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又到了12月份,龍牙大學經濟學院會議室裡,正在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特殊會議。
許三坐在長桌一端,對面是幾位經濟學家。
為首的是剛從歐洲回來的經濟大拿周明遠先生,五十多歲,曾在英國劍橋大學任教,是許三從歐洲挖來的,他曾經在倫敦證券交易所還工作過一段時間。
“周教授,你說要搞證券期貨交易所,具體怎麼弄?”許三開門見山。
沒錯,這次的議題就是他們想在龍牙群島搞一個證券期貨的交易所。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許先生,龍牙群島現在的經濟規模已經不小了。您名下的產業有造船廠、橡膠廠、咖啡廠、製糖廠、海產品加工廠、鐵礦、農場、牧場。這些產業如果進行股份制改造,向社會公開發行股票,就能募集大量資金,用於擴大再生產。”
“同時,南洋地區的大宗商品——棕櫚油、咖啡豆、橡膠、柚木、錫礦——目前沒有一個集中的交易市場。買賣雙方都是私下談判,價格不透明,效率低。如果我們建立一個期貨交易所,提供標準化合約和集中交易,就能吸引全世界的買家賣家來這裡交易。”
“我們從中收取手續費、管理費,這是一筆穩定的收入。更重要的是,交易所會成為整個南洋大宗商品的定價中心。誰掌握了定價權,誰就掌握了市場。”
周教授侃侃而談,顯得非常專業。
許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但心下卻非常認可,感覺自己費盡心思,花了很多代價請來的這些專業人才真是值了。
“股份制改造,那些產業的估值怎麼算?”
“請專業評估機構來做,倫敦和紐約都有這樣的,社會認可度很高的公司。”周明遠說,“您的產業都是優質資產,估值不會低。股票發行後,普通百姓可以購買,分享企業發展的紅利。這也能增強龍牙群島居民的歸屬感和凝聚力。”
“這樣做豈不是將來我無法掌控我公司的發展方向?如果有人持股很大,要左右我的公司,該怎麼辦?”
“這個很簡單,只要你放出的流通股比例在控股範圍內,就不會產生這樣的顧慮,當然,市場上還是更喜歡全流通的股份。”
“交易所的規則誰來制定?”
“我們可以參考紐約和倫敦的規則,結合本地情況進行細微修改。我已經起草了一份草案,執行規則都是成熟的,在歐米已經執行了很多年。”
周明遠說著起身,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到了許三面前。
許三隨手翻了翻,就合上,這玩意就算他仔細看也白搭,看不懂的。
“這件事太大,不能急。你先做一個詳細的方案,包括股份制改造的步驟、交易所的組織架構、交易規則、監管制度。明年二月底之前交給我,做得贏嗎?”
“沒有問題,大致的方案都在這份檔案裡,我們只需要補充監管制度就好了。至於人員方面,我會寫上一部分作為參考,最終由你來決定。”
“好的,還有一個事情,交易所的名字不能叫龍牙。”許三想了想,“叫南洋大宗商品交易所。這個名字要大氣些,顯得格局更大。”
周明遠笑了:“許先生說得對。”
許三站起來:“各位教授,辛苦你們了。這件事如果做成,龍牙群島就不只是一個工業基地,更是一個金融中心。到那時候,我們的話語權就不一樣了。為此,我要給你增加獎金。”
“哈哈哈......”
教授們發出了善意的笑聲,對於獎金這個事情,他們並不在意,許三給他們的薪水已經夠豐厚了,在當前的社會來講,他們是妥妥的高薪階層。
而且來這裡後,他們的住房和車子都配發的,可以說衣食無憂。而他們最大的訴求就是開心的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許三也在支援。
所以,獎金甚麼的,他們其實看得很淡。
散會後,林雪走到許三身邊。
“先生,您真的要把那些產業都股份制?”
“對呀。”許三邊走邊說,“我現在一個人握著所有產業,看著風光,其實已經不適合時代發展了。龍牙群島人越來越多,參與建設的功臣也在增多,我拿甚麼獎勵這些人?龍牙群島是大家的,我一個人掌控了這麼多核心資產,別人就會失去主人翁精神,感覺在幫別人打工。”
“我要大多數人都做這裡的主人,而不是這裡的過客。不是有句話嗎?有恆產才有恆心,我現在就將手裡這些牽動龍牙群島命運的產業放出來。我會將大部分股份分給有功的人,其他股份出售給居住這裡的人,讓所有人都獲益,也讓所有人都找回自己的主人翁感覺。”
“另外,我們這麼做也可以消除一種風險,那就是萬一我出了甚麼事情,這些產業也不至於落入某些個人或者寡頭手裡,股份制以後,產業就是大家的,誰想動龍牙群島,就得考慮千千萬萬股東的利益了。”
林雪若有所思:“先生是不會有事的,不過,您這是把龍牙島綁在更多人身上,倒也非常妥當,只是損失的都是你個人的利益。”
“對,我個人說擁有的已經夠多了,一個人、一個家能用多少?”許三停下腳步,看著她,“米國人拿我的家人和產業威脅我,就是因為這些都是我的軟肋。等我慢慢將這些都化解了,誰還敢動?”
林雪愣住了,著急的道,“先生,您要放棄手上的這些資產和權利嗎?”
“錢財和權利也不過是浮雲,我最大的期望就是能為這南洋的華夏人求得一片安樂的淨土,在這裡不受土著的欺壓,也不受歐米列強的欺壓,能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活著。”
說完,他笑著對林雪說道,“只是,現在還任重而道遠,需要我們一起努力!”
林雪看著他,胸膛起伏,激動之情充斥心間。
望著眼前的這個人,她此時有一種感覺,哪怕許三讓她去死,她都會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