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11月23日，小雪節氣。津門的氣溫已經很低了。因為靠海的緣故，天氣溼冷溼冷的。
易中海到清河農場有半個月了。因為腿上有傷，來之前公安諮詢了專業醫生，經過檢查說是恢復的不錯。但是還是不能幹重活。而且最好是在休息半個月到一個月再參加勞動。
所以，到了農場的時候沒有安排監舍，而是讓易中海住進了監管病房，在監管病房幫著打掃打掃衛生啥的。也算是照顧傷病員了。同時也學學這得規矩。
並且這半個月農場的大夫讓易中海脫拐，練習自己走路，易中海開始不樂意，因為那條腿一著地就疼，他怕恢復不好落下病根。
這是啥地方？醫生直接把拐扔了。
半個月以來，易中海走的挺好了。今天大夫檢查完，通知管教，說可以住到普通監舍了，而且也能參加簡單的勞動了！
“！”門口一個大簷帽喊。
“到！”易中海大聲答應。
“收拾你個人物品，換地方了給你！”說完就看著易中海收拾。
一個臉盆就裝下了全部家當。
管教在前頭走，易中海跟在後面，揹著被子褥子端著盆。易中海後頭還有一位大簷帽，揹著步槍。腿還是不得勁，走路一瘸一拐的。易中海努力的跟著，從監管病房到，勞改三大隊的監舍有800米左右的距離。
走到監舍門口的時候，已經是20分鐘以後了，易中海腦袋上全是汗！
特殊的地方肯定不能隨意走動，易中海進來就在監管病房，那塊的條件好太多了。看著眼前低矮的磚房，半米見方的小窗戶，拇指粗的鐵柵欄門，還有一道木門。
管教拿鑰匙開啟房門，走進去了。管教一進屋，裡面傳來：“立正，行禮！”的聲音。南北兩條大通鋪，現在站著的有19個人。立正站好，彎腰鞠躬呢都。
“立正！”管教站定，看了看，解除鞠躬狀態。
“號長，來新人了！一會安排一下！”說完屋裡轉悠了一圈，從一個犯人枕頭底下摸出來半截菸頭！
“陳應龍！身為號長，你就把菸頭塞到枕頭底下！著了咋辦！”上去就是一腳！
“付頭，付頭，別生氣，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這不是您進來了，怕您收拾我，一著急塞進去了嗎！”叫陳應龍的光頭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
“再他媽讓我發現你在監舍抽菸，我就幫你戒菸！”說完，從兜裡掏出來半盒戰鬥扔過去了。
“最近咱們片的開荒進度不錯，繼續保持，要是拉了後腿你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新來的，腿腳不好，先安排點輕巧活，也教教規矩！”
“付頭，您慢走，慢走！”
劃楞嘎嘣鐵門鎖上了。緊挨著門口站著的一個瘦小的身影過去把木門關上。
然後大家就各種樣子都有了，躺著的，坐著的。
得益於易中海斷腿之前拘留所進修過幾天。端著盆就走到了挨著恭桶的那個位置。目前就那有空位。
把被子褥子放好，臉盆也放在架子上的空位上，就走到床鋪那準備躺下，這幾天不讓拄拐，腿有點疼。
“新來的，過來過來，咋這麼不懂規矩呢？你跟龍哥這報號了嗎？納貢了嗎你就躺！”剛才關門的那個這會已經在給號長捏肩膀呢。
屋裡人都看著易中海呢。
一瘸一拐走過去彎腰：“龍哥！”
啪！後頭一個漢子，一巴掌呼在了易中海後腦勺上：“讓特麼你報號納貢！你在這裝電線杆子呢！”
“大頭，別打頭，說你多少遍了！你踏馬咋就不長記性呢！去撅著去！”龍哥看了一眼叫大頭的那人！
大頭走到最裡頭牆根，雙腳岔開，然後彎腰，頭點地，擺好姿勢後雙手背到了後背上。龍哥看著他擺好。
“瘦猴，查數去個數。”捏肩的過去站那開始數數
龍哥抬頭看看易中海，又看看易中海的腿！
“犯了啥事進來的？腿是怎麼回事？”
“我，我就是好心，幫一個侄子攢著他爸給他的撫養費，然後就，就進來了！腿是，是上次放出來的時候被人打的！”
“吆，你這還是個老炮呀！”
“來來來，坐著，坐著。給我詳細說說你給誰攢錢了，咋還把你送進來了呢？”龍哥一聽，立馬拉著易中海坐下說，勾肩搭背的。
易中海，撮著牙花子，尋思怎麼說！
“咋地，不給我龍哥面子呀！來來來，講講，講講，我看看你這個侄子多不人揍的，你給他攢錢他還告你！”一邊說摟著易中海的胳膊一邊用力。
“龍哥，龍哥，我給您說，您鬆鬆手，喘不上氣了！”易中海臉都憋紅了。
“是這麼回事年然後不知道被誰給舉報了，我就進來了！”易中海簡明扼要的用了5分鐘把事情說清楚了。
“奧，是這麼個攢著呀！腿呢，我看你這意思，你這腿斷的挺徹底的，有陣子了吧？”
“嗯嗯，夏天斷的，四個月了。這腿是這麼回事，我倆買完糧食公交站，，，，就斷了！”
易中海說完，還坐著呢。
“嗯，聽明白了，老登，你是個人才呀！”龍哥剛說完，從人堆裡出來一個人，在龍哥耳邊說了一會，一邊說一邊打量易中海！
“你確定是他？沒認錯吧？”龍哥撇眼看了看說話的人。
“怎麼可能錯！龍哥，俺們四個點，80多個弟兄，都特麼折了，咱農場就有八九個，只是在一隊二隊的多。當時我們都知道這人！”
龍哥皺了皺眉頭，抬頭問易中海：“你叫啥名？”
“龍哥，我叫易中海。”
龍哥和耳語那人對視一眼。
“行了，釘子，你先調理調理吧，但是我告訴你不病不殘不死，最近上頭壓任務壓的緊，出了事你我都扛不動！”
“放心吧龍哥，我也就是出出氣！”釘子點頭哈腰的。
“易中海，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可是認識你，這麼說吧，得讓你明白我因為啥調理你，咱爺們做事指定敞亮！南城，買糧！！”
“完了，這一年得他媽死裡頭！”易中海聽見南城買糧四個字當時就懵了！世界這麼小的嗎？
“那事真不關我的事，我真不知道那天有公安跟著我們倆，如果知道我說啥都不去呀！”易中海求饒！
“別特麼廢話，管你知道不知道，我們折了80多號弟兄！操！”
“你這腿這不是不得勁嗎？就不讓你撅著了，來我幫你養養病腿！”說完就把易中海拉到了西邊小格擋那塊，那是恭桶所在地緊挨著易中海的鋪蓋呢。
“今天爺教教你啥叫白鶴亮翅！”
“哎，站好，對，這條腿斷了是吧？哎，抬起來再抬！好，哎，好好好。彎腰，彎腰，對彎腰，九十度，哎，對對！來，兩臂伸直，對對對，伸直，哎，好好好！”釘子很快給易中海擺好了姿勢，只不過這個腰彎的有點多！
瘦猴，過來查數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