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友誼。”岡田次雄給自己倒了杯酒,“三井小姐年輕貌美,又一個人撐著這麼大的家業。我看著,心疼。”
節子的臉色變了。
她站起來:“岡田先生,如果您只是想說這些,那我們沒甚麼好談的。”
岡田次雄沒動,只是笑:“三井小姐別急。先坐下,喝杯酒,我們慢慢聊。”
他給節子倒了一杯酒,推過來。
節子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杯酒。
她心裡有些不安,但料亭是正經地方,岡田次雄再大膽,也不敢在這裡做甚麼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但沒有碰那杯酒。
岡田次雄也不勉強,自顧自地說起來。
說他哥哥田岡一雄怎麼厲害,說山口組怎麼在關西稱霸,說他自己怎麼有前途。
這傢伙居然嘮起了家常!
節子聽著,心裡越來越不耐煩。
她想走,但直接走又不禮貌。
終於,岡田次雄說得差不多了,又舉起杯:“三井小姐,這杯酒我敬你。喝了這杯,我們的事就算定了。”
節子看著那杯酒,猶豫了幾秒,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酒很淡,沒甚麼味道。
但喝下去之後,她突然感覺有些熱。
一開始只是微微的熱,像從體內升起。
節子沒在意,以為是房間裡的暖氣。
但熱越來越重,從小腹開始,向上蔓延。
她的臉開始發紅,心跳開始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岡田次雄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三井小姐,怎麼了?不舒服?”他站起來,走到節子身邊。
節子想站起來,但腿軟了。
她扶著桌子,勉強站起來,後退了一步,此時心裡已經有所猜測。
“你……你下了藥?”
岡田次雄笑了,笑得很得意:“三井小姐,別害怕。這是讓你放鬆放鬆的藥。等會兒,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他伸出手,想去摸節子的臉。
節子一巴掌開啟他的手,踉蹌著往門口跑。
但腿卻不聽使喚,剛跑兩步,就摔倒了。
“許三!”她用盡力氣喊,“快進來!”
岡田次雄臉色變了,對門外喊:“攔住!”
門外,許三正在抽菸,聽到節子的喊聲,扔掉煙,往門口走。
但卻被門邊的四個人攔住。
“別多管閒事,”為首的一個笑著,“識相的就滾,否則……”
他沒說完,因為許三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
那人飛了出去撞在包廂的木牆上,呼啦一下將整片木格牆全部撞塌。
另外三個愣住了,裡面的岡田次雄和三井節子也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三井家的保鏢這麼狠。
許三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一腳踹在第二個人的肚子上,那人弓成蝦米,跪在地上吐了一地。第三個剛掏出匕首,被許三一把抓住手腕,一擰,骨頭斷了,匕首掉在地上。第四個轉身就跑,許三追上去,一腳踹在後腰,那人撲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前後不到三十秒,四個人全趴下了。
許三慢慢的走進房間,包間裡,岡田次雄正蹲在節子身邊,伸出去的手本想去解她的衣帶。
但此時卻停在了空中。
“你他媽誰啊?”岡田次雄反應過來,從腰裡掏出一把手槍。
許三沒停步。
“站住!再走一步我開槍了!”岡田次雄大喊。
許三又走了一步。
“砰!”
槍響了。
但許三在他開槍的前一刻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他側身躲開子彈,同時衝上前,一掌拍打在岡田次雄拿槍的手上。
手槍飛出去,掉在角落裡。
岡田次雄慘叫一聲,捂著手後退。
許三進步,又一拳打在他臉上,他轉了兩圈,撞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許三沒再理他,轉身抱起節子。
節子的臉通紅,眼睛半閉著,嘴裡嘟囔著甚麼。
她的身體滾燙,軟得像一攤水。
“三井小姐,能走嗎?”
節子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許三抱著她往外走。
走廊裡,又衝出來七八個人。
都是岡田次雄的手下,拿著棍棒和匕首。
許三沒放下節子,直接就迎了上去,兩隻手不能用,他還有腳。
第一個人衝過來,被他一腳踹飛。
第二個人用棍子砸過來,他側身躲過,肩頭一撞,將那人直接撞飛了出去。
第三個人繞到側面,匕首刺過來,他轉身,同時一個旋風踢,將那人直接踢飛了出去。
然後借力轉身,順勢一腳踢在另一人的膝蓋上,膝蓋碎了。
第四、第五、第六……
一個接一個倒下。
許三抱著一個人,還能打得這些人毫無還手之力。
兩分鐘不到,走廊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呻吟聲一片。
許三抱著節子走出料亭。
快速找到了還在等他們的車子,三井家的司機還在裡面等著。
他開啟門,將節子放在了後座。
司機看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她喝醉了!”許三說著就要關門坐向副駕駛。
突然聽到節子的細微的聲音,“我坐副駕駛,讓司機離開,你開車!”
聲音雖小,但近距離的司機也聽到了。
許三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他就趕緊開門離開了方向盤。
“還好自己會開車,”許三心道。
車子開動,節子已經快不行了。
她靠在副駕駛上,臉貼著座位,喘著粗氣。
但一隻手卻伸過去緊緊抓著許三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著一根浮木。
“許……許先生……”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不要回家……”
許三一邊開車,一邊問:“去哪?”
節子艱難的坐直了點,看著車前的道路,說道:“郊外,我家有個小院子,你朝前開五里,有個路口左轉,第三家......”
許三猛打方向盤,朝郊外開去。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
節子越來越難受,她開始撕扯自己的衣領,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許先生……我好熱……好難受……”
許三沒說話,只是踩下油門。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一個偏僻的小院門口。
院子不大,有圍牆,裡面有棟日式的木屋。
許三抱著節子飛快下車,推開門進去。
木屋裡很乾淨,榻榻米上的櫃子裡放著被子,看來確實經常有人來打掃。
拿出被子鋪好,把節子放在上面,想去給她倒杯水,但節子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別走……許先生……別走……”
她的眼睛睜開了,裡面有水光,有慾望,也有別的甚麼。
“節子,你被下藥了。我去給你倒水,喝了水會好一點。”
節子搖頭:“沒用的……我知道這種藥……不……不那個……不會好……”
她拉著許三的衣服,把他拉下來。
許三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的臉很美,眼睛裡有淚光,有渴望,也有決絕。
她伸出手,摸著許三的臉。
接下來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洶湧。
藥物的作用下,節子完全放開了自己,她的身體像火一樣燙,她的手像藤蔓一樣纏著許三。
許三一開始還想著控制,但很快就放棄了。
兩個小時後,一切都平靜下來。
節子躺在許三懷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藥效已經過了大半,她的意識慢慢清醒。
“許先生。”她輕聲說。
“嗯?”
“謝謝你。”
許三沒說話,只是摟緊了她。
節子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沉穩有力,彷彿永遠不會停的永動機。
她想起今晚的一切。