，昨天的確是裝車來著，昨天等著裝車的多，我們廠自己的工人幹不過來，臨時外頭找了幾個人，但是我不知道有沒有解成呀！而且那活一上午完事了，中午老早的！”班德江尋思了一會看看閆埠貴。
“行，謝謝你，小班，我在問問別人。”閆埠貴說完就走了。
“你特麼倒是把門帶上呀！”班德江罵罵咧咧插上門，上炕接著睡，光棍的日常就是這麼隨性。
閆埠貴溜達回家自己個坐在那尋思，這麼大個人應該丟不了！先吃飯再說。
吃完早飯，打發閆解放去街道安排零活的那和火車站附近問問。
閆解放回來10點多鐘了，滿頭大汗的，一看就沒少跑道！
“爸，沒找見，街道，火車站我都打聽了，昨天上午我哥的確在火柴廠幹活來著，下午就沒人知道他去哪了。”閆解放說完就喝水去了。
“小兔崽子，都這個點了，幹啥去了呢！”閆埠貴推了推眼鏡，尋思。
與此同時，前門派出所。
“閆解成，你這是第幾次！”一個公安，正在問閆解成呢。
“第，，第三次，公安同志，我就去過這三回！”閆解成這會兒就跟斗敗了的公雞一樣，一點精氣神沒有。
昨晚上一宿沒睡，一直在想怎麼辦。像閆埠貴會不會揍他，想還能不能娶上媳婦！想這事如果傳回去院裡人會怎麼看他。
“確定是就這三回嗎？還有每次多少錢！”公安同志滿臉鄙視。
“每次5塊錢，真的就這三回！”閆解放畏畏縮縮的。
“我告訴你，我們會核實的，如果調查出來你還有沒老實交代的，到時候加重處罰你可別後悔！”公安用鋼筆敲了敲桌子。
“我發誓！一共就三回！”一聽加重處罰，閆解成聲音都大了！
“帶下去吧！”
一上午時間，昨晚上帶回來的幾位大哥才挨個問完。
郭公安看著幾份詢問筆錄，跟進來彙報的說：“這幾個花錢的送拘留所吧，拘15天，再讓家屬來交200塊錢的罰款，不交罰款就送去勞改半年！那幾個姑娘送到局裡收容部門去！老鴇子看門的還有那幾個看場子的，送法院去！”
彙報的公安出去辦手續去了。
下午三點來鍾，閆埠貴家聚集了好多鄰居，還有隔壁院的呢。
上午閆解放沒找到人，閆埠貴尋思半天，去找了劉海中，然後劉海中，劉光齊，劉光天，閆解放，楊瑞華，閆富貴，還有在家的班德江，傻柱，還有好幾個沒上班的鄰居，零零散散20多口子出去找人。
中午都沒回家吃飯，一直到下午快三點了大家都回來了。沒找到！
楊瑞華當場就坐在門口哭開了，閆埠貴也滿臉愁容，雖說平時算計，但是那畢竟是親兒子呀！快兩天一夜了！
大家吵吵嚷嚷的，正七嘴八舌的出主意呢，從門外進來一個公安。
“大娘，這是南鑼鼓巷95號院對吧？”公安問站在外圍的錢家嬸子。
“是，這是95號！”錢嬸子看著這個比較眼生的公安。
“閆解成是這個院的吧？他家人在嗎？我找他家人有事要傳達一下！”公安看著一臉警惕的錢嬸子，和這一圈好幾十口人，心裡很是詫異。
“閆老師，閆老師！這個公安找閆解成的家人呢！”錢嬸子奧嘮一嗓子！
人群刷一下就散開了，漏出了裡面坐著哭的楊瑞華，和站著六神無主的閆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