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蓮送易中海到門口。
出門轉身，易中海臉上沒有了笑容，剩下的是凝重，還帶著點憤怒。表情有點不是很好看。穿過穿廊進到中院，臉徹底垮了。
小王八蛋，竟然不接我話茬。
“老易，你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是這是誰把你氣成這樣。咋樣是不是成了。”劉翠蘭看著易中海問。
“哼，不識抬舉的小王八蛋。根本就沒讓我說出口，就給我頂回來了。也怪我想少了，沒想到李志勇高中畢業這一層。”
“他打著聽廠裡安排的幌子沒讓我把收他當徒弟這事說出口。王桂蓮那個寡婦竟然也沒搭話。他們應該不知道我的具體想法呀。怎麼會不搭茬呢。”
“老易，那小子畢竟還有個媽在呢，而且王桂蓮可是在街道辦上班。你別把心思露的太明顯，要不然怕是有囉爛。我覺得柱子是個好的，這幾年對你對我也都尊敬有加的，就不能好好培養一下嗎？你為啥就非得是東旭呢。東旭他媽也不是個好的。”
“她就是街道辦一個打雜的臨時工，沒啥用，院子裡的事院裡解決這是規矩，她不會不懂的。”
“還有東旭畢竟是兒徒，當初跟老賈關係也不錯，東旭是個孝順的，糧食不夠吃的時候，寧可自己少吃一口都讓他媽他媳婦吃飽。以後咱們老了他也能盡心盡力。要不然也不至於當初費那麼大勁給他找個能幹賢惠的媳婦。”
“我也知道東旭拖累大，但是這不是想轍給他找幫手呢嗎。”易中海才是最會的。
“老易呀，我總覺得你打算讓柱子，包括李家小子幫襯賈家不是件容易事，柱子還好，沒有老人在旁邊。而且你這些年把柱子調理的不錯，目前看挺聽話的，但是王桂蓮可不是個不聰明的。”
“我只要收了李家小子當徒弟，天天帶身邊給他講道理，耳濡目染之下怎麼也能糾正過來，奈何小王八蛋不搭茬。”
“不行明天我的早走一會，去找找郭大撇子，讓他去勞資科把那小子要到我們車間，我看上的人才不能埋沒了。高中畢業也得讓他進車間，高中畢業進車間更好，文化高學東西也快。”
“就是這有文化的腦子太活泛，不好調理。”
“做飯吧。”易中海不說話了。
哎，劉翠蘭看了看易中海，沒說啥去外屋做飯去了，也是白花菜玉米麵布勒，不過用的是純玉米麵，不是棒子麵。畢竟易中海六級工工資77塊8毛5，吃細面甚至白麵都行。不捨得花是為了存著養老。沒孩子就是這麼悲催。
前院李家。
“志勇呀，你今天駁了一大爺的面子了，萬一明天轉崗轉不成去了車間，你得小心點。這些年在院子裡，媽還是能看明白事的。一大爺是個心眼小的，而且心思還重。”
“”嗨，媽。你放心吧。前個我去找了採購科那個王大偉，跟他說好了明天我去廠裡，先找他，他帶我去找他舅舅，勤黃副處長。我昨天淘換了一條大前門。明天給了黃處長。這個人情可能就這一次了。一定換個後勤的崗位，最好是幹部編制的。這樣以後能往上走走。”
“至於一大爺還有院子裡的人。媽，我能看到。今天一大爺應該是想收我當徒弟。沒這樣的，哪有師傅上門收徒弟的，這裡邊明顯有啥事。不能讓他說出來，說出來就沒辦法駁了。那就真成仇了，我也就仗著年紀小打斷他。”
“媽看出來了，你是故意的、兒子大了，會為人處事了。”
“你看媽您說的，我都18了，這點事再不明白不白上學了。放心吧媽，咱們過好咱們得日子就行了，別的事，尤其是院子裡的事咱們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哎，在一個院子住著怎麼可能不參與。走著看吧。”
“沒事媽，我也大了，你還在街道辦上班，他們也不會鬧得太難看的。做飯吧。我給您燒火。”
“行。我兒子真的是懂事了！”
中院賈家。
一家四口正在吃飯，吃的是土豆燉蘿蔔，一大盆放在中間，還有一把羊角蔥，一碟麵醬。
主食是棒子麵窩頭。
“東旭，開了工資不到十天，咱傢伙食咋就這麼差了？大人受得了，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沒點葷腥不行呀！“賈張氏說著吃了一大口窩頭。
“媽，咱家就我一個人的定量！村裡現在也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要到了上秋分咱們的糧食才能上來。去年分的糧食沒多少一冬一春也吃完了。最近這不都是師傅幫著淘換的。”
“淮如，白天讓媽看孩子，你也跟他們出去挖點野菜吧。”
“好的東旭，明天我就去。”
“不能這樣呀東旭，還是得想想辦法，要不然咱們家這日子啥時候是頭呀。棒梗四歲了，你們得努力再生個大胖小子，讓咱們老賈家開枝散葉才行。要是糧食一直不夠吃，怎麼行？”
“我看正房那個傻子天天都帶著飯盒回來，明天跟你師傅商量商量，讓他送一個到咱們家來，給傻子和賠錢貨吃浪費了。那麼大的油水給我大孫子吃正合適。”這就算計上了。
“媽，那是傻柱和雨水的晚飯，怎麼可能給咱們。我師父怎麼說？”
“你別管，你明天找空和你師傅說，他明白。”
說著，賈張氏看著正房方向，嘴裡的窩頭都不嚼了。眯著三角眼在尋思啥。
“行吧媽，吃飯吧，我想想怎麼跟師傅說。”媽寶，媽 說的就是對的。
李志勇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事。後勤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空崗，哎，求人辦事不容易呀。希望黃處長看在我那便宜爹一條命的份上找個好崗位吧。
前世就是個普通老百姓，根本就沒啥本事。不是說過來這了就特麼長本事了。本事還是那點本事，自己看到的那點先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可能都得滯後，政策不出你啥也幹不了，政策出了，你也就剩湯了。這次轉崗是一次機會。去車間能發展出來啥人脈，除了賣力氣也就剩流汗了。
但是如果能轉到後勤，加上自己高中畢業的優勢，還是有機會獲得幹部崗的，哪怕就是最低的30級辦事員，那也比學徒工要強，學徒工最後牛掰的一塌糊塗也就是個高階工。但是最低的幹部崗那也是幹部不是。
但是普通人機會太少了，任何時代都是一樣的。
啥時候普通人都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