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幹活的婦女們看著賈張氏這個樣子。互相看看。
“賈張氏你等著得，你看待會我告不告你！姐妹們加油，先不管她！”第一個說賈張氏的大媽是97號院子有名的幹仗能手，姓範，人送外號南鑼鼓巷範二孃！
但是賈張氏不服呀，憑啥呀，我在我們院未見敵手！
“切，慫就慫唄，還告我，我看你告我的，看我不撓死你！”賈張氏聲音越來越高了！
“那幾位女同志，少說閒話，剛才就是說你們呢，沒看都供不上了嗎？趕緊幹活！”
聽見中山裝的話，其餘幾人鏟的多，並且加快了頻率。賈張氏還是一次五六塊在那磨洋工。
其他人都氣的牙癢癢，但是活不能停呀，要不然說啥跟她掰扯掰扯。
隨著料進的越來越多，火力也越來越旺！
“大家注意安全，掌握好溫度，司爐，一定注意爐內情況！”
馬上就12點了，隨著時間的流逝，第一爐鋼馬上就出爐了。
“好了，開始出鋼，上料的閃閃，負責接鋼水和成型的同志，開始出鋼！”中山裝話音落下，周圍手裡沒活的全都在鼓掌。這是在自己參與下煉出的第一爐鋼，自己也能為國家建設出力了，多光榮的事情呀！
雙人抬的專門接鋼水的坩堝，一鍋能裝80-100斤鋼水，一爐出兩到三鍋！接好鋼水馬上就抬到邊上專門弄得沙模那，倒進去等冷卻就行了。
“出完鋼水，司爐輪流除渣，其他人抓緊時間吃飯！”午飯還是一人兩個窩頭一塊鹹菜疙瘩。
賈張氏三五幾口就吃完了兩個比成人拳頭還大的窩頭，吧嗒吧嗒嘴，5成飽。小眼睛一轉，溜溜達達的走到派發午飯的那兩個挑子跟前。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吃了飯了，這會還有值班的沒吃呢。李志勇和許大茂這一上午就一句話沒說上，一直在那推著車子來回上料。許大茂已經癱坐在矮牆邊上了。
李志勇好點，但是也有點累。一邊吃著發的窩頭和鹹菜，一邊瞎看。就看見賈張氏奔著飯挑子去了。
“茂哥，看，快看！”
吃著飯說話都沒力氣的許大茂順著李志勇的目光看過去，瞬間就精神了。賈張氏正往懷裡揣窩頭呢，動作賊麻利，就這兩句話功夫已經揣進去兩個了，然後又拿了一個，就往嘴噻！
一邊吃著幾步就回到了他們幹活組的位置，一個窩頭已經都進了肚子了。懷裡又拿出來一個接著吃。
“哎，那位女同志，你怎麼多拿了窩頭！”負責發飯的追過來了！瞅著有人拿跑過來就是這情況了。
“放屁，你哪個眼睛看見我多拿了，這本來就是發給我的！咋地，還想不給我飯吃呀，小心我街道辦告你去！”你看，現學現賣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不是，這位大媽，我眼瞅著你拿兩個窩頭揣懷裡了，嘴裡還啃著一個，等我跑過來就到這了！”
“賈張氏，剛才放飯的時候你是跟我們一起拿的窩頭，那倆窩頭你剛才就在這當著我們的面已經吃完了，你手裡這個哪來的？”範大媽可不慣著她，當場揭穿了賈張氏。
“就是呀，你剛才的已經吃完了，你怎麼能偷別人的飯呢！”
“你偷吃了，別人一會吃啥！你這是損人利己的行為！”
“放屁，這就是剛才發給我的，你們這群喪良心的！老天爺呀，他們不讓我吃飯呀！打雷劈死他們吧！”賈張氏開始撒潑。
“賈張氏，你說話最好注意點，你說是發給你的，好，就算是發給你的，但是每人兩個窩頭，你剛才走過來吃著一個，這又拿出來一個，你懷裡還有一個呢！”
“姓範的，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懷裡啥也沒有，別瞎說！”
“姐妹們，把他懷裡那個給他掏出來！”幾個大媽早就看賈張氏不順眼了。這會有人帶頭，立馬就衝上去把賈張氏架住了！
“放開我，你們這幫賤人！快放開我！手不能動一邊罵一邊踢騰！”範大媽已經把手伸進賈張氏懷裡了，抓住窩頭剛拿出來，賈張氏一踢騰，一腳就踹在了範大媽的肚子上。
範大媽順勢就倒了。然後站起來，手裡舉著掏出來的窩頭。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賈張氏偷窩頭的證據！”
“賈張氏，你偷東西，不承認不說，還敢踹人！姐妹們。揍他！”說完把窩頭往派飯的手裡一塞，衝上去就抓住賈張氏的頭大，一提，左右開弓大耳刮子就開倫！打了四五下，一腳踹賈張氏肚子上！
賈張氏跟個大蝦一下屈曲著倒了，圍著的婦女開始你兩腳我三腳的踹！
大家很有分寸，全是往肉多的地方招呼，後背，屁股蛋子，大腿，反正就是讓你疼但是還不傷你骨頭內臟！打架直接就奔腦袋去的那都是傻兒，打壞了你不得進班房加賠錢嗎？
七腿八腳的幾位大媽踹了有兩分鐘了，大家才反應過來！
“使勁呀，哎，那位大姐用點力，你這給賈張氏按摩呢！”
“那位大媽，踹他肚子！踹他肚子！你老踢人家屁股像話嗎？！”
“都用點力！踢他嘴！這老潑婦那破嘴盡罵人了！”
“哎，賈張氏你別動，你這扭來扭去的人家不好下腳！”聽聽，人話否，人捱打呢還不讓人家動！大家正起鬨呢。
“住手！”
“住手！”
兩聲住手聲同時傳過來。一聲是現場負責的中山裝，一聲是街道辦主任王霞！
王霞走過來，拉住了範大媽，“都住手，我都喊了半天了，聽不見呀！”
大家停手了，賈張氏滿身腳印子！
咪咪這小眼睛看見王主任了，立馬就開始哭喊：“王主任呀，他們不給我飯吃，還打我呀，你可要給我做主呀！”
“賈張氏你先閉嘴！”王霞厲聲喊道。
“範大媽，你說說咋回事！”
“王主任是這樣”範大媽從頭到尾說了賈張氏今上午的表現和剛才偷窩頭的事情。加上派飯的和一圈大媽的佐證，王主任聽明白了。
賈張氏幹活偷奸耍滑，吃飯多吃多佔，被發現了還胡攪蠻纏。
“賈張氏，你還有何話說？”一堆人證明，還能咋說。
“我歲數大了，幹不了重活，我吃不飽更幹不了活了！”賈張氏已經坐起來了，在那低著頭小聲嘀咕！
“賈張氏，你嘀咕甚麼呢？”王霞煩死這個老妖婆了。
“沒啥，沒啥！我說那他們也不能打人呀！你看這把我打的！”沒敢說賠錢，這不是院子裡。
“賈張氏，你聽好了，如果你再敢偷奸耍滑不好好幹活，我就把你單獨成立一個組，讓你自己裝車自己推！”這還了得？那不累死才怪！
王主任，我不幹了，我下午好好幹活！
“你多拿了3個窩頭，明天沒你的午飯，後天只給你一個窩頭，其餘的你自己解決！”
“行了，大家別看熱鬧了，開工幹活！爭取為國家煉出更多的鋼鐵！”
王主任說完，就帶著小李走了，去下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