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0章 慶幸

2026-02-11 作者:二三意

姑娘的身子豐滿柔軟,身上的氣息如蘭似蓮,那幽幽的馨香化作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絲絲縷縷的纏繞在他鼻尖,讓他本就軟爛的身子,瞬間化作一攤肉泥。

崔俊榮嘿嘿的笑著,對陳婉清伸出了一隻肥嘟嘟的豬手,“美人兒……”

趙璟腦門上青筋直跳,他想都沒想,將陳婉清扯到他背後護好,捲起袖子,就狠狠的給了崔俊榮兩拳。

崔俊榮的尖嚎聲瞬間響徹整個街道,吸引了不少在夜色下漫步,或是正挑著擔子,準備回家的商販。

大家看到有熱鬧可瞧,一窩蜂的湊過來。

等崔俊榮的親隨察覺到事情鬧大,想要將他家少爺扛起來帶走時,外圍已經被人流圍住了。

墨香齋的小二義憤填膺的在旁邊解釋,“這位老爺太過分了,仗著醉酒,竟然動手打人。”

小二沒說崔俊榮故意往陳婉清身上撞,意圖佔她便宜——在小二看來,事情就是這樣的。但為了陳婉清的名聲著想,小二特意掩去了被撞的人是陳婉清,只讓大家誤以為,是趙璟被撞狠了。

“太過分了,差點將人撞到燈架上。這燈架是牢固,可也耐不住有人猛趴上去。到時候燈架塌了,引起火宅是小,就怕傷了人,毀了容……”

旁觀者聽見,頓時也氣的對著崔俊榮指指點點,“看起來也是個讀書人,怎麼辦的全不是人事兒!”

“太過分了,活該被打!”

“看這醉醺醺的,應該是今天成績不如意。活該啊,就這種畜生,老天爺要是讓他出頭,咱們平民百姓才遭殃!”

趙璟專撿崔俊榮身上,被衣裳遮住的地方打。他下了死手,崔俊榮疼得呼爹喊娘,嗓子都劈叉了。

他那兩個小廝,擔心崔俊榮被打出點好歹來,趕緊來護,很快與趙璟打做一團。

趙璟此時就慶幸,守孝三年,他堅持不懈的習練拳腳,這才能以一敵三,不落下風。

雖然主要原因是,崔俊榮主僕三人都太菜了。但若不是他小有身手,對方憑藉人多優勢,也能打的他滿地找牙。

好在,滿地找牙的是他們。

但大傢伙可不會覺得崔俊榮主僕三人可憐,只會覺得他們罪有應得!

這若真傷了人,耽誤了人家考試,他拿甚麼來賠?

這位打人的少年,眼神清正,氣質端方,渾身上下一股子書卷氣,必定是科考的童生老爺。

說不得人家天賦過人,被打的年輕人心裡嫉妒,才故意撞人家!

趙璟狠狠的打了一通,直至陳婉清過來拉他,他才停手。

而此時,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太疼了,崔俊榮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著哭著,竟趴在地上睡著了。

這情景,看的眾人非常無語。

“打的輕了!”

“這種人,被打死也活該!”

“算了吧,真出了人命,影響了這少年考試,就不美了。”

墨香齋的東家也被驚動,從書齋裡走出來。待看見被人群圍在正中的趙璟,謝東家忙走過來衝眾人拱手,“天晚了,眾位且都家去吧。此時發生在我們墨香齋門口,便由我來善後。”

墨香齋在府城名聲很好,百姓相信他們會好生處理,就都散了。

待人走完,謝東家才看著手足無措的兩親隨,“今日事情且就此作罷,如有不服,你們只管告官,我們奉陪到底。”竟是直接將趙璟和陳婉清給護上了。

崔俊榮的倆親隨見狀,如何不知道此番打是白捱了。

若是在固原縣,他們儘可以喊來更多同伴,把人好一番收拾。但是在府城,誰認他們是那根蔥。

至於告官,別搞笑了,本就是他們尋釁滋事在先,指不定告了官,還是他們受懲。

索性趕緊背上崔俊榮,離開這是非之地是正經。

待這主僕三人離去,謝東家才看著趙璟,又看看陳婉清,忍不住一樂,“趙賢弟手無礙吧?這位可是陳掌櫃?”

趙璟自然道,“無礙。”

陳婉清則說,“此番也是見到謝東家了,只不想是這種場面。”

謝東家哈哈一笑,“何等場面倒不重要,既然來了府城,不如我做東,請你們夫婦倆吃茶?”

吃茶自然是不能吃的,天色已晚,趙璟明天還要進考場。若吃了茶晚上睡不著,怕是會影響明天的考試狀態。

於是,就約定待幾日閒暇了,再一起吃茶。

臨走時,謝東家忽然想起甚麼,忙對趙璟道喜,“府案首手到擒來,我在墨香齋,靜等著趙賢弟將院案首拿下的好訊息。”

“您抬愛了。”

“是賢弟你天賦過人,字字珠璣。”

又客套了一番,陳婉清和趙璟總算得以回家。

回去的路上,街上安靜了許多,行人也明顯減少,只有掛在商鋪門前的一排排燈籠,還在不知疲倦的亮著。

陳婉清叮囑趙璟,“以後若遇上這樣的事兒,你不要莽撞動手了。”

今日是那醉鬼喝多了,喪失了動手能力,兩親隨也本事不濟,若他們身手好一些,就是璟哥兒吃虧了。

璟哥兒正值考試關頭,一點都傷不起。

所以,凡事忍一忍……

“我忍不了,阿姐,你當時疼得嘴唇都咬白了。”

“胡說,我就只有一點點疼罷了。”

“我長了眼睛,又不是看不見。但我也不是莽撞出手,我有分寸。崔俊榮三人腿腳虛浮,身子都被掏空了,更不要說他們都喝了酒……他們三個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你還說。”

“阿姐。我不會坐視你被人欺負而不管,若我真那樣,你嫁我如同嫁了一隻禽獸。我與你說過的,等成了親,我會疼你護你,我說到就要做到,不能因為畏懼他們人多勢眾,就讓你受人欺負”

“好了好了,我信你還不成?快別說了,咱們趕緊回家吧,再不回去,德安該等急了。”

德安沒急,正安穩的坐在書案前讀書。

聽到他們兩人回來,也不過是起身出來看了一眼。見他們身上沒有異樣,也就沒在意,又回屋看書去了,匆忙間還不忘丟下一句,“鍋裡有熱水,你端給阿姐洗漱。”

趙璟果然端了熱水給陳婉清梳洗,待她清洗乾淨,上了床,他則出去在外邊洗漱。

這一來一回也沒耽擱多少時間,可趙璟再進屋,就見陳婉清已經睡著了。

睡夢中,她不知道是哪裡難受,眉頭微蹙著,看起來非常不好受。

趙璟走近,就嗅到一股濃濃的藥膏味兒。

他這次可以斷定,這藥膏必定出自她身上,阿姐何處受傷了?

趙璟往枕頭下摸,果不其然摸出來一個白色瓷瓶。開啟一嗅,就發現裡邊應是用於止疼化瘀,促進傷口癒合的藥。

聯想到她是一路坐在馬背上過來的,腿根必定磨爛了。

趙璟懊惱的蹙緊了眉頭。

怪不得阿姐走路總是慢吞吞的,他還以為她是累狠了,或是想好好欣賞府城的景色,卻全然沒想到,對於一個仔細養在家裡、從來沒有騎過馬的姑娘來說,在馬背上坐三天,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

趙璟輕輕揭開陳婉清下半身的棉被,又去拉她的綢褲。

陳婉清半睡半醒間睜開眼,朦朧的燭光下,她看見了趙璟氤氳著水汽的一張俊臉。

她含糊的將他往外推,咕噥著說,“璟哥兒,院子裡還住著你的友人。”

趙璟努力忽視指腹下的溫度,與那白的晃眼的柔軟肌膚。

他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阿姐,我不做甚麼,我就看看你的傷口。”

“傷口啊。”陳婉清又清醒了一些。

她的大腿根處被磨爛了,看著慘不忍睹,她自己都不忍心看。每次上藥,都是囫圇的將藥膏抹上就完事,就這每次還疼得她渾身打顫。

“沒甚麼大事兒,況且我已經上過藥了。璟哥兒,你不是還要讀書麼,你快忙你的去吧。”

“阿姐,我看一看。”

“不要了吧。”

“阿姐。”

“……好吧。”

有清涼的風,亦或者是溫熱的呼吸聲撲灑在面板上,但究竟是甚麼,陳婉清也分不清。

她只是閉上眼睛,努力不去聽周圍的動靜,發出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輕時重的呼吸聲。

“璟哥兒,好了麼?”

“藥膏沒有抹均勻,我重新給阿姐塗一塗。”

“……那你快一點。”

“好。”

藥膏何時塗好的,陳婉清也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待棉被重新蓋在身上,璟哥兒探過頭來吻她。

他的吻輕柔纏綿,含著她的舌的力道,帶著濃濃的憐惜。

陳婉清不知不覺中,沉醉在其中不可自拔。

……

翌日起身,天已大亮。

今日午後要進考場。

這一次考試為期三天兩夜,期間考兩場。待兩場考完放榜,這場曠日持久的考試,就徹底結束了。

進考場的那一套東西,在這一日上午都準備齊全。

午膳是趙璟親手做的,他不用陳婉清動手,只讓她坐在小凳子上燒火。

德安、黃辰與楚勳,有幸在外邊閒著。

三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賢夫”趙璟圍著灶臺團團轉。

楚勳再次感嘆,“每當我以為我已經看透了趙璟這個人,他就會再次重新整理我對他的認知。”

庖廚之事,窮苦人家的男子不是不會做,但有幾個願意當著同窗同科的面去做?而且是為了自己的女人不受累,自己甘願承擔起這份苦?

他難道就不懼怕人言麼?

他難道就不怕被人小看麼?

楚勳說,“趙賢弟此人,我此生怕是都看不透他。”

德安在旁邊“對對對”“你說的都有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其實,楚勳的話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沒往心裡去。

他現在滿腦袋想的都是,璟哥兒的手藝只是平平,今天的午飯沒有甚麼好期待的了……

午飯後,幾人檢查過考籃,再次出發去貢院。

到了貢院門前,竟見陳松也在。

幾人快步擠過去,問陳松,“爹,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忙吳老財的案子麼?”

“我昨天見了知縣大人,知縣大人說,案子不急於一時,如今要緊的是院試。”

院試是學政大人監考不假,但知府大人也有監督之責。

知府大人這些日子忙這一件事都忙不完,且別用別的事情來擾他。

成縣令的意思是,等院試結束,他再去知府大人面前請罪。

也因為成縣令這一安排,陳松現在反倒閒了下來,他才有時間來貢院送考。

幾人正與陳松說話,眼角餘光瞥見有人面色陰戾的看著這個方向。

幾人循著目光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那人正好移開視線,跨過法繩,準備去搜撿了。

但那人額頭上一個青紫大包那麼明顯,他的貼身隨從還站在原地沒動,無論是陳婉清還是趙璟都一眼認出來,那就是崔俊榮。

陳松和陳德安見兩人面色不對,就追問起來。

趙璟嘴上說,“沒甚麼。”卻快速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德安聽聞後,氣的摩拳擦掌,只恨昨天沒跟著他們一道出去。

至於陳松,他則陰了臉,目光深沉,暗自算計。

“這件事你們別操心,爹來辦。正好爹這幾天閒著沒事兒,爹好好打聽打聽那小子的底細。”

陳婉清與趙璟聞言,俱都點頭應好。

眼瞅著時間到了,趙璟等人排隊入場。

等他們一行人安全透過初次搜撿,身影消失在貢院內,陳婉清才轉過頭和她爹說,“我和您仔細說說那人的情況吧。”

“走,咱們找個僻靜地方說。”

陳婉清所知道的,都是趙璟告訴她的。包括那人乃固原縣的案首,名叫崔俊榮,以及他是固原縣縣令的小舅子,縣試成績可能有問題。

陳松在衙門幹了幾年,各種陰私見過不少了。

他一聽見閨女此言,心裡就有了思量,知道重點該從那個方向查。

包括另外兩個差役,此時心裡也有數了,俱都對陳婉清露出個“你放心”的眼神,而後,便趁著人流未散,去貢院門口轉悠了。

陳婉清也沒閒著,她按著昨天的路線,往墨香齋去了。

若她估量的不差,王掌櫃今天也該到了。

別看他們是駕馬車來的,還帶了不少月華香。但月華香沒有分裝在小匣子中,而是直接裝在一個大木箱裡,一併拉過來,根本不費事。

王掌櫃又急著送貨,必定會日夜兼程趕路,所以,最遲他今天下午也就到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