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臘月二十四，沒掃房子，因為今天大家都上班。只有家裡有閒人的才會打掃洗刷。 李志勇早起吃的是剩餃子。這都是正常操作。
到了辦公室，也是一樣。如果有寫日記的大神，應該會寫，今日無事，勾欄聽曲！反正李志勇等四人的狀態就是今日無事。
該上報的資料上報了，該彙總的也彙總了。基本上後勤各部門除了跟食堂相關的，都進入了年底等賞的階段。
不過今天也是一個大日子。《關於除四害講衛生的指示》，在今天這個掃房子的日子向全國人民發出。你看這也是有說道的。
不過，指示剛剛發出來，真到老百姓徹底響應還需要時間。
離放假還有四天了，大家都很放鬆。
“志勇，備好了年貨了不。”鄭立超問。
“差不多了，都是我媽準備的。我也沒問。一半天我想辦法換點菸酒的票啥的，也就沒啥事了。”李志勇看著鄭立超說。
“去西直門還是東直門？”吳黑子問。
“西直門吧，離得雖說遠但是那邊東西全。我今年冬天去過兩回。”李志勇看著張大姐說。
“晚上去換票啥的都注意點，老張他們那，每到這時候都有報案被搶的，還有被傷成重傷的。”
“關鍵是你報了案也沒用，基本上找不到人，只能自認倒黴。能在鴿子市換的就別晚上半夜出去了。”張大姐說完，掃了三人一眼。
“放心吧，張大姐，都心裡有數。但是沒辦法，有時候需要辦點啥事啥的，要的票，在鴿子市真找不著。”吳黑子接話茬。
“是，其實上頭也知道，所以一般老張他們不怎麼掃鴿子市，但是其他的基本上隔一段時間就掃一次要不然那幫人你都不知道他們敢往外倒騰啥。”
“年前去去就得了，以後注意點吧。主要是不安全。”張大姐說完就低頭繼續看報紙了。
其他仨人相互看一眼，都明白啥意思。
年前無事。可以去。
你看這是不是就放心多了。
中午還是在三食堂吃的飯。很罕見的發現傻柱子竟然在那打飯呢。他很少在視窗打飯。主要是傻柱子目前主要以做飯為主，打飯有專人的。
李志勇看著前頭，嗯宣傳科的好幾個人，許大茂也在呢。
“傻柱，給茂爺來兩個饅頭，一份白菜一份土豆。”然後挑釁的看著傻柱。
李志勇看著這一幕，還真有？
傻柱看看許大茂說：“許大茂，你別找不自在，我最近可是沒搭理你！”說完，正常量給許大茂打完了飯，就不看他了！
“下一個！”
許大茂也挺不可思議，竟然沒抖勺？這不科學呀？這不傻柱呀？
輪到李志勇，也沒啥表情，無喜無悲那種，就是看正常工友的眼神。
這傻柱子是真變了。看來紀金鳳調教的不錯。
恍恍惚惚又到下班點。兔子一樣衝出大門！
“媽，今晚上我去黑市轉轉，換點票，過年了到時候需要點禮物。但是票不好弄。”
“我去黑市看看能不能買到。”李志勇吃完飯後跟王桂蓮說。
“安全嗎，你前兩次去，每次我都提心吊膽的。”王桂蓮有點擔心。
“沒事媽，又不是就我去，那麼多人去不也沒事。賈東旭和易中海月月去搗鼓糧食，也沒見有事。而且年前這些天上頭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事。”李志勇跟王桂蓮說。
“行，那你睡吧，11點我叫你。”王桂蓮看了看李志勇說。
“不用媽，你自己踏實睡，我能起得來。”李志勇說完，就進屋了。
夜裡，11點多，李志勇輕輕推開門，從北邊夾角跳牆進了東跨院。這個院子一片荒地。以前北邊有幾間馬房，剩下的是花園來著。
後來荒廢了。維修成本大，街道沒錢弄。就把角門和偏門都堵死了。荒草在夏天能有一人深。
走這比較安全。後院有跳出去直接到后街的牆，但是要穿過中院，李志勇沒走過。加上這次這才是李志勇第三次去鬼市。
穿的是李井田的舊棉襖，戴的破狗皮帽子。一路專走小衚衕躲著巡邏的聯防員和保衛科的。
西直門黑市是四九城最大的一處鬼市，買東西的沒人搭理你，但是你要是在那塊出攤擺攤，會有人收錢。一次1毛錢。
收錢的不是保你安全的，是放哨，有啥風吹草動敲鑼。能不能跑掉，就看你自己的腿腳了。
李志勇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大家都是這個打扮，一個是冷，另一個是不露臉。大概有500多米長的一條衚衕。兩邊全是賣東西的。
賣啥的都有，舊衣服，糧食，物件，換票的地方人最多。但是沒人說話，即使有說話的也是聲音壓得極低的討價還價。
李志勇想找那種交易現貨菸酒的人買，就不用票販子那淘換了。但是轉悠一圈下來就花了8塊錢買了一條牡丹。憑票是4.9元一條，多花了3塊1。多了將近一條大前門的價格。但是這玩意屬於甲級煙，你是真不好買。
過年該走動的得走動一下呀。
正在琢磨去找票販子呢，過來一個穿軍大衣帶雷鋒帽的。
“哥們，看你轉悠半天了，沒找到想要的？”
李志勇看看這人，一米七左右的個頭，長得挺敦實。看不見臉，聽聲音也就不到三十歲。沒搭理，扭身就想走。這地方小心點沒錯。
“哥們，別走，沒有惡意！我看你是在找好菸酒吧？”
李志勇回頭問：“你有貨？”
“那你看呢，看你踅摸半天了，就買了一條煙。沒有走的意思，應該是沒買夠。這不來問問。”軍大衣四處觀察著說。
李志勇左右看看：“五條牡丹，5條大前門，紅星二鍋頭5瓶。有貨嗎？”
軍大衣看著李志勇：“牡丹8塊，大前門6塊，二鍋頭一塊五，一共77塊五，抹個零77塊錢。”
“你是跟我走去拿貨還是衚衕口等著？”軍大衣迅速報價，報完價問在哪交易。
“我北邊衚衕口等著你。”李志勇回道。
“10分鐘，準備好錢。”軍大衣說完轉頭就進了一條小巷子。
李志勇看著離去的軍大衣，尋思了一下。緊了緊大衣和帽子。往北邊衚衕口走去。這邊進出的人就少了，比較冷清。
找了個背風的地方靠在牆上抽菸。
一邊抽菸一邊尋思。這人出現的突兀，別特麼有啥么蛾子。一會兒得小心點。這年頭槍械爛大街。別被人陰了。
也就是仗著這大半年身體強度增加了，還有記憶裡那些招式，打個三四個徒手或者拿刀子的還是能全身而退的。最不濟需要保命的時候還能進空間！
看著前頭拎著布袋子走過來的軍大衣李志勇扔了菸頭用腳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