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兩個社團對三井家提出的賠償沒有絲毫推辭,都在當天就如數送了過來。
從這也能看出,這些靠暴力吃飯的社團,他們最害怕的還是暴力。
只有他們才最清楚暴力的破壞性。
不過,許三也不得不讚嘆這些社團的生存智慧,難怪他們百年前就存在,將來百年後都還會存在。
他們有腦啊,發現自己無力抵抗,立即就屈服認小,絕對不帶猶豫的。
這讓許三再去下手都覺得不好意思,另外考慮到自己也沒有義務去為這個國家清除毒瘤,於是他也就作罷了。
鋼鐵廠的合作專案進度加快,許三已經給獅城去了電報,讓他們現在就開始派船過來運送裝置。
許三的這個時機還是非常不錯的,小日子的鋼鐵廠都要進行升級改造,換成米國人的裝置。老舊的東西都被三井家族收購了。
三井家又開始從裡面選擇能用的,最好的,裝船運送到澳洲或者婆羅洲。
這些東西說得容易,但做起來還是非常複雜的。好在,不需要許三動手,都是專業人士在幹。
三井節子現在對許三的依賴性很強,害怕社團在他走後會反覆,就讓他留在這裡坐鎮一段時間。
許三也分不清節子的意圖,反正自己的日子過得也挺快活的,多待幾天也無所謂了。
就這樣,許三經常在札幌和東京之間來回穿梭,時光匆匆,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這天千代子神神秘秘的告訴他,自己要跟母親去東京居住一段時間。
許三看她臉上有一絲喜氣,便好奇的追問,“你有甚麼好事?那我也去東京陪你好了。”
“不用了,我最近不能跟你在一起。”千代子臉色微紅。
“怎麼就不能,你也沒有那個呀!”許三說道。
“甚麼呀!你過來點,我告訴你。”千代子還是忍不住,附著許三耳朵,輕聲說道,“我有了,兩個月,所以我們不能那樣了。”
“啊!”
許三吃驚的看著她,這沒結婚,她怎麼還這麼高興?
而且看樣子她的母親也知道這個事情,怎麼沒有一點意見?
“我...我...”許三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說。
“你不用尷尬,我父親母親都知道了,他們很高興,將來孩子就跟我姓,我也不會和你結婚。你不用向玉墨姐她們交代的。”千代子平緩的說道,語氣都沒有甚麼波動。
“千代子,如果你想結婚,我也可以的,我會去告訴她們。”許三說道。
千代子對他有情有義,給她一個名分,是自己應該做的。
聽到許三的話,千代子很是高興,她展顏一笑,但隨即搖搖頭。
“三哥,我要的不是婚姻,我要的是愛情,如果甚麼時候你不愛我了,你就不要來找我,我也不找你,這樣你就沒有羈絆,咱們也會永遠都是朋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嫁給別人,以前不嫁,以後有了寶寶,就更不會了。”
千代子的話讓許三有些不是滋味,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
千代子看他神情不好,便走了過來,抱著他的腰,“我們日本女人和你們華夏的不同,你不用為這個難過,我會一直很高興的,你只需要做原來的那個自己。”
這話說的,都讓許三有些慚愧了。
可就在千代子走後幾天,他在考慮是不是回獅城的時候,三井節子又給他帶來了一個要命的訊息。
她也有了,而且準備生下來。
“為甚麼呀?你剛發現,去掉沒有多少傷害的。你沒有丈夫,這有了孩子,豈不是很怪異?”許三疑惑的問道。
“三井家這代的男丁都不行,我不敢賭他們的下一代會更好,而我又只生了一個女兒。這樣的話,可能三井家就要從我們這代沒落了。現在有了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就是一道曙光,我怎麼會捨棄?如果是男孩,他要是像你這般優秀,就可以重新振興三井家了。”
三井節子說著,語氣裡滿是興奮,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件無比正確的事情。
許三卻神情一頓,他突然發現,自己這趟日本之行,最大的用處可能只是傳播種子而已。
而甚麼生意,甚麼鋼鐵廠對她們來講都是添頭。
三井節子親自跑一趟就是為了告訴他這個好訊息,然後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只剩下失落的許三還留在札幌度假。
他不知道,其實還有一個失落的人和他同病相憐。
那就是節子的妹妹文子,她嫁給千代子的哥哥五年了,肚子卻沒有絲毫動靜,而千代子的弟弟跑到巴西去,現在都還沒有成親,眼看著河野家也要出現絕後的場面。
幾次看著院落中曬太陽的許三,她都緊咬嘴唇,暗自的給自己鼓氣加油,但又總是走不出最後哪一步。
這天,河野先生的腿出現了一些情況,送去了當地的醫院,僕從也跟去照顧。
文子的心開始砰砰跳了起來,她覺得這是自己最好的機會,如果錯過,或許就再也沒有了。
下午的時候,許三從河野先生的醫院回來,和往常一樣,來到了溫泉開始泡澡。
他半躺在浴池,閉著眼睛開始休息。
不知何時,被一道細微的腳步聲驚醒,他知道那是文子的腳步,只是不知道他怎麼跑到自己的浴池來了。
因為要沐浴的話,旁邊隔檔了的地方有一個女人用的溫泉浴池。
他沒有動。
腳步在接近,然後一絲女人的香味飄進了他的鼻子。
文子在他身後停下,然後一雙溫潤的小手開始在他的肩膀上揉捏起來。
“許桑,我為你搓澡吧!”輕柔的聲音傳入了耳朵。
“文子小姐,你還是請回吧,我自己可以。”許三不好意思的說道。
但文子沒有回應他,而是直接邁步走近了溫泉,她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許三的呼吸也為之一滯。
因為文子身上幾乎沒有穿衣服,只披著一層薄薄的輕紗。
裡面的風光在許三眼裡,簡直是纖毫畢現。
他頓時覺得自己有些熱血上頭,有點想掀開天靈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