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的巨大轉變,讓桑切斯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
“怎麼?不敢了?”許三反問,“你不是要賭嗎?我陪你賭。但是賭注要公平。你拿橡膠園和工廠來賭,我拿我所有的橡膠園來賭。敢不敢?”
“你不用擔心價值,如果你覺得會吃虧,完全可以讓人來評估,作為橡膠大王,你們知道我的橡膠園有多值錢。”
桑切斯猶豫了。
他雖然紈絝,但不是傻子,這個賭注太大了,大到他不敢做主。
“好大的手筆,你以為我不敢?只是我需要請示一下。”桑切斯逞強的說道。
“請便。”許三說完,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桑切斯再次將電報發到了芝加哥。
這次關注的人就更多了,不但有他爺爺老費爾斯通,還有他父親哈維——如今公司的總裁。
另外,中情局的約翰還帶了兩個同事過來配合他們的決定。
看到了許三的賭注,老費爾斯通和哈維都倒吸了一口氣。
這個人還真敢啊!
可他們卻不敢呀,先不說三個大型橡膠園的價值,但是在南洋建立一個年產值五百萬米金的全產業鏈條的工廠,就是一項極大的支出。而且,這個東西投資後輸出去自己還是小頭。
可以想象,許三之所以沒有賭全部的股份,還是因為他們沒有技術,想利用費爾斯通的成熟技術來撬動這個橡膠輪胎廠。
“他是真大膽啊!”哈維的聲音很冷靜。
“這怎麼可能?”老費爾斯很是生氣,“他要我們的三個橡膠園,還要我們建一家輪胎廠,他是想屁吃吧!告訴桑切斯,結束這場鬧劇,趕緊回來。”
“且慢,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許三用的是一種以進為退的策略?就如我們打橋牌,我的牌面並不好,但是我卻來一次梭哈,將那些膽小的,卻比我牌好的人勸退。是不是這個道理?”
就在這個時候,約翰出名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約翰,你覺得他是在虛張聲勢?”老費爾斯通問。
“還真有可能。”哈維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他的橡膠園加起來,價值確實跟我們那三個橡膠園差不多。但是輪胎廠……那是長期投資。如果他輸了,他就甚麼都沒有了。他敢這麼賭,說明他有把握。”
“你是說他能打贏劉易斯?”
“我不確定,但是許三這個人,從他的過往分析,創業這麼大,應該不會做這麼無腦的事情。”
客廳裡出現了一陣沉默。
這時候,老費爾斯通開口了:“約翰,華府那邊怎麼說?說實話,我們家族並不想賭這樣的不確定。”
“稍等,我向那邊核實,這種事情並不多見,特別是他開出籌碼,如果錯過,那後面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約翰有些無奈的聳聳肩。
一會兒後,約翰過來,告訴哈維和老費爾斯通,“二位,總部很重視,我們需要等待一下,智囊團要針對這件事進行一次推演,你們等著好訊息。”
幾人開始喝茶聊天,說些別的東西。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華府那邊打了電話。
“甚麼?你們確定要這麼幹?”約翰對著電話的聲音,讓哈維父子兩人的心提了起來。
“好的,我會跟他們說的。”約翰結束通話電話,走到二人面前。
他頓了頓,攤手說道:“和你們猜的一樣,華府的意思是,賭。”
約翰看他們的表情,再加上他之前說的話,就知道這二人應該猜到了意思。
老費爾斯通和哈維都是眉頭緊皺,他們是一句話輕巧,自己家可是拿真金白銀去的。
兩人糾結的神情落在約翰眼裡,他當然能猜到他們是怎麼想的,於是做了點解釋。
“他們說,這是一個機會。如果劉易斯能把許三打死,南洋的橡膠問題就解決了。而且,他們也想看看許三到底有多少本事。如果他不敢打,那就說明他是個軟蛋,以後可以隨便拿捏。如果他敢打……”
“怎麼樣?”
“如果他敢打,那就讓他打。劉易斯是十年來的地下拳王,沒人能在格鬥中贏他。許三過往再能打,也是拿槍打。空手格鬥,他不是劉易斯的對手,這是智囊團的推測結果。”
“約翰,你也說了,這是推測,我想要點實際。我們做生意的,不可能為了未知的東西下這麼大的籌碼,否則我們的企業也不會做到今天這麼大。”老費爾斯通說道,顯然他還是很猶豫。
“費爾斯通先生,我們在呂宋有著強大的保障力量,我們分析了,以最差結果來講,你們在南洋建廠,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這樣消耗的橡膠也不會賣給毛熊,從戰略上來講,我們是有利的。而在補償上,我們可以將訂購的輪胎價格提高一成,為你分擔一些損失。”約翰把聯邦兜底的事情攤開了談。
哈維和老費爾斯通對視了一眼,最後點了點頭,“那就賭一場吧?”
“對,賭一把。”約翰說,“但是要加上一條——籤生死狀。比賽中打死不追究,這一點必須寫清楚。”
“好,我這就去跟桑切斯發電報。”哈維有些興奮起來。
“等一下,”約翰叫住他,“你讓許三來獅城打,讓英國人來控制局面,並且要在媒體進行宣傳,將這件事情定下來,最好就是,如果許三不打,我們有去剝奪他橡膠園的藉口。”
“明白,我會加上去的。”
第二天,收到了電報的桑切斯就迫不及待的來尋找許三。
“許先生,我父親同意了你的條件。”桑切斯說,“但是有幾個要求。第一,比賽在獅城舉行。第二,雙方籤生死狀,比賽中打死不追究。第三,要有第三方見證。英國人、馬來蘇丹、爪哇方面,都要派人來,因為橡膠園涉及他們的地方。”
許三聽完,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點了點頭。
“可以,但是輪胎廠的股份比例要改一下,費爾斯通佔百分之三十,我佔百分之七十。”
桑切斯皺眉:“之前不是說百分之四十嗎,怎麼能臨時改動?”
“之前是之前,現在你們加了這麼多條件,我也要加條件。百分之三十,不同意就算了。”
桑切斯咬了咬牙,“你等著,別得意,別以為刁難就能逃脫,做夢。”
他丟下一句話,又回去發電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