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母子兩個,進了垂花門,賈張氏就張嘴開始了。
“一幫子沒良心的,一幫子臭不要臉的,看著我老太太被人打一個幫忙的都沒有。老賈呀,你快上來把他們都帶走吧。這一院子一個好人都沒有呀。”
“都欺負咱們家,看咱們家的熱鬧呀!”
“你們這群喪良心的,生孩子沒皮燕子的呀!”
“老賈呀,把他們都帶走吧!”
“賈張氏,你豪喪甚麼?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覺。”閆埠貴畢竟是管事大爺,披著衣服出來訓斥道。
“該死的閻老摳,你也在那排隊呢,你為啥也不管,你是怎麼當大爺的?”
一開始是沒有目標,這會有目標了。
衝到閆家門口就坐地上了。坐下的同時開了京西大鼓的唱腔。
“老賈呀,快上來看看吧,閆埠貴他欺負人呀。你把他全家都代下去吧。他家就沒好人呀。”
招魂技能立馬上線。
老閆同志氣死了。
“賈張氏,你不可理喻,你插隊被人打,那是你活該,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大晚上站在院子裡罵,影響了大家休息,我作為管事大爺勸你是職責所在。”
“你不聽勸還詛咒我?”閆埠貴眼睛紅了,你個老妖婆,看我怎麼治你。
“閆解成,滾出來,去報派出所,說咱們院子裡有人對政府的決定不滿,有人大搞封迷信。”閆埠貴衝著屋裡狂喊閆解成。
“賈張氏,我這回把你送大西北去。”
蹭就站起來了,嗖,人已經進了中院。聲音才傳出來。
“閻老摳你不得好死。”
賈東旭站那看著也沒啥表示,扭頭回去了。
“爸,還去派出所嗎?”
“去啥,沒看就是嚇唬她嗎。”閆埠貴斜楞了一眼閆解成,這是個廢物。
“哼賈張氏,老易是一大爺我還給你幾分面子,老易自己都官司纏身了,你又是哪根蔥。”
說完也扭頭回去了。
其他人壓根沒出來。
收拾一天白菜挺累的,睡吧。哪有功夫搭理那個老妖婆。
當天不到12點,賈東旭就出去排隊了,一起出去的還有後院和倒座房的兩三戶。因為有事耽誤,沒趕上第一天的菜。
這次很順利,因為第二天是秦淮如去替的賈東旭,賈東旭空著肚子上班。遲到請假都扣錢呢,本來就不寬裕。
幾家倒是挺和諧,院子裡公用板車,有拉的有推得一起就弄回來了。一直到大家都卸了車了,賈張氏才出來。
“一幫天殺的,今天的白菜就不如昨天的好,昨天的多大多緊實,今天的明顯就不好,好幾顆都沒心。”賈張氏一邊收拾一邊罵罵咧咧的。
在家的大姑娘小媳婦也不搭理他。
時光匆匆,如白馬跳地縫。
轉眼就到了12月中旬了。
天寒地凍了已經。最近院子裡聊天的時候,老人們都說今年冬天不太正常,到這個時候了還沒下雪呢。
李志勇是知道的。50年代年是最後一個豐收年了。如果當初上網看的資料沒錯的話,12月中旬下了一場大雪之後,一直到1958年8月都沒下過甚麼雨了。再加上各種原因,導致未來幾年,日子會很難過。
空間裡面的作物,種子基本上夠用了,隨時外面偷摸補充點,然後大部分種子都是空間裡面留的。
第二茬已經收穫了。第三茬已經種上了。這次基本上就沒有空地了,一共就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地方,能有多少地。除了雞圈、兔欄和池塘之外,其餘都種滿了。到明年3月份才能收穫。
李志勇大概算了一下,種了有8畝地左右的糧食作物。地邊上種的菜,還有就是倉庫這塊種了點菜。
明年三月份大概能收三四千斤糧食。種子不行,不是後世的改良種。尤其是這玩意自己留種,是有代差的。
夠自己家吃就行了。就這些糧食綽綽有餘。沒準還能像其他穿友那樣,在那幾年換點東西呢。
還是那句話,少來少去的偷摸也就換了,但凡多了就得出事。
但是雞,雞蛋和兔子還是能偷摸出點的。
看來後邊得出去轉轉,跟某些人混個臉熟了。
股裡的工作是真的清閒下來了。
有時候李志勇都覺得自己按月拿工資有點虧心。
從這個時候一直到年關,都沒啥事,就是每月固定的那點活了。不過是資料和盤點。大部分時間李志勇都是在那看書。
前幾天,鄭志剛同志感冒了。李志勇開了一副藥。親自跑到醫務室抓回來的藥。
並且就在辦公室爐子上熬了,然後在鄭同志嚴重懷疑的目光下,逼著鄭同志喝了下去。然後非常神奇的事情是,鄭同志喝完藥後半小時,大汗淋漓。出透了汗,好了。
其餘倆人都驚呆了。
就自己看看書就能治病了?這不是扯呢嗎。最終歸結為,碰上死耗子了。
李志勇也不急。慢慢來唄,日久見。
又是一個禮拜六。冬至月初一。也就是陰曆十一月初一。
李志勇還在暖和的被窩躺著呢。王桂蓮喊他。
“李志勇,起來,外頭下雪了,去把房簷上的乾白菜收回來去。捎上雪就不好吃了。”
“快點的,一會還得上班呢,今天有原料入庫,一堆事呢。”
“好的媽。這才幾點呀,不用著急。”李志勇緊了緊被子。
懶床的孩子是不是都這毛病。尤其是北方住農村的孩子。
“咋不著急,下這麼大雪,一會你走著去上班吧,別騎車了,不好騎。”王桂蓮聲音都到臥室門口了。
“行!媽!我這就起,我先收乾白菜。”再不起,外頭下雪呢。你猜會發生啥。
豁,得有半尺厚了。還真跟資料說的一樣,下了一場大雪之後在沒下過,一直到明年8月。
收拾完乾白菜,吃完了早飯,母子倆一起出的門。
往天王桂蓮走得晚,因為它離廠子太近,去早了也沒事。
所以幾乎都是院裡上班的走差不多了,王桂蓮收拾一通家裡,才出門上班。
但是今天廠子裡要來一批原料,年前最後一批了,得早去一會。有廠外找的臨時工幫忙卸貨。這個全倉庫的人都得盯著。
上班已經一個多月了,院子裡人們都不知道他已經不是臨時工了。
讓他們知道了,又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忒煩。能晚一天就清淨一天。但是,天不遂人願不是。這不就出了耳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