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去黑市，走的是後院。那塊有一節院牆，在拐角處，比較背陰，也不知道誰在那壘了幾塊城牆磚。出去比較方便，中院和後院的去黑市大部分都是走那。
“淮如，開門！”邦邦！
“東旭？是東旭嗎？”屋裡是秦淮如的聲音。
“是我，快開門！”賈東旭揹著口袋進屋，沒開燈，爐子還燒著呢。
“有賣糧食的咋不多買點？”秦淮如接過袋子感覺不是很沉。”
“把那10塊錢都買了唄，能少去一次就少去一次！年關了，說不準哪天公安就掃一次！”秦淮如有點擔心。
“這就是10塊錢的棒子麵！今天黑市上糧食價格漲得離譜，棒子麵4毛一斤，這是25斤棒子麵！”賈東旭，坐在炕沿上喝了口水。
“啊！那怎麼辦，家裡裡裡外外一共還剩下25塊錢了，加上這25斤棒子麵，一共還有不到60斤糧食！而且今年到現在冬儲菜都沒開秤，還要買菜呀！”
“離過年還有一個半月呢！這咋整？”秦淮如傻了眼了！
“沒事，彆著急，明天我找師孃再借點錢，我再去買點零食，多少年了糧食沒這樣過，我估計還得漲！”賈東旭也發愁。
“要不然我下個月就去上班吧，再歇半個月，我感覺我這胳膊沒啥事了！”賈東旭來回動了動胳膊。
“不行，年前不去了，過了年再去吧，萬一出了問題，咱們家天可就塌了！”秦淮如對賈東旭沒的說，可以說作為妻子，秦淮如是非常成功的！
“行，明天跟師孃再借點，多買點糧食！”睡吧。
賈東旭，躺在炕上，摟著秦淮如，聽著秦淮如均勻的呼吸聲，深深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對面易中海家，劉翠蘭也躺在炕上嘆了口氣。
劉翠蘭自打從拘留所出來，就深居簡出的。除了出門買菜，買糧食，幾乎不出門。
她心裡明白，他跟易中海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沒有一絲一毫重新立起來的可能了。尤其是易中海還在勞改隊了。
想去看看易中海，但是沒出過遠門的她，怕再把自己丟了！一個人躺在炕上，想了好多，這麼些年沒有孩子，就收了個徒弟賈東旭還不是個好的，現在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要養不起了！
自打她從拘留所回來，賈東旭前前後後都借了50塊錢走了。這錢基本上就算是肉包子打狗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賈家還真就是個無底洞！輾轉反側的劉翠蘭，忽然坐起來了。坐著想了有十幾分鍾，臉上表情一直陰晴不定的。最後好像下定了甚麼決心一樣捶了一下炕，也躺下睡了。
正房何家。
“當家的，下個月我這應該就要生了，你這幾天有空先找找穩婆吧！我怕到時候要是現找來不及！”紀金鳳側躺著跟傻柱說話了。月份大了，睡覺不太舒服！
“找穩婆幹啥？咱們不在家生，去醫院生！我都打聽好了，離咱們最近的地壇醫院，板車拉過去也就最多半小時。”
傻柱還真的在廠裡醫務室問了，醫務室的大夫建議他去醫院生，有安全保障。
“去醫院得花不少錢呢！這幾天外頭糧食漲價，咱們手裡的錢，還是省著點！”
“你就聽我的，就去醫院生。能花多少錢！我明天讓雨水給何大清寫信，讓他寄錢回來！”
“啊，當家的，這，這不合適吧！哪有兒媳婦生孩子跟公公要錢的！”
“這錢他該出，要不然也是便宜了姓白的寡婦！哼！”
“他這些年寄回來的錢，等雨水大了，出嫁的時候都給她帶走，然後易中海賠償的錢，拿出來一部分給雨水買個腳踏車。”
“外頭糧食漲價的事你不用擔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頭我陸陸續續的弄回來有500多斤糧食呢！放心吧餓不著！”傻柱拍了拍紀金鳳。
“睡吧，翻身不得勁就把我踹醒！”傻柱說完，看了看紀金鳳，也美滋滋的閉眼睡覺了。
前院閆埠貴家。
“老閆，你說啥？黑市上棒子麵4毛錢一斤？瘋了還是咋地！”楊瑞華，接過閆埠貴揹回來的糧食說。
“4毛錢一斤，愛要不要！我這是買了20塊錢的。再多背不動了，明天還得去，明天讓解成跟我一起去。再買一百斤回來！”
“瑞華，到現在冬儲菜都沒上市，你沒發現問題嗎？黑市糧價使勁漲，冬儲菜遲遲沒信，你看著吧，明年春天要出事！”
“最近趕緊買糧食，先不管多少錢了！”閆埠貴小眼睛全是光！
“用我去銀行取點錢不？”自打出事，家裡就不怎麼留錢了。
“不用，這倆月工資還有解成交的錢都沒存，這幾天都買了糧食，明天你把那個缸收拾乾淨！”閆埠貴喝完水，“睡吧！”
民以食為天。手裡有餘錢的，都開始往家裡劃拉糧食了。都感覺到氣氛不對了，但是更早之前琢磨過，已經多多少少都存了一些，現在下手的也能買到，無非是多花點錢，在等，很難了就。
日子就這樣過著，一晃又過了三天。李志勇下班回家的路上，就聽很多人在討論。
“咋能這樣呢，一人20斤，好乾啥呀！本來就晚了，還限量，自打建國後也沒這樣呀！”
“誰說不是呢！從來沒聽說過冬儲菜限量的！”
“都擠了酸菜就沒有新鮮菜吃，不擠酸菜明年春天沒得吃！這可咋弄嗎！”
“先別管那麼多了，能有多少算多少吧，不是說還會陸續在賣幾次嗎！”
“對，這次買回來的先擠酸菜，下次的再留新鮮菜！”
“明天早點起來排隊去吧！大家都等著呢！”
聽明白了，冬儲菜上市了，但是好像是限量購買！
騎著車進了院，也全是討論這個的。
“媽，啥玩意20斤？”李志勇把車子抬進屋裡問王桂蓮。
“剛才你還沒回來呢，街道辦小李過來通知說，明天上市一批冬儲菜，有白菜土豆和洋蔥頭，白菜每人限20斤，土豆10斤，洋蔥頭5斤。然後大家有點著急！”
“嗯，是有點少！明早晨排隊？”這值當的排隊嗎？
“還是早點去吧，有就比沒有強！你睡你的，我去排隊！”王桂蓮已經把大衣都準備好了。
“您可得了，怎麼也不能讓您去半夜排隊，我一個大小夥子在家睡覺，讓人笑話。我去吧，您也甭來了，我一趟就帶回來了，一共70斤的物件！”
“都行，那我就睡覺，你去！”
雖說大家都怨氣滿腹，但是該買還是得買，該排隊還是得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